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的眼睛

  遠遠看去玉兒與那梅花混為一體是那般的美,同樣也是那般的孤獨無奈讓人心疼。

  斬慌從天界回來,在小屋四處尋不到她的身影,便想她會不會在回頭崖,當他來到回頭崖卻看見那已經落光的梅樹,還有那躺在梅海之中與梅花混為一體的小玉,他不由心裡一緊。

  他在她的身邊躺下,將她的頭輕輕放在自己的懷裡,溫柔的說:「玉兒,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不開心了,沒關係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呢」?

  玉兒聽著他的話,依靠在他的懷裡,眼裡忍不住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要怎樣才會讓他忘了自己,也不知道要怎樣才會讓他不會那麼傷心,因為此去青丘,歸期都是未知,她又怎麼會忍心讓他一個人苦苦等待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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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慌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部。

  但是他的心中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玉兒有些無力的依偎在他的懷裡,她的眼睛忍不住流出一滴淚,那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流淚。

  她喃喃自語道:「原來眼淚是苦的,心也是會痛的」。

  斬慌好像聽見懷裡的人喃喃自語,卻沒有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他低頭看著那在他的懷裡緊閉雙目的人,她似乎累極了,他也不便在多問什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一直靜靜陪著她。

  天界

  青白兩位長老在雲霄寶殿上向天帝稟報著有關於他的一切,如果換做是之前的一切,他們不會幹預,但是這一次斬慌是愛上了一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是九尾白狐,在那時他們眼中她就是妖,只因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九尾白狐。

  天帝聽聞兩位長老的訴說不由微微開口:「九尾白狐」。

  天帝屹立在祈天涯,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中靜淡如水,他回想著今天朝堂兩位長老的話語。

  九尾白狐

  回顧六界應該還沒有九尾白狐的存在,就算是妖族,也沒有關於狐族的存在,那她又是在何地生存的。

  斬慌作為天界戰神,本就不應該生情,如今他卻愛上了貌似妖族的女子,這註定是一場孽緣。

  天帝若有所思的想著,斬慌卻尋了過來。

  他看見天帝,毫不猶豫的開口說:「我想以天帝你的能力,想必有關與我的一切你都已經知道了,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我斬慌此生只想和她在一起,也希望天帝你能夠成全我們」。

  斬慌看著天帝,天帝抬牟看著他。

  他自然知道斬慌口中的那個她是誰,但是那個女子是不可能能和他在一起,畢竟雖然六界太平,但是妖與仙那時還是不能夠在一起的,這一切斬慌應該知道的,除非她為他變成神仙,或者他為她褪去仙骨而幻化成妖。

  只見他微微開口說:「斬慌,你可只你現在的選擇,有沒有想過後果」。

  斬慌看著他斬釘截鐵的說:「為了她,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能和她永遠在一起,這樣就足夠了,這千百年來,我已經習慣的這漫長的孤寂,但是自從遇見了她,我發現原來還有比守護天界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守護著她,我現在也只想守護著她」。

  斬慌的眼睛沒有以往的平淡,而是那般深情,溫柔。

  天帝微微開口說:「既然是你所願,那你就隨心而去吧,但願日後你不會後悔」。

  斬慌有些驚愕,他以為他不會同意,他也曾想過如果他不同意,他也會義無反顧哪怕與天界為敵也不會選擇離開她。

  斬慌朝他回敬了一下便離開了。

  天帝看著他那離開的背影,不由轉身微微開口說:「就算我同意,天又豈會同意,自古以來天道無情,也只有無情才會做什麼事情都不會顧慮後果,我雖是天帝也有諸多無可奈何,亦不能動心,動情,只能喝下那無情水,斬斷情絲,方能公平」。

  青白兩長老看著天帝一同開口問著:「天帝,你就真的放任斬慌如此,當真不阻止」。

  只聽見他微微開口說:「不是我不阻止,只因我知道,不管我怎麼做都沒有用,他既心意已決,就隨他去吧,一切都是天命」。

  兩長老相視一望也不便再多言。

  由於留給玉兒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她在最後的時光,用儘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辦法,儘可能的為他留下一個完美的回憶,免得他會因為她的離去而不能釋懷,至少最後回想起來,他們還要一些美好的回憶值得留念。

  斬慌看著最近有些不對勁的玉兒,他忍不住的從背後抱住了她,他輕輕開口說:「玉兒,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為什麼要做那麼多事情,就像在安排後事一樣,讓我感覺心慌慌的」。

  玉兒回過頭看著他依舊笑靨如花的說:「哪有,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這樣我會覺得很開心」。

  斬慌看著這個在自己懷裡笑靨如花的女子,忍不住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玉兒用手摟著他的脖子,亦回吻了他。

  斬慌一愣,隨即便笑著回應著她,就這樣他們在一起擁吻,度過了對於他們來說最美好的時光。

  次日凌晨

  斬慌醒來沒有看見身邊的人,他不由一驚,他起身走向客廳,他便看見桌子上玉兒留下的字條她說:

  「斬慌,今天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們老地方見,我有驚喜給你」。

  斬慌看著她留下來的書信,不由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麼幸福。

  夜幕星河,斬慌來到了回頭崖,遠遠的他便看見那一路灑滿了梅花,他隨著那滿天的梅花,在月光之下緩緩向前走去,很快他便看見了那一身白衣的女子,只是那白衣上繡著朵朵梅花,看上去又是不一樣的色彩。

  他忍不住加快腳步,走到她的身邊,從背後抱住了她。

  玉兒感覺到那熟悉的溫暖,不由的笑了,她回過頭看著他輕聲開口說:「我今天美嗎」?

  斬慌看著她溫柔的說:「美,我的玉兒任何時候都美,只是今天似乎更美了」。

  玉兒看著他笑著說:「斬慌,我今天想要給你跳一隻舞,一個只為你一個人跳的舞,你可願意」。

  斬慌依舊溫柔的說:「好,只有是你,我都願意」。

  就這樣斬慌在一旁吹簫,玉兒在月光之下在哪滿天的星空之下翩翩起舞,隨著她的舞步梅花紛紛灑落,一瞬間再一次漫天飛舞,她在那滿天梅花之中顯得更加動人。

  本以為他們可以將這一刻停留到永久不曾想,這是上天給他們留下最後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