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說什麼？再廢話我掛了。」靳封臣皺眉，不耐煩了。
「真冷淡。」靳封堯咂舌，舉手投降。
「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年會帶小寶回國嗎？你們已經三年沒回來了，爸媽還挺想你們的。」
靳封堯試探性地問了句。
靳封臣眸光微微一滯，而後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回了吧，小寶在這邊上小學，放假時間和國內節日也趕不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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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靳封堯眸光中閃過一抹失落，意料中的答案。
這些年，父子倆也再沒回國過。
每年，都是他帶著父母，過去探望他們父子兩，短短的聚上幾天，便又飛回來了。
靳封臣出國這幾年，度過了那段頹廢的日子後，便全心全力的發展公司。
藉由靳氏集團原本的產業，在國外擴大公司規模。
他如今經營的JS集團，在法國已經是非常龐大的集團了，實力堪比國內的靳氏。
短短三年就將公司經營到這種無賴程度，可想而知靳封臣每天的工作量有多大了。
靳父靳母，嘴上雖然不說什麼，但靳封堯經常看見二老對著兒子孫子的照片發呆，眼裡的想念都快溢出來了。
這種情節在節日的時候尤為明顯。
少了靳封臣和小寶，家裡更是空蕩蕩的，有點冷清，好像不太完整了。
「哥，你是不是還放不下嫂子呢？」
所以才不敢回國，害怕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
靳封堯下意識開口問了句，聲音低沉。
話一出口，靳封臣的筆尖一頓，簽下的字在白色宣紙上劃出一道弧線。
他眸子裡勾出濃烈的情緒，喉嚨一緊。
片刻後，靳封堯聽到了他散落在空氣中的回答，「嗯，我永遠都不會放下她。」
然後屏幕一黑，那頭靳封臣結束了通話。
動作快到讓靳封堯忍不住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
靳封臣掛斷電話後，淡然的神色中染上了痛苦的神色。
他按壓著太陽穴，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江瑟瑟的一顰一笑，讓他想念得發瘋。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但這些年，隨著時間過去，思念一日比一日更濃烈。
太陽日漸西斜，天空中籠罩上一層灰色的幕布，暮色蒼茫。
白天的溫熱氣息散去，倦鳥歸林，城市變得溫和了幾許，覆上一種寧靜的感覺。
晚些時候，莊園裡，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邁開步伐，往樓上書房走去。
門沒關，半敞著。
透過門縫可以望進靳封臣端坐在桌子前面，神色肅穆地處理著公事。
他抬起枯瘦的手，敲了一下。
不一會，裡面傳來男人略顯清淡的聲音，「進來。」
老管家輕輕推門走進去，彎下身子，恭敬地說道：「先生，到點了，您該下去吃晚飯了。」
靳封臣抬起頭，微微搖了搖頭，他輕啟薄唇道：「我先不吃了，還不餓。」
得先把手頭的事務處理完才是。
管家聞言頷首，心下其實是想勸靳封臣的。
但深知他的脾性，多說無用。
看看靳封臣，管家想到樓下的小寶，浴言又止。
靳封臣在管家躊躇著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喊住他吩咐了一句。
「對了，您給那個小鬼送點吃的去吧，別說是我讓的，就說是您偷拿出來的。」
老管家臉上溢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我馬上去，還是您疼小少爺。」
靳封臣不以為然地輕哼了聲，「我是怕他餓壞了，瑟瑟以前最疼小寶了。我怕她知道我折磨小鬼，以後回來找我算帳罷了。」
提起江瑟瑟時，靳封臣的語氣自然多了，就好像堅信江瑟瑟總有一天會回來一樣。
雖然心還是會作痛，但是已經不像剛開始時那么小心翼翼了。
因為他覺得，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不會再提起瑟瑟了，那麼她就真的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靳封臣固執地認為，她還活著。
他不需要去掩飾什麼，因為他確實想念江瑟瑟，發了瘋的想念。
管家張望著靳封臣懷念的表情，又想到從前他意氣風發的樣子，不禁感慨地笑了笑。
「我下去看小少爺了，您忙完後也多少吃點東西吧，別傷了身體。」
說完，他往門口的方向退去。
手裡拿著一些西式糕點，笑容可掬地朝角落裡走過去。
小寶正對著牆碎碎念，忽然聞到一絲甜味。
他鼻尖動了動，循著味道追過去。
看到管家，小寶臉上一笑，甜甜地喚了一聲。
管家摸摸小寶的頭，和藹地詢問道：「小少爺，餓壞了吧？」
小寶在管家到來之後，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管家手上的糕點。
唾液分泌出來，垂涎浴滴。
一邊抬手擦著嘴角，小寶一邊咽口水，可憐巴巴地說道：「餓，可是爹地不讓我吃晚飯，因為我犯錯了。」
粉雕玉琢的小臉，露出這種委屈的表情，實在惹人憐愛。
管家趕忙把手裡的東西塞到小寶手裡，輕聲哄他道：「沒事，您吃幾口，先生不會怪你的。」
「那不行吧，我得聽爹地的話。」
小寶皺巴著小臉，抓著盤子往管家那邊推，但手上勁又很大，浴拒還迎。
糾結幾許，他咬咬牙，把食物推開了。
「爺爺，您拿回去吧，我還不餓。」
話剛一說完，肚子咕嚕嚕應聲叫了出來，聲音動聽。
小寶面色一紅，尷尬地搓搓手。
管家見狀，也好笑地直搖頭。
「小少爺，你就吃吧，先生他知道的，他若是以後罰你，你告訴你母親便是了。她一向疼愛你，絕不忍心看你受罰的。」他柔聲勸說道。
小寶聞言，黑漆的眸子裡覆上複雜的神色。
很快，又恢復如常了。
他彎起唇，開心地笑了笑。
是了，他媽咪比爹地權利大。
過了心裡這關，小寶接過食物，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子。
管家朝他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老闆在家嗎？」
「在書房，你上去就是了。」
管家點點頭，指向書房的方向。
來人是顧念，靳封臣來法國沒多久，顧念也跟著他過來了。
他朝著管家頷首，而後直奔書房。
進去後，將房門反鎖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