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成親

  君清瑤冷哼了一聲,「愛什麼妃?長嫂如母,給我客氣點!」

  元燚依舊頭也不回的說道:「喲喲,不是說休了他嗎?原來心裡還惦記著。🎉✌ 69𝐒ʰⓤⓍ.ⓒόM 👣♔」

  「好啦,我不是來和你鬥嘴的!你到底怎麼回事?」

  元燚破罐子破摔,「就這麼回事唄。」

  君清瑤氣結,「你真看上薛琇瑩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元燚不作聲,君清瑤繼續問他,「你什麼時候瞎的啊?」

  「行了,你快回去吧。」元燚背影一僵,對她說道。

  「哼,你以為我稀罕來看你?」君清瑤傲嬌的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元燚在她離開之後,終於轉過身子。只見往日那張俊容此刻青一塊紫一塊的,「好看」極了!

  都怪那該死的藺夙然,一聽說他和琇瑩的事居然來得這麼快!還潛入天牢將他打成這副模樣,他以為他不要面子的嗎?

  元燚摸著自己面上的傷痕,痛得直「哎喲」。

  「清瑤!」

  君清瑤剛坐進馬車便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

  她撩起帘子,眉眼帶笑的望著來人,卻客氣的稱呼他,「藺太子。」

  藺夙然停下腳步,不明白她突然的疏遠。

  而君清瑤此時終於想明白他送的那幅畫的含義,「殿下的畫可真是有意思呢。」

  「那個……」

  「你就不能明白點告訴我嗎?畫什麼畫!全錦央城估計我是最後一個知道元燚和薛琇瑩的事吧!」

  想起那幅畫君清瑤就生氣,那不就是委婉地告訴她,她被元燚綠了嗎?

  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來暗示她,藺夙然還真是個人才!

  「我這不是怕你傷心嗎?」

  「謝謝你的關心,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君清瑤放下帘子,藺夙然出口挽留她,「哎……我過幾日便要回南夜國了,你能陪我走走嗎?」

  「這麼快?」君清瑤覺得離別來得好突然,「好吧,去哪兒?」

  「跟我來。」

  君清瑤明白在錦央城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於是她對藺夙然說:「你等著我,我去換身衣裳。」

  「嗯。」藺夙然望著她點頭。

  斜陽餘暉落在古亭中,君清瑤坐在藺夙然對面,瞧著他小酌美酒。

  「你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藺夙然被盯得久了,冷不丁一問。

  「什麼?」君清瑤側了側頭,恍然大悟,「祝你一路走好!」

  藺夙然動作一頓,這女人真會煞風景!

  「說真的,若是你與元燚分道揚鑣,你可願意……」

  君清瑤明白他這些年時不時的暗示,她急忙喊停,「行了!打住!不會發生你想的那種事情!」

  藺夙然挑眉,轉開了目光掩蓋眸中的失意,「你就這麼寬容大度?」

  「你不懂。」君清瑤望著他淺淺一笑,她懶得和他解釋了,讓他誤會也好。

  「陪我喝一杯吧。」

  此刻,藺夙然的神情有幾分落寞。

  君清瑤望著美酒滿杯,把心一橫,「為了你我才喝的。」

  藺夙然與她對飲,腦海中回想著邂逅她之後的時光。

  「好甜的酒。」說完,君清瑤栽倒在桌上。

  「哎!」藺夙然從未見她飲過酒,沒想到她竟然是個一杯倒。

  他靠近她,撩開她額前的青絲,正欲彎腰抱起她,卻聽耳邊傳來一句呵斥,「把她放下!」

  藺夙然動作一頓,望向來者,「北煜皇?」

  弟弟身陷囹圄,哥哥來管弟妹麼?

  元羲冰冷的視線放在藺夙然身上,「天色不早了,南夜太子還是早些回驛館歇息吧。」

  藺夙然勾了嘴角,「可我的友人還在此處。」

  元羲走過去,抱起君清瑤,「她便不勞你費心了!」

  藺夙然望著元羲抱著君清瑤離去的背影,眼神微沉。

  這北煜國皇族的關係有些複雜啊!

  翌日,清晨。

  君清瑤捂著腦袋,痛苦地翻起身子。

  待看清周圍的陳設之後,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這是哪兒?

  她想起昨晚,試探地喊道:「……夙然?」

  外間批閱奏摺的元羲聞言手中動作一頓,眼神微沉望向裡間,終究是沒作聲。

  君清瑤穿好鞋襪,掀簾走出,待看清那伏案之人的面容之時,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可以,她真想敲暈自己!這面前的可是個大醋罈子啊!

