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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兒!」
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嘶啞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天雪十分驚奇,轉身一看,竟然是阿木!她怔住了!
只見阿木一把抱過蝶衣,他用顫抖的雙手,一點一點拂過她嘴角的血痕,最後,他摟著她失聲痛哭。
「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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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真的是你?」蝶衣強忍著痛楚,拼命睜開眼!
「是!」阿木老淚縱橫!
「真的是你?爹爹!」蝶衣嘴唇早已蒼白,說出來的話也虛弱無力!
「沒錯!是我,你以為我死了吧!」阿木突然悽苦一笑。
蝶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她掙扎著想要起來,卻突然聽阿木又道。
「蝶衣!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嗎?」阿木喃喃地說道。
他的眼淚來得快,走得也快!這會兒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是什麼?」蝶衣放棄了掙扎,虛弱地問道。
她都這樣了,倒也不擔心爹爹會對她做什麼了,而且,她對自己下手的時候還是有分寸的,自己當然不會輕易死掉!
所以,她這一次,不但能賺回師兄的憐惜,還能賺回爹爹的庇佑!有爹爹在,她怎麼也不會再受欺負了!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收養你!撫養你長大!」
「什麼?」蝶衣閉著的眼睛徒然睜開,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阿木。
「爹爹!我……我不是您的女兒嗎?」蝶衣聲音劇烈顫抖!胸口也隨之大起大伏!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蝶衣搖了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怎麼不可能!你和陌玉一樣,都是我撿回來的,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阿木苦笑道。
唯一的區別,就是蝶衣撿來的時候,還是一個襁褓影兒,而陌玉,已經三歲了,不好再認兒子,只得認了徒弟!
他這一聲,最無悔的就是自己的善心,最後悔的,就是收養蝶衣!
「爹爹!不是的!不是的!」蝶衣眼睛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
春茶走過來稟報:「公主!太醫來了!」
看著蝶衣留這麼多血,不治會死人的,春茶只得耷拉著眼皮稟報!
正在看好戲的天雪走了過去:「阿木!太醫來了!!」
阿木緩緩抬頭:「啟稟公主!她是我的養女!我就是陌玉曾經的師父!現在我想請求公主!我可否帶她離開,親自為她治療!」
「哦?你要帶她走?」天雪眯了眯眼。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阿木的來頭不簡單,可天雪還是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震驚道了!
「是!」阿木回答地斬釘截鐵!
天雪沒有答話,她思索了一會,才答應:「好!」
阿木眼眸里閃過一絲寒冷和詭異,最終勾了勾唇:「多謝公主!」
說完,他抱起蝶衣就離開了!
蝶衣放下了一口氣,認回了爹爹就好!想罷,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蝶衣困難地睜開眼,微微一動,傷口便疼得要命,渾身上下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