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調戲

  元羲自動忽略了這個問題,鳳眸划過一抹狡黠,總算乖乖答應他要留下了。•._.••´¯``•.¸¸.•` 69Ŝhⓤ𝕏.ⓒ𝔬м `•.¸¸.•´´¯`••._.•

  閣外烏雲閉月,黑夜逐漸歸於一片寂靜,兩人達成某種共識之後相擁而眠。

  當阿姜再次醒來之時,脖子隱約傳來痛楚。

  她睜眼一看,只見元羲正拽著她脖子上的那根黑繩子,目光灼灼恨不得能盯出一個洞。

  她在心底哀嚎:又來了!

  「睡醒了?」沒有預料中的怒火,反而很平靜,甚至唇畔還殘留著幾絲笑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放開那根黑繩子,將手撐在她的枕上,把她圈攬在懷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溫熱的氣息迎面撲灑而來,阿姜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初醒還犯著迷糊,她呆呆的看著他,「你幹嘛?」

  他俯下身在她驚詫又懼怕的目光中,一隻大手攫住她的臉,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之後還煞有其事的評價,「味道也就一般,居然把這個都給了你。」

  阿姜一大早便被他輕薄,此刻腦子裡亂成了漿糊,她下意識的捂住臉只覺臉頰有些燙手。

  她腦中萬千思緒的飛舞著,只見元羲換了只手,她嚇得急忙捂緊臉。

  元羲見此,低笑了一聲。他收回手,起身下床,正準備更衣,餘光忽然瞥見阿姜怯怯偷瞧他的神情,嘴角勾起一絲惡劣的笑意。

  「過來。」他低聲喚她,眼神里滿是玩味。

  阿姜一懵,「唔?」

  又要做什麼?

  元羲不耐煩的重複,冷聲說道:「叫你過來。」

  阿姜暗自嘆了口氣,摸索著起身,腦子暈暈乎乎的穿好鞋,走到他身旁,一雙含情桃花眸不解的看著他。

  他看著屏風上掛著的外袍,朝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過去。

  「替我更衣。」

  阿姜震驚得瞪大雙眸,眉頭微皺,表情顯得有幾分喜感,「……我?」

  她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元羲,不明白他為何提出這種要求。

  元羲卻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除了你跟我,這裡還有別人嗎?」

  道理她都懂,太子殿下一向前呼後擁,想來是被人伺候慣了,只是……

  她皺眉問道:「這,不好吧?」

  「媳婦不就是用來做這些的嗎?」元羲揚眉說道。

  什麼?媳婦……

  阿姜感覺到自己身體變得僵硬,腦海中似乎響起一道晴天霹靂,嘴角也傳來一陣抽搐。

  她試圖掙扎否認,「你別瞎說,我不是……」

  「放心,我會給你名分。」

  看著元羲一副很懂她心事的模樣,阿姜覺得簡直欲哭無淚!

  算了,娘子這種文縐縐又酸掉牙的稱呼她都接受了,這媳婦的喚法她努力一下應該也是可以吸收的!

  最終在他仿佛殺人般恐怖的眼神威脅下,她還是妥協的拿起衣服,替他更衣。

  然而胳臂仍是酸痛不已,讓她有些力不從心,比如替他系腰帶之時,她差點一頭栽進他懷裡。

  「笨。」她正彎腰與他的腰帶做爭鬥,頭頂突然傳來他一聲冷嘲。

  她仰頭看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很不好的念頭。

  他留下她,不會就是為了讓她幫他做這些吧?

  這招好狠,無異於鈍刀割肉,痛苦綿綿不斷湧出啊……

  書房內,元羲手握狼毫,筆尖肆意遊走在宣紙上。阿姜靜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屏息為他研著磨。這幾日值得慶幸的事是元羲這幾日確實沒再威脅她的人身安全,可是他開始變著法的折騰阿姜,使喚阿姜為他做各種事。

  對了,為了更加全面的壓榨阿姜,他遣退了貼身侍婢。

  從此阿姜不僅承包小媳婦的義務,還得偶爾從事侍婢的雜活。

  比如研墨,不過這只是其中相對來說較為輕鬆的事。

  似乎是覺察到她的分心,元羲側頭臉色不豫的看著她。阿姜感受到迫人的視線,一回神猝不及防的與他四目相對。

  她握著墨錠討好的衝著他一笑,手下加快了速度。她餘光冷不丁瞥見他的畫作,瞳孔瞬間放大。他在畫她?

  阿姜心煩意亂的繼續研墨,手勁驀然加大,濺出墨汁點點。

  「啊!」

  她驚呼來不及躲避,立即用袖子遮住臉。果然,如她所料,耳邊傳來他的冷哼。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元羲擰著眉頭,感覺臉龐上傳來一絲涼意。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定睛一看手指尖沾染了一抹墨黑。

  「你!」他大概想像得出自己此刻的狼狽模樣,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氣力很足啊,看來今日晚膳不用吃了。」

  嗷嗚,不要!

