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如何得知他是真心待你,而不是故意設計你?」
陶桑泠根本不看好元羲對阿姜的感情,在她看來天家向來無情,更何況元羲還是北煜國的儲君。°°°·.°·..·°¯°·.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阿姜一口悶氣堵在心口,「姐姐,他待我好不好我自己感覺得到!」
「感覺?這種虛無的東西你也相信?」
阿姜深深看了陶桑泠一眼,「姐姐又何嘗不是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
「姐姐是跟著肅王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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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陶桑泠的眸子裡划過幾絲震驚,不過很快平復下來。
「是,不過你是如何得知?」陶桑泠不解她這個看似單純懵懂的妹妹是如何得知了自己與肅王的關係。
「姐姐覺得肅王是個值得追隨的人嗎?」阿姜不答反問。
「是。」
陶桑泠回答得很乾脆,不帶絲毫猶豫。
「所以姐姐這些年都跟在他身邊替他做事……一個裝病的王爺身邊卻養著殺手,肅王真是心藏鴻鵠之志!」
「你!上次沒能帶你離開,是我做錯了。若我當時帶你走了,便不會發生這許多事!」陶桑泠嘆了口氣,上回在君家陵墓她不該讓元羲帶走阿姜的!
「在你們眼中我到底算什麼?為何事事都要我避開?我也是君家的人不是嗎?我根本用不著你們這般小心翼翼的保護!」
二人爭吵不休,場面一時僵住,倒顯得格外靜謐。
「報仇的事已經有我在做,我不過想你好好的罷了。若是有機會便離開吧,再過一陣子只怕這錦央城就不太平了。」
阿姜一聽知道肅王就快要有所動作,故而擔憂陶桑泠,「姐姐你參與了何事?」
「你無須多問,我知道我說服不了你……我只求你萬事小心。」
阿姜一咬牙,「你不怕我告訴元羲嗎?」
陶桑泠不說話,只靜靜的看著阿姜。
「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姐姐……」
「如果你知道以前發生的事,會不會和我一樣?」待你弄清楚之前的事,而不是像個旁觀者一般,你還會因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而站在元羲那邊嗎?
陶桑泠笑著笑著,轉身離去,獨留阿姜在原地。
夜幕降臨,秋風瑟瑟。
冷得阿姜一個哆嗦,君家的事她不過是曾經聽人說起過罷了。如今自己成了那個故事中的一員,除了困惑她竟還感覺到隱隱的淒涼。
功高震主,亂臣賊子……
到底是哪個版本?
君清瑤……
在同一天裡她被兩人喚起這個名字。元燚認出她是君清瑤,為何會那般激動的要她離開?並且姐姐突然到來也是要她離開!關鍵是她的生母如今正被關押在天牢!千頭萬緒,心亂如麻,一時間她竟不知該從何處著手!
突然感覺雙臂有些涼意,她雙手環在身前神情頹廢的往營帳而去。
「哎呀,太子妃您可回來了!殿下正找你呢!」田七看著阿姜回來,急忙笑臉迎上。
田七自幼在宮中長大,慣會察言觀色,眼瞧著阿姜興致不高,於是說道:「太子妃不高興?可是在外頭受欺負了?」
阿姜懶懶的看了他一眼,「我餓了。」
「娘娘回來的正是時候,太子殿下正等您用膳呢!」
阿姜聞言腳步一頓,站在外頭開始猶豫要不要進去。先前她離開時,元羲的暗示意味可是很強烈啊!
元羲在營帳中早就聽見了二人的對話,他遲遲不出聲,不過是想等阿姜進來。
他常年習武,耳力異於常人。一聽見外頭那位呼吸一頓,緊接著停下腳步,當即便皺起眉頭。
不過好在阿姜停頓片刻,便掀簾而入。她剛剛走進便撞上元羲投來的「善意」的視線。
她一臉委屈的走近,也不說話。
元羲看著她入座,眉頭一挑,「怎麼?真在外頭受欺負了?」
誰敢欺負他的人?
阿姜搖搖頭,「外頭可沒人敢欺負我。」裡頭才有呢!
「你這話似乎意有所指?」元羲眯起眼眸。
阿姜用她天真無邪的眼眸回應,「有嗎?我餓了,可以用膳了嗎?」
「吃吧,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阿姜喝了口湯,抬頭問元羲。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元羲一臉神秘。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阿姜很快便吃好了。
元羲卻並不著急,帶著阿姜在附近的叢林中散步。
「你方才說的是什麼地方?」
「時候差不多了,我帶你過去吧。」
元羲牽著阿姜走過一塊大石頭,阿姜看見石頭上刻著很古老的字,她正要辨認卻被元羲拉著走過了。
走進去阿姜才發現裡面竟有宮人隨侍,並不是她想像中的荒涼地。
宮人們見了二人立馬上前引路,「殿下,娘娘這邊請——」
進了閣內,隨侍的宮人在元羲的吩咐下紛紛退下。阿姜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屋子,唔,好暖。
她走過屋內的那個大屏風,望著那個天然的大池子,驚呼,「這是溫泉?」
望著眼前暖氣氤氳,阿姜伸出手觸摸了一下池中的水。
好暖,好舒服!