  她的小動作都沒能逃過元羲的觀察,對此元羲彎了彎嘴角,「見到我就這麼驚訝?」

  而君清瑤再也不是從前懵懂膽小的阿姜,她笑著接過話茬,「任何人得見天顏,都會如我這般驚訝的。」

  「站那麼遠做什麼?過來說話,說起來我們也是好多天沒見面了。」元羲擱下奏摺,沖君清瑤挑眉。

  「多謝皇兄昨夜收留,叨擾多時,我便不多留了。」

  「慢著!」元羲拔高了聲線,嚇得君清瑤急忙止住腳步。

  君清瑤僵硬的笑著,「皇兄還有事?」

  「手腕上的傷是你自己割的?」

  聞言君清瑤抬起左腕看了看,果然換過繃帶了!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嗯。」君清瑤眸光微暗,似乎不願說起這個話題。

  「為何?」元羲皺起眉頭問她,「就因為元燚在外風流?」

  君清瑤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一副努力克制自己脾氣的模樣,「哼!」

  「你就這麼生氣?」元羲不甘心。

  君清瑤無所謂的一笑,嘆了一口氣,「生氣?我不生氣……他這麼為薛姐姐出頭,不知道人家領不領他的情,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如願。」

  元羲聽得一頭霧水,他越來越不懂她了!

  不是失憶之後對元燚死心塌地嗎?怎麼變得如此大度?

  「皇兄的問題問完了嗎?我可以回府了嗎?」

  「田七,送她回去。」

  田七急匆匆跑進殿,氣都喘不勻了,「陛下,蘭昭儀求見。」

  君清瑤聞言腳步一頓,回頭望著元羲,桃花眸灼灼逼人,「兄弟倆都一樣!」

  ***

  君府,後花園。

  君清瑤自從回到君府,便每日呆坐在池塘前。看那荷葉田田,碧綠接天。


  「娘親,我沒事。只是天氣炎熱,有些倦懶。」

  「各國使臣都離開錦央城了,接下來你姐姐的婚禮便有的忙了!」

  「娘親,元燚他怎麼樣了?」

  榮慶大長公主斟酌著開口,「南陽世子的傷已經好轉,想必 過不了多久陛下便會放他出來了。」

  「阿瑤,我聽說元燚在牢中求娶薛家姑娘。」

  君清瑤笑道:「那是好事啊,兄弟倆還能一同娶妃呢。」

  「你這孩子,為娘真不知道該說你心好還是心大……」

  「娘親,沒關係的。他娶誰都可以。」

  反正他也不是元羲。

  這話如今時局未定,君清瑤不敢輕易向娘親吐露。

  過了幾日,元燚果然被放回了寧王府。

  只是他此番傷了南陽世子不說,還敢與陛下的「表妹」牽扯不清,故而元羲責令他閉門思過。

  好在元朗與君清璇大婚的日子逼近,他很快恢復了自由身。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君清瑤接回寧王府。

  寧王夫婦似乎又成了神仙眷侶。

  他們一同出席景王和君將軍的婚禮,婚禮上君清瑤猝不及防的對上元羲纏綿的視線。

  她克制著自己轉開了視線……

  君府,庭院。

  紅綢還裝飾著府內的擺設,整個府邸都喜氣洋洋。

  元朗滿面紅光的看著君清璇,待君清璇朝他看去,他又不好意思的挪開了視線。

  坐在一旁的君清瑤將這一幕收入眼裡,嘴角微微一勾,故意笑出了聲。元朗聞聲看去,君清瑤不躲不避,雙眼充滿戲謔的看著他。

  元朗被她這麼一搞,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姐姐,這個禮盒好精緻,想必是個用心的人。」

  君清瑤笑夠了以後,低頭打量起桌上堆積如山的新婚賀禮。不知為何,其中一個素色的錦盒就那般入了君清瑤的眼。

  「用心?真是有勞他們費心了。」君清璇看著桌上的新婚賀禮,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君清瑤撫摸著錦盒,衝著君清璇眨眼笑道:「那我打開咯。」

  「嗯。」

  君清瑤摸到鎖扣,動作靈敏的打開了盒子。

  「嘶——」

  隨著盒子被打開,一個蛇頭映入眼底。

  君清瑤迅速的伸手卡住蛇頭,錦盒落地。君清瑤捏著蛇,驚訝得站起身子。

  元朗也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跳,他急忙將君清璇護在身後。

  君清瑤打量著這條蛇,只見周身色彩斑斕,一眼認出是條毒蛇,「有毒的蛇?還真是特別的賀禮!姐姐,你得罪人了?」

  君清璇微微思索,回答:「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三人正在思索,元羲和元燚踏入此地。

  元羲不解道:「哪來的蛇?」

  其實,他更想問君清瑤,她哪來的膽子敢抓蛇?

  元燚向來怕蛇,此刻躲得遠遠的,只差沒叫出聲,「快扔掉!」

  「哈哈,你還是這麼怕蛇啊!」君清瑤一見他這模樣便明白其中關鍵。

  元燚見眾人都將嘲笑的視線放在他身上,於是走到君清瑤身旁,挺著脖子說道:「誰說的?只是覺得怪噁心的!」

  「哦?」君清瑤捏著蛇,在元燚面前晃悠。

  元燚忍無可忍,一掌將蛇拍飛。那蛇被他一掌打入池水,沒一會兒便不見蹤影。

  君清瑤很是自然的在他衣袍上擦了擦手,轉而對其他幾人說道:「那蛇被人拔了牙齒,看來只是想嚇唬你們。」

  「一條蛇他想嚇唬誰?」元燚冷笑,一臉不屑。

  君清瑤聽了一臉恍然大悟,「莫非是想嚇唬你,結果送錯了地方?」

  「……」

  眾人沒有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很快便被其他東西轉移了注意力。

  唯有君清璇看著毒蛇落水的地方,微微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