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你受傷了沒法洗澡

    下午,睡醒了之後轉院。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沐含煙其實身體沒事,所以可以自己走到車上,乖乖坐到後排,繫上安全帶。

    到了車上她摘下墨鏡口罩帽子,掏出手機。

    新聞發布會後,這周六——也就是昨晚,愛酷和樂播發布了第一期綜藝的內容。

    沐含煙吸一口氣,心驚膽顫地點開了評論,一條條看下去。

    嗯。

    很好。

    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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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3……

    不知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一切在預料之中,但看那些評論的內容,又像是坐過山車似的,跌宕起伏。

    幾個高贊的評論,要麼在誇她,要麼在貶她。

    霍鈞霆接著上來,將她手機沒收,讓她路上又靠在懷裡小憩了一會兒,片刻後,霍氏的私人醫院就到了。

    韓醫生戴著眼鏡在外面迎接。

    沐含煙一下車,周圍幾個護士齊刷刷地鞠躬:「沐小姐好!」

    「!」

    這是將她當常客了麼?

    戴著墨鏡帽子的沐含煙不好意思地跟她們打招呼,悶聲道:「給你們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

    幾個護士迎上來,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口,將她拉過去。

    韓醫生對她一笑,說:「看來你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說你會紅的,昨晚你的那期節目她們值夜班的時候看了,很棒,果然紅了呀,小煙煙。」

    「不過,我聽霍總說,你還要工作?」

    「我會嚴格控制你工作時間的,一定要悠著點。」

    沐含煙笑:「好。沒問題。」

    ……

    又是熟悉的病房。

    熟悉的環境。

    沐含煙感慨了一下躺在病床上,想起上一次,自己受傷後也是來了這裡,大佬第一次對她表現出了感興趣。

    咳咳……

    往事不堪回首。

    那時候她還有點害怕大佬。

    現在竟然也是敢肖想他了……

    但唯一不好的一點。

    總是要麻煩他。

    沐含煙下午和錄音棚的幾個老師打好了招呼,然後,就見房門打開,有人搬東西進來。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沐含煙以為是搬什麼修音器之類的,卻不曾想,透過打開的房門,可以看到病房對面的房間正在改造,而他們搬到病房來的,是一張床……

    搬床也就罷了。

    這個床跟她現在的單人病床一模一樣。

    拼在一起,將床單一鋪,直接就是一張大床!

    「!」

    沐含煙盯著旁邊這張毫無拼接痕跡的大床……不由徹底風中凌亂。

    ……

    霍氏私人醫院的治療果然最棒,沐含煙戴著一個儀器休息了一下午,香薰加輕音樂催眠,香味還是誘人入眠的薰衣草香,醒來後就覺得腦筋清楚了很多。

    沐含煙忍不住去旁邊房間轉了一圈。

    裡面,架子鼓、全套修音設備、電腦、臨時錄音棚、收聲筒……一應俱全。

    感受著這太過貼心的照顧,沐含煙吸口氣,覺得心中慚愧。

    說救人什麼的,其實不過是她一時衝動的本能反應。

    被人當做恩情的話。

    她受之有愧。

    加上這個事故她猜測原本就是沖小承來,心一下子冷卻了幾分。

    想了想,沐含煙掏出了手機來。

    ——————

    霍家。

    霍老夫人正在伺候花草,卻就見榮媽走來,手裡拿著一個電話,捂著聽筒對她說:「是沐小姐。」

    沐含煙?她這時候突然打電話幹什麼?

    這一兩天,莊園裡兩大一小都不怎麼對勁。

    霍景天埋頭玩遊戲,白天睡覺夜裡通宵,就像瘋了。

    小寶貝鎖在自己房間也不知要幹什麼。

    霍鈞霆早出晚歸的。

    肯定是出了事!

    霍老夫人淡淡接了起來:「煙煙?」

    「阿姨。」沐含煙柔聲說道,「我不知您聽說沒有,昨晚我跟霍先生和小承在一起,遭遇了車禍,我懷疑是有人蓄意而為,想請您最近出面,保護一下小承。」

    「車禍?」

    霍老夫人頓時拔高嗓音,摔了水壺,「怎麼沒人跟我說?」

    「……可能,怕您擔心,我是猜到了他們不會說,所以才主動告訴您。」

    「……難道是小承因為出席了那個發布會的緣故?」

    「我猜測這樣,目前還不確定是什麼原因,但就是不明原因,才可怕,我知道您會責怪我,可顧不了那麼多。ɯoɔ˙xnɥs69吧書69新」

    霍老夫人此刻心裡,百轉千回。

    她不由咬了咬牙說:「沐含煙,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可你再懂事,你不姓霍。若小承跟著你出了事,我管你心不心善,努不努力,我第一個就要你好看!」

    「……嗯。」

    「霍鈞霆是護著你,可他到底是我兒子!他還能斗的過我這個親娘?!」

    「他是不會跟您斗的。」

    「你懂事,是你的事,你不說出了車禍嗎?那誰受傷了?」

    「……車禍不算太嚴重,我只是有點輕微腦震盪,可我擔心小承,霍鈞霆又不讓他來看我……」

    「……」

    霍老夫人心頭的怒火不由慢慢壓下去。攥了攥拳頭。

    「丫頭,若你是我霍家人,我必全心護你。但我們,畢竟親緣相隔,可能有天我會與你為敵。你能理解我麼?」

    沐含煙蒼白一笑道:「理解啊。就比如我媽在世的話一定也會這般護著我,就像您一樣。」

    「……」

    「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我會派些保鏢看著小承。你那裡我就不擔心,因為鈞霆勢必不會虧待了你。」