她撩了一把水,水花濺到她臉上,同時也濺到元羲的衣擺上。
「我不是故意的。」她很無辜。
「沒關係。」元羲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阿姜心裡的石頭剛要落地卻聽他說道:「反正一會兒也要換。」
→
「換?」
「沐浴之後,難道不換衣裳?」
阿姜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原來你是要帶我來泡溫泉!」
等等……一起嗎?
她好羞澀……
「這會子倒知道害羞了?」元羲一把抓起她,俯身在她耳邊說道。
「我……」
「今天你可真讓我開了眼界。」
「……過獎過獎。」
「平日在我面前這般壓抑,真是苦了你了。」
漸漸的阿姜不敢再回嘴,因為元羲上半身已經脫了個精光。
阿姜看著他,小手不自覺的動了動。突然想捏兩把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今天好反常……
「想摸?」
他拿起她的手,徑直捂上他的胸口。
「感覺到了嗎?」
他輕聲說道:「它在為你而跳動。」
「元羲……」阿姜遲疑著開口。
「嗯?」低沉悅耳的嗓音響起,引得胸口傳來一陣震動。
阿姜感覺手麻麻的。
「你怎麼了?」
他怎麼了?
他能怎麼樣呢?明明生氣,卻不捨得衝著她發脾氣……明明吃醋,卻怕不小心再傷害了她。
只能用他的方式挽回她。
他不想她再離開他。
阿姜突然一把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悶聲解釋,「我真的沒和元燚做什麼,不過是打鬧罷了。你別多心。」
大手撫上她柔嫩的臉龐,動作輕柔中帶有克制。
「別再有下次。」他閉眸回應。
下次他可不知道他能否控制住他自己!
阿姜一時起了玩心,用手指在他胸膛上亂畫。
「你猜是什麼字?」
指尖在肌膚上遊走,麻中帶酥。
元羲捉住阿姜作惡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中。
是羲……
她寫的是他的名字。
元羲笑了,對著阿姜開懷的笑了。
「那不如你來猜猜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阿姜被他打橫抱起,身子騰空,心裡一時很慌亂。
「不要……」
她看了看水霧繚繞的池子,出聲討饒。
「娘子真是聰明。」
元羲作勢要丟她下去,阿姜立馬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既然娘子片刻都捨不得與我分開,那我們便一同下去吧。」
「我的衣裳……」
「那邊有準備新衣裳。」
「哦……」
「你還抱著我做什麼?」
「你說呢?」
「你泡你的,我泡我的不行嗎?」
說著,阿姜拍打池水,水珠濺了元羲一臉,好不狼狽!
阿姜見此好心情的笑了。
「這就開心了?」
「嗯!」
阿姜點頭,冷不防腳踝被一隻手抓住。
她神情變得有些驚慌,「啊……」
「娘子,夜深人靜,該歇息了。」
阿姜看了下四顧無人的溫泉,有些欲哭無淚。
又要被吃了……
她的命好慘!
翌日,清晨。
阿姜睜開眼,發覺自己正枕在元羲的胸膛上。她微紅了臉頰,推醒他,「我衣服呢?」
她這才發現她與元羲正躺在閣內的軟榻上,所以,是在這裡呆了一整晚嗎?
元羲醒來便看見自家媳婦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他無辜的摸了摸鼻子,「什麼?」
有媳婦在身邊真是睡得格外香甜啊!
「我、的、衣、服!」阿姜忍不住咬牙切齒。
「娘子別急,我這就去給你拿。」
「啊!」
看見元羲突然起身,被褥滑落的瞬間阿姜忍不住大聲尖叫起來。
元羲好脾氣的揉了揉阿姜的腦袋,「娘子,大清早的請你克制!」
「你快把衣服穿好!」
「我這不是正要去拿嗎?」
一大早就這麼驚心動魄的結束了,元羲被北煜皇召見,阿姜樂得悠閒得回了營帳。
「娘娘,昨夜可還滿意?」
田七賊頭賊腦的跟在阿姜後頭,問得阿姜雙頰通紅。
這個是太監該管的嗎?
他的人和他一樣壞死了!
阿姜裝作聽不見,徑直掀簾而入。
這回元羲去了大半天才回來,回來之後阿姜很體貼的倒了杯茶給他。
他卻不接,只眸光深幽的看著阿姜。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