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寧王

  月涼如水,夜風微拂。•._.••´¯``•.¸¸.•` ➅❾𝔰ⒽⓊⓍ.𝓒𝐎м `•.¸¸.•´´¯`••._.•白雪皚皚覆蓋如畫江山,浮香閣的四周瀰漫著寒梅的清幽芳香。小築內沒有點燈,今夜月色明亮皎潔,透過窗紗有依稀可以看到一張淡雅別致的木床,紫色紗幔隨夜風微微擺動靜謐中透著神秘與詭譎,阿姜醒來的時候所見的便是這一室冰冷的月光,昏睡的時候,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只是此刻她的腦海中竟是浮現一片空白,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亂,仿佛天地間只餘下她一人。

  「嘶。」她掙扎著起身,卻不小心牽扯到傷處,疼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宿在外間的素月聽得聲響急忙起身

  黑暗中有個身影朝她走來,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驚了阿姜一跳。

  「可覺好些了?姑娘。」一道輕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阿姜抬眼望去一張清麗溫婉的容顏撞入眼帘,借著月色阿姜瞧見她身後一位與她服飾相似的女子點亮了燭火。

  「姑娘可算是清醒了。」素月貼心的遞了杯茶給阿姜。

  阿姜驚魂未定,搞不清這是什麼情況。

  這段日子身上忽冷忽熱,又被杖傷折磨,怎麼躺著都疼。半夢半醒間還被人強行灌藥,天啊,她最討厭的就是湯藥了!這是哪兒?她們喚她姑娘?

  喝了熱茶,一卷困意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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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香閣的燭火再次熄滅,又恢復一派寧靜。

  *

  「殿下。」元羲走進浮香閣,侍女恭順的在一旁行禮問安。

  阿姜被她們的請安聲嚇得一抖,急忙調整姿勢躺好繼續裝睡。不知這個太子殿下打得是什麼主意,竟突然下令把她抱走,還這麼好心的為她治傷

  元羲緩緩推開房門,施施然走到床榻前,長身玉立,在阿姜身前投下一道陰影。

  發覺她身子在微微顫慄,元羲勾唇一笑,原來是裝睡。

  得知她清醒著,元羲刻意撫摸上她的臉龐,心裡默默說道:本來已經決定放過你,可惜,你偏偏要出現在我眼前。

  感受到手指尖傳來的顫慄,元羲收回手,眸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這回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放過你!

  房內,氣氛詭異。

  就在阿姜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元羲終於跨步離開。

  幾日後,阿姜在她們的精心照料下逐漸好起來,已經能夠下地。

  傍晚,殘陽如血,染紅半邊天際。

  「素月姐姐,錦星姐姐怎麼不在?」阿姜一副乖巧無害,坐在桌邊喝著小米粥,狀似不經意問道。

  素月一笑,神色有些曖昧。

  「錦星妹妹去給殿下回話了。沒準兒,殿下過會兒便來瞧姑娘呢。」

  又要來?

  阿姜呼吸一頓,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對著素月柔柔一笑。自從她醒來,每次那太子殿下來這浮香閣,她都在裝睡,從來沒有正面交鋒,倒也不曾出過岔子。

  只是傷也養得差不多了,總不能再裝了吧?

  是該走了!

  阿姜放下白底青釉的瓷碗,腳步發虛,身子軟軟的朝桌椅栽去。

  「咣當!」桌上的茶杯瓷碗碎了一地。

  「啊。」

  「姑娘,姑娘,怎麼了?可是身子又不適了?」素月眼明手快,扶了阿姜朝床榻而去。

  「奴婢這就去請御醫。」素月剛要侍候阿姜躺下,只覺後頸一痛,眼前發黑,徹底失去知覺,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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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姜嘴角輕勾,手腳麻利的換上她的衣物,給她蓋上被子。又取下她的髮飾,在銅鏡前挽了個與她相同的髮髻,拿起素月的毛絨披風繫上,翻下大大的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大半真容,推開房門,一步一步邁下台階,無視一旁面無表情的守衛,盈盈若波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

