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相似眼眸

  她立馬捂著眼,「臭流氓!」

  元羲拉開她的手,對她說,「娘子,既然此刻是在沐浴就別穿這麼多了。🐯🐝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你管不著!」阿姜鼓起勇氣想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身子,「誰說要沐浴了?」

  「娘子,我們該做的都做過了,你此刻再裝還有意思嗎?」

  聽得此言,阿姜此刻心底已經在默默流淚。要不是他故意引誘她,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再說了,那幾日她以為他是小溪的時候,真是被他壓榨慘了!現在憶起也是一把辛酸淚,那時怎麼就沒認出他來?

  臭流氓!得了便宜還賣乖!她今天偏偏不讓他如願!

  阿姜暗自在心裡發誓,一回神發覺自己已經被他脫得只剩一件淡紫色繡著薔薇花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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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崩潰了!

  元羲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一鼓作氣的將她脫了個精光。

  「這是誰幹的?」

  他看著她背後雪白肌膚上的突兀紅霞,皺起眉頭沉聲問她。

  這些傷一看便是鞭傷!無極閣的人膽子不小啊!

  阿姜掙扎著,「是陶桑泠那個瘋女人……」

  陶桑泠?她沒必要對她出手啊!

  元羲沉默的撫上阿姜的傷處,用溫熱的清水仔細為她清洗。

  突然,他手下使勁按著她的傷口,痛得阿姜呲牙咧嘴。

  阿姜急忙轉身想推開他的手,卻被他捉住了雙手。

  「你還知道疼?」鳳眸微眯,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模樣,「若不是你要同我耍性子,無極閣的人能輕易擄了你去?」

  「我洗好了,我要上去了!」

  元羲一把將她扣在懷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為何受了傷卻不同我說?我有這麼讓你不敢相信嗎?」他的語氣急切中透著怒氣,阿姜被他吼呆了,目光懵然的看著他。

  「我,我沒什麼事,不過是挨了幾下打而已。」她不知為何竟然開口向他解釋。

  她一直都覺得他是看不起她的,畢竟他覺得小溪是他的恥辱不是嗎?他不殺她,也不過是因為小溪對她的情感在作祟罷了。若是有朝一日,小溪消失了,她該何去何從呢?他又會怎麼對處置她呢?

  「沒事?」這也叫沒事?

  「既然沒事,看來今晚我也用不著憐惜你了……」他眸色幽深的看著她。

  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咬上她雪白的玉頸,咬到盡興處還意猶未盡的伸出舌頭舔了舔。

  「癢……你放開我……」阿姜試圖躲開,然而一切的抵抗皆是徒勞無功 。「唔,唔……」他有些急切的吻住她的雙唇。如沙漠中遠行的人咋一看見綠洲一般,拼命吸食著。

  良久,他才放開她。看著她水光瀲灩的桃花眸,顯然一副動情的模樣。他勾唇一笑,「娘子,你真美……」

  「疼……」她抱著他的脖子,似撒嬌般低語著。他不斷撫摸著她不堪一握的腰枝,似乎在安撫她。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灑入宮室。為這一室旖旎平添一抹暖色。幔帳微微搖動,床榻上的人兒輕輕動了動手指。

  阿姜好幾次試著起身,無奈腰酸背痛,跌落在軟榻上。元羲聽到動靜,也睜開了雙眸。他如同一隻吃飽喝足的小老虎,滿足的看著自己的獵物。

  壞人!阿姜暗自咒罵了一聲,繼續努力的想爬起來。

  元羲這人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極好伺候的,只要阿姜「餵飽」他,他便有求必應,甚至還極為體貼。可惜,阿姜只顧著賭氣,還不曾發覺這點。

  他動作輕柔的摟過她,「此刻還早,不再多睡一會兒?」

  「我不想睡了……」阿姜悶悶的回答他。

  他鳳眸一亮,「那,要不要做點別的事?」

  「你放手!我不要!」阿姜手腳並用的想逃脫他的禁錮。

  「我真好奇你這小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他好笑的看著她一點就著的小模樣。

  意識到自己被他戲耍了一通之後,阿姜氣惱的瞪著他,活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貓。

  「我勸你此刻不要起身。」元羲慢騰騰的說道。

  阿姜此刻被氣得什麼都聽不進去,憑什麼?「我偏要!」

  只見元羲擺出一副「你請自便」的模樣,更加刺激了阿姜內心的叛逆。他收回手,阿姜迫不及待的一把掀開錦被,便要起身。

  「啊!」她此刻才發覺自己身上未著寸縷,「我的衣服呢?」她沒好氣的問他。

  元羲眼底藏笑,「昨夜我抱你回來之時便是如此。」

  該死,他是在嘲笑她半路暈倒,連自己衣裳去哪兒都不知道嗎?