  阿姜一雙桃花眸充滿悲切的望著他,試圖喚起他的同情心。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她朝他走去,捏著袖子打算為他擦擦。誰知他非但不領情,還一把揮開。

  阿姜捂著發疼的手臂,委屈的看他。

  「我只是想替你擦一擦,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悲催的發現自己對著他真是越來越沒出息,看來只能在「小溪」那兒找回丟掉的面子了。

  她又在晃神!

  太子殿下發現這件事後,異常生氣。一把拿開畫卷,拽過她,便摁在桌案之上。

  阿姜不安的掙扎,然而不能撼動他分毫。

  她誠心誠意的解釋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看著他此刻花得如同小花貓般的如玉臉龐,嘴角差點沒忍住笑意。然而,縱使她努力壓抑著自己,那雙盈盈脈脈的桃花眸里藏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好笑嗎?」他問她,波瀾不驚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她立馬正色,斂起嘴角,「唔,不好笑。」

  元羲惡狠狠的朝她擲去一記眼刀,看得她渾身一震。只見他嘴角突然上揚,修長白皙的手拿起狼毫,動作優雅流暢的沾染了些許墨汁,便舉著筆在她如花似玉的臉蛋上比劃,似乎在思索如何下筆。

  阿姜閉眼,聲音有些痛苦,「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元羲將筆湊得更近,「做了錯事,便要付出代價。」

  田七趕到書房門口恰巧聽見兩人這番令人想入非非的對話,他忍不住猥瑣一笑,這青天白日的,太子殿下也太能玩了!

  筆尖逐漸逼近,阿姜見實在逃不過此劫,果斷緊閉雙眸。

  「殿下——」千鈞一髮之際,田總管特有的尖細嗓音響起,救了阿姜這一回。

  元羲鬆開對她的禁錮,她急忙直起身子,躲到一邊。

  他被饒了興致,定定的看了她片刻。

  「暫且饒過你。」元羲擱下筆,不耐煩的沖外頭說道:「進來。」

  「吱呀——」田七推開門,躬身稟報,「皇后娘娘邀殿下至椒房殿一敘。」

  「今日我不是向母后請過安了嗎?」元羲聞言有些納悶,奇怪,這個時間母后找他有什麼事?這幾年,他征戰在外,與母后仿佛疏遠了不少。平日裡除了晨昏定省,也沒個說掏心窩子的話的時候。

  「這個,皇后娘娘還說讓殿下帶上阿姜姑娘。」說著田七找了一下阿姜的身影,見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縮在牆角,正努力的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就忍不住好笑。看這姑娘被殿下欺負成什麼樣子了!活脫脫的耗子見著貓的架勢。

  田七對上元羲的視線,目光突然被其他的東西吸引,殿下的臉上這抹突兀的黑色是……如果他沒眼花的話,這是墨汁吧?

  此時,他心底又對阿姜刮目相看,當真是頭一個敢這麼對他家殿下還毫髮無損的姑娘。

  元羲隨著田七的視線,瞧了阿姜一眼,看她那一副逆來順受沒出息的模樣就莫名火大。

  「聽到了?還不下去準備,傻愣著作甚?」

  阿姜偷偷抬眼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還真是不耐煩啊!

  她在心裡咒罵著他,面上卻溫順的表示,「我馬上就去。」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天道好輪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元羲你等著!

  若不是答應了小溪,她真的想立刻馬上消失在這宮裡!

  她急匆匆的跑下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披好斗篷,立馬便朝主殿趕去,果然遠遠便見著元羲負手站在門前。

  「殿下,我好了。」

  元羲轉身,臉上的污漬也已洗淨,絕美的臉龐此刻卻隱隱發青。

  她叫他什麼?很乖嘛!不知為何,很平常的一個稱呼從她口中聽見,他卻覺得有些膈應。

  阿姜不知他心內的想法,只用一雙朦朧迷離的桃花眸怯生生的偷瞧他。

  「來人,備轎。」他收回目光,吩咐下人。

  一盞茶的時間後,阿姜望著眼前這一頂華麗非凡的轎子,心情略微有些惆悵。

  一頂轎子的意思是她要與他一起呆在封閉的空間裡……

  這轎子坐完之後,她肯定會做噩夢的!

  元羲大步跨進轎中,鳳眸透過挽起的帘子冷冷的瞧她,見她干站著,忍不住沖她挑眉,仿佛在說「若是你不趕緊上來,一會兒有你好看的」。

  終於阿姜在他迫人視線下,艱難的邁著碎步朝轎子挪去,迎向未知的道路。

  轎子是元羲專用足夠寬敞,可他大咧咧的占了大部分座椅,瞧他的神情仿佛並未有讓一下的意思。阿姜開始犯難,她咬著手指頭,滿臉委屈。

  「我坐哪兒?」

  他卷翹的睫毛微動,鳳眸透著幾絲涼意落在她身上,分明一副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樣。然而下一瞬他的舉動卻讓阿姜差點驚掉下巴。

  他修長白皙的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唇邊笑意襲人,「坐這裡可好?」

  這算是被調戲了嗎?

  阿姜一臉震驚的對上他從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