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羲好脾氣的拿開枕頭,有些意猶未盡,這枕頭上沾染了她發間的清香,可真是好聞。🐝ൠ 😝🌷他不禁想著,阿姜要是知道他這般變態的想法,一定會氣呼呼的瞪著他。那小模樣,可真是有趣。
「娘子,夜深人靜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阿姜聞言扭頭看過去,只見他正用一副仿佛被人欺凌的委屈模樣望著她,狹長的鳳眸中滿是隱忍壓抑的控訴,似乎她對他做了某些不可描述,罪大惡極的行為。
她突然有點明白以往百里南星為何一見他露出這神色,便如同便秘的表情,因為這表情真的有顛倒黑白的能力……這是真正的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申啊!
阿姜搖了搖頭,找回理智,咬牙暗想:明明是他不對!
「你給我走!」阿姜崩潰哀嚎。
「娘子,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元羲湊過去,目光哀怨苦澀,似腹中有訴不盡的委屈。
「只求娘子給個機會讓我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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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姜吃不准元羲的心思,只怕這又是他的坑,萬一太子殿下正等著與她秋後算帳怎麼辦?
她半信半疑的開口問他,「真的想贖罪?」
元羲信誓旦旦的點頭,阿姜一臉興奮,立馬蹬鼻子上臉,毫不猶豫的指著房門,「那你馬上滾吧!」
阿姜眼看著元羲嘴角斂了笑意,心裡有點發憷的向被窩裡縮了縮身子,見他起身一言不發的朝門口走去,突然覺得他的背影有些淒涼,仿佛街頭被人遺棄的小孩。可是說出去的話便如同潑出去的水,她握緊粉拳提醒自己,你忘記是誰大清早把你踹下床的嗎?
又默默在心裡對與世長辭的娘親說道:對不起,娘親。我知道我剛才的話說得有些糙了,可你也看見了吧,這混蛋這兩天是如何折磨我的!我這話對他來說已經說得夠輕了!
就在她晃神的片刻,元羲拉開房門,側頭對她說道:「既然娘子如此強烈的要求,那為夫今夜便先回了。娘子好生歇息,明日我再來看望娘子。」說罷,他走出去輕輕的掩上房門。
不知為何,他這話明明是以調笑的語氣說出,阿姜卻仍是感覺到他的難過。
難道,她話說的真的很過分嗎?
不會啊,她也經常沖南星瞎嚷嚷呢!
哼!小溪,你這個小氣鬼!
讓你滾怎麼了?你還不僅試圖掐死我,還企圖踹死我呢!
阿姜自元羲離開後,心中憋了一口怨氣,憤憤不平的想著她這些天來受過的委屈。她越想越氣間,聽到有人叩響房門。
「姑娘可起了?奴婢素月前來伺候姑娘洗漱。」素月恭敬的聲音響起。
阿姜望了望鏡台旁用紫檀木製成的雕花窗柩,只見透進白茫茫的一片光亮。
啊,天亮了!臭小溪!害她一夜未眠!
阿姜跌跌撞撞的起身,素月、錦星推門而入,二人見她一副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樣,紛紛神色曖昧的捂嘴偷笑,阿姜雖是不解,但也莫名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二人為她梳洗好後,做了一些簡單的打扮,便為她擺好了早膳。
桌上擺著簡單樸素的吃食,居然都是她愛吃的!
她身著一襲淺紅錦繡宮裝衣襟暗繡寒梅朵朵緩步走到桌前坐下,只見她萬千情絲被挽了當下錦央城最時興的朝雲近香髻,未用珠玉點綴,僅用兩根薔薇粉的絲帶綁在腦後稍作裝飾,整個人透出一種少女獨有的乖巧溫順之感。
「多謝二位姐姐,之前的事稍有得罪,還請素月姐姐勿怪。」阿姜乖巧的請求素月原諒。
素月溫婉一笑,打趣道:「只要姑娘別再偷跑就行!」
「實話告訴二位姐姐,我,我可不敢保證這個」阿姜一咬牙說出內心所想,「你們太子殿下實在太兇!」
「這倒也是。」錦星情不自禁回答道,素月拽了拽她的衣袖,敢私下這麼議論殿下,不要命啦?
素月心想:姑娘您其實可以不必說出來的,我們都懂!她急忙扯開話題,「姑娘想必也餓了,快些用膳吧!」
她乖乖的用完膳,正欲補個回籠覺,哪知一幫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奴婢秦淺淺拜見姑娘!」阿姜聞聲尋去只見一道深綠身影,跪在自己跟前。
被人這麼一跪拜,阿姜心裡大叫:真是罪過啊!
她急忙上前試圖扶起這個自稱叫秦淺淺的宮女,「這位嬤嬤快請起。」這秦淺淺一襲深綠,下跪動作快准狠,導致阿姜連她臉長啥樣都沒看清。在阿姜印象里隔壁沈大娘尤其愛穿這色兒,故而她以為秦淺淺是位老嬤嬤。
秦淺淺聽見「嬤嬤」這一稱呼,渾身一震,不著痕跡的避開阿姜的手,緩慢優雅的起身,略微看了阿姜一眼,朝阿姜微微一笑,很快低下頭,避免直視阿姜。
「姑娘折煞奴婢了!」
這位嬤嬤好年輕……阿姜咬了咬下唇,有些懊惱,糟糕,好像說錯話了!
阿姜立馬改口,問她:「這位……姐姐有何貴幹?」
秦淺淺聞言頗有些得意的拍了拍玉手,片刻後,自門外湧入六位身著淺藍色宮裝的宮女。
她見阿姜面有惑色,開口解釋:「這些是司制司的宮人,今日奉命前來為姑娘量尺寸,以便為姑娘裁製新衣。」
她一開口,阿姜便被這六位宮人圍了個嚴實。
做新衣?
「請姑娘張開雙臂。」一位宮人態度恭敬的說道,阿姜依言照做。
很快送走了這幫司職司的宮人,當阿姜正要喘口氣的時候,秦淺淺又朗聲對著門外吩咐,「進來吧!」
還有什麼?阿姜望向她,雙眸里滿是不解。
「這些是司珍司的宮人,今日拿了些新做好的頭飾、項飾、臂飾、腕飾、腰飾等以供姑娘挑選。」
阿姜覺得瞬間屋子裡擠滿了人,眼前全是身著淺綠衣裳的宮娥,手托著木質托盤,每個托盤上的東西皆不同,堪稱琳琅滿目,做工精細不說,皆華麗非凡,精美無比。阿姜見了只覺得眼花繚亂,「我不用這些。」
「姑娘,這可不行。宮中貴人皆是需要這些首飾來裝扮自己的,太素了可是壞了規矩。」秦淺淺說道。
「我不是這宮裡的人,自然我也用不著裝扮自己。」阿姜弱弱的出聲反駁著。
「哎呀,姑娘您這說得是什麼話?殿下既然留下姑娘,日後姑娘便是這宮裡的人了!」秦淺淺向素月、錦星使了個眼神求助,無奈那兩位視若無睹,她無奈只得繼續勸道:「姑娘還是挑兩件吧?」
「姐姐隨意為我挑兩件可好?」阿姜退了一步,心裡暗暗想:這個小溪搞什麼鬼?莫非小溪以為給她做幾件新衣,送她幾樣東西,她便原諒他了?
秦淺淺欣然代勞,吩咐道:「將這些全都放入姑娘的妝匣!」
阿姜:「……」她是這個意思嗎?
這時的阿姜完全沒想到的是元羲下一步殺得她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