  阿姜不死心的摸了摸他,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無一不在透露著他也周身赤裸的事實。

  【 】

  他低啞著嗓子,「娘子是在暗示為夫?」

  阿姜如同觸電般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我要穿衣服……」

  「自己去拿。」元羲衝著衣櫃朝她使著眼色。

  阿姜瞄了眼自己藏在錦被下雪白的肌膚,有些崩潰。

  「岳母大人將娘子餵養的極好!」元羲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意味不明的開口評價。

  阿姜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這該死的臭流氓!

  「你幫我拿下衣服……要不你幫我喊下素月?」阿姜低聲的同他商量。

  「我為何要幫你?」他挑眉。

  「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嗎?你連這點小忙都不幫我?」

  「總算是說了句好聽的話。」元羲起身,一大片雪白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修長的身形,寬肩長腿,見阿姜偷看他,嘴角露出戲謔的笑容。阿姜急忙用被子捂住臉。

  半晌,他將一套粉色衣裙放到阿姜面前。

  阿姜看著他,好心提醒他,「春日裡早晨風寒,你仔細著涼。」

  「呵……娘子真是貼心!」元羲笑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日皇祖母要去接姑母回宮,你不必去祖母那兒請安。」

  「嗯,我知道了。」

  姑母?莫非是前陣子聽那些宮女談論的那位……什麼長公主來著?

  *

  「太后娘娘,您慢些。」老嬤嬤扶著太后,勸道:「公主已經進了錦央城,一奴婢看吶,一會兒就到了。」

  「哀家許久不曾見過漪兒,此番好不容易說服皇兒將她接回來,哀家心裡急啊!漪兒變成如今這模樣,哀家也有責任,這些年哀家心裡也何曾好受!」

  「奴婢明白,只是您得顧著自個兒的身子。」老嬤嬤苦口婆心,「若是公主有朝一日清醒了,一定會明白您的苦心!」

  暖陽光顧人間,為景物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輝。宮門處,一輛淳樸的素色馬車進入眾人的視線。

  眾宮人擁著太后在拐角涼亭處等候,馬車行駛入宮。太后不自覺的濕了眼眶,口中輕柔的喊道:「漪兒……」

  馬車停住,挽著一個簡單髮髻的婢女掀簾下車,俯身向太后問安,「奴婢雲蕊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長樂未央。」

  「不必多禮,快快平身。」太后連連擺手,恨不得急忙扶她起來。

  自稱「雲蕊」的婢女,眉清目秀,卻不是年輕丫頭了。她轉身掀開帘子,溫聲說道:「公主殿下,咱們到了,太后娘娘也來接咱們了。」

  「太后?」馬車上傳來一道痴痴傻傻的聲線,重複著這一詞彙,似乎並不明白「太后」的含義。

  榮慶長公主一把掀開車簾,雙眸流轉,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這群人。突然,表情變得極為恐慌,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口中不斷喃喃自語,「壞人,這裡有好多壞人!我該怎麼辦?夫君……我的夫君呢?」

  她跳下馬車,一手揪住雲蕊,怒吼,「我的夫君在哪兒?他怎麼還不回來!這幫壞人要殺我的女兒!快!快去找他回來!」

  雲蕊艱難的回答:「公主您鬆手,奴婢喘不過氣來了。」

  太后見長公主這番模樣,因為年紀大了有些渾濁的眼睛不自覺的湧出兩行清淚。

  「我的兒,是哀家害了你!」

  太后上前緊緊抱住長公主,長公主似乎有所察覺的不再哭鬧。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只是不再開口講話。

  「太后回宮——」隨行太監奸細的嗓音響起,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壽安宮。

  *

  東宮,紫宸殿。

  元羲已經上朝去了,阿姜慢悠悠的起身,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屏風下有一張紙。她上前,素手拾起,翻過來一看,好生熟悉的狂放不羈的字跡。這不是她的大作嗎?

  卻見紙上寫道:「蓋說夫婦之緣,恩深義重;論談共被之因,結誓幽遠。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怨家,故來相對。夫君心境才情非尋常俗夫可比,然性情乖張,妾誠不堪忍受。二心不同,難歸一意。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願離別之後,夫君巧娶窈窕之姿,選聘高官之女。解怨釋結,更莫相憎。望君珍重,後會無期。」

  這不就是她現在所遭受的一切之根源嗎?

  不是說早就丟了嗎?原來還珍藏著呢!

  她還記得那時娘親逝世不久,她跟著元羲一路北上,路途中有殺手來襲,元羲與他們交手之時,誤殺了過路的樵夫。她指責他,他卻笑她婦人之仁。她望著他周身浴血的模樣,心底隱約明白了他們不是一路人。逃離的念頭便是那時萌生的吧!

  第一次逃跑並不順利,她很快便被他捉回去。

  「我不要跟你走了!」被他關在客棧的房間裡,她沖他大聲吼叫著。

  「由不得你不要!我既然答應了你娘親,便一定會信守承諾好好照顧你。」他負手,神情冷冷的站在一旁看著她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