  阿姜混水摸魚溜出了浮香閣,可是身後很快便有禁軍追趕而至,她只得小心謹慎的找尋地方躲避。終於膽戰心驚的迎來夜晚,冷月為大地灑下一層淡色的紗。她仰望明月,就這般,冰涼月光下少女的嬌顏映入了樹上之人的雙眸。

  一張小臉未施粉黛,雙瞳剪水,膚如凝脂,純如青蓮初綻,顧盼間眼眸閃爍如夜空中的星辰,流光熠熠,光彩照人。

  忽然聽得耳邊一道慵懶風流的聲線響起:「國師果然所言非虛,月下佳人,千嬌百媚。本殿下的確遇上了桃花,呵,這月夜桃花真是頭一遭。」

  阿姜猛然抬頭撞入一雙玩味十足的眸子。

  本殿下?這……不是寧王嗎?真是流年不利。阿姜蹙眉打量樹上之人,視線掃過他額頭上的傷疤,真是一見他就肉疼,又聯想到他那位手段狠毒,視人命如草芥的兄長,一朵烏雲籠罩住心頭。

  樹上的寧王殿下微愣,這是什麼表情?

  少女眼如桃花,眼神似醉非醉,朦朧迷離,盈盈脈脈。

  被她這麼盯著,元燚不由得心頭一盪。是你回來了嗎?

  看著她故作淡定的目光緊盯著自己,元燚起了戲弄之意,輕佻的笑道:「姑娘大晚上的與東宮的禁衛玩躲貓貓的遊戲,可是累了?不如本殿下請姑娘吃夜宵如何?」

  等等……東宮禁衛為何會興師動眾的抓一個姑娘?莫非她便是七皇兄金屋藏嬌的那位?

  元燚覺得這真是太巧了!他對她可是充滿了好奇,可惜他那日醉酒後全然不記得她的容貌,原來竟是這般明艷動人,國色天香。果然,他的眼光一向很好,就連醉酒也能挑選出佳人。

  阿姜輕輕地搖頭,很是高冷的拒絕他,「不用。」

  「姑娘,可要想清楚啊!」那人沉聲說著,眼神還狀似不經意的望了望禁衛軍離去的方向。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阿姜面上浮上鄙夷之色,默不作聲,轉身就走。

  「嘭!」阿姜只覺後頸劇痛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倒地。今夜果是又倒了血霉!

  元燚飛身下樹,彎腰將人扛上肩頭,踏月離開東宮。

  他將她放在床榻上,拉起她的手,仔細查看她的掌心,入目的是一片潔白無瑕。良久,他失望的鬆開手。原來只是長得與你相似罷了!

  「你可算是醒了。」阿姜費力的睜眼,只覺眼前之人面容模糊,看不真切。

  等等,這個聲音是……

  元燚見她一副錯愕的表情,很是貼心的湊過去餵她喝水,她昏睡了一夜,想必很渴。

  阿姜清醒了不少,推開瓷杯,詢問的目光放在元燚身上。

  元燚一副「你猜你猜你猜猜」的欠揍表情,阿姜瞬間扭頭,很是不耐的指了指門口。

  這是要讓他滾出去的節奏?元燚傻眼。

  「咳咳……」輕咳了幾嗓子,元燚正色道:「現下你可是東宮緝拿之人,知道本殿下為何好心救你,保你小命嗎?」

  「反正你也不安好心!」阿姜斜睨了他一眼。

  「本殿下心存慈悲,看在你身上還有傷的份上便不與你計較。」說道此處,他微妙的頓住,很是委屈的開口:「可是,本殿下為你擋著皇兄的人,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你準備如何報答本殿下?」

  一番話說下來,阿姜為他的邏輯所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