    

    「嗯。所以我並沒有半點怨氣。」

    「……好。煙煙,再見。」

    「再見阿姨。」

    ……

    解決完這個事心裡就好受了很多。

    沐含煙回去房間,跟幾位老師聯繫好了夜裡的排練時間,就睡去。

    夢中,她的情緒很糾結。

    跟霍鈞霆,明明已經足夠親密,她卻總是不能敞開心扉淡然接受他的好,要跟他在一起,好似很容易,卻又似乎總是有萬千阻力,讓她徘徊猶豫。

    一睡就是一下午。

    醒來時房間薰衣草香縈繞,門縫透出了些暖暖燈光。

    沐含煙打開門一看,對面人很多。

    她擰門,發現黎葉、阿南,修音師,編曲老師,醫院護士全部都在。

    編曲老師調笑道:「可算醒了,走走吃飯去,吃完錄歌,你這個曲子剛有人拿來給我們看過了,這次是完整版了吧?太好聽了,我都沒心思吃飯了想趕緊錄,你的傷還行?」

    沐含煙錯愕道:「我現在很清醒,傷口也不怎麼痛了。」

    「那走走走趕緊……」

    黎葉一邊走,一邊對著手機噼里啪啦打字,一抬頭眼睛都是腫的,眼球突出,下睫毛明顯一圈淡淡的青色。

    沐含煙好奇瞥了一眼她手機:「你到底答應了三少怎麼回報他,需要很拼命麼?有困難你要和我說。」

    黎葉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說:「沒有難度,就是有點磨人。」

    ?

    幾人在食堂匆匆吃了飯,護士過來檢查了一下沐含煙的狀態,就進去練歌。

    「臥槽我頭一次吃到醫院食堂里的飯有老虎蝦,」阿南禁不住湊過去對黎葉說,「那男人也太牛了,對沐含煙可真好,要把他搶過來肯定不容易。」

    黎葉:「?」

    阿南又嘖嘖了兩聲摸下巴道:「不過煙煙也是厲害,這曲子簡直比《月光》還棒,我認輸了,這男人我就讓給她吧。」

    ……說得好像你搶得過來似的呢!

    ——

    唱歌到底是體力活,沐含煙一個晚上只將編曲和主歌扒好了,試唱了一下,嗓音條件卻還是欠缺。

    「不急,還有一個半星期,等你那綜藝第二期播了才是新人獎,到時,肯定一炮而紅。」

    沐含煙喝了點熱水笑:「謝謝你們,趕這麼遠來錄歌。」

    送走了老師,沐含煙回去病房。

    剛上台階就看到一道影子投下來。

    一抬眸。

    就見男人皺著眉放下了手機,看起來像找了她一大圈的樣子。

    見她歸來。

    他終於放心。

    ……

    沐含煙給霍鈞霆聽了一下錄的第一段,霍鈞霆眉心微微舒展開:「比上一次你給我唱的好聽。」

    「就上次你來救我時候那次?」

    「嗯。」

    「肯定的,這些都是專業設備。」

    「再過幾天,第二期節目開播,我的形象肯定一下子就逆轉了,到時候將歌曲交上去,新人獎莫琦想出風頭,Alin姐讓我壓她一下,我覺得有戲。」

    見女孩兒一臉蒼白的病態,卻神采奕奕的眼神,霍鈞霆不由微微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

    「不早了,那早點睡?」

    「咳,」沐含煙忍了幾下沒忍住,問道,「對了,你讓人拼了張大床在我病房,幾個意思?」

    「……你猜?」

    「我不猜。你說。」


    「……」流氓!

    ……

    病房一應俱全,沐含煙絞盡腦汁編了個瞎話搪塞喬子歆,消息剛發出去,一抬頭就看到了從浴室出來的男人。

    加絨的長袖長褲睡衣,毫不出格。

    卻愣是有一種吸引人的魅惑感。

    她不由……

    心癢難耐……

    沐含煙。

    克制。

    霍鈞霆走到她跟前抽走了手機,道:「你的傷口不能沾水,所以我才選擇晚上留下來,我幫你護著傷,你來洗半邊。」

    洗半邊?

    你給我操作一個試試?

    沐含煙尷尬看了看四周問道:「你有眼罩麼?」

    「沒。」

    「……那你怎麼幫我洗?」

    「我不看。」

    我信你才有鬼!

    ……

    半晌後。

    浴室水聲嘩啦響,霧氣升騰。

    沐含煙裹好了浴巾,臉紅打開門說,「你來幫我裹保鮮膜。」

    「嗯。」

    霍鈞霆將準備好的保鮮膜扯開裹住了她的肩頭,用大毛巾護著她後腦和整個胳膊。

    沐含煙的腳小心翼翼在水邊試探了一下,然後回眸,瞪著他說,「你現在只准看我,盯著我的眼睛一眨都不能眨,看著我。」

    「……讓你看我呢!」

    「我在看。」

    「你眼神兒不許飄聽見嗎?」

    「嗯。」

    「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信我,可以不洗,我不嫌棄。」

    「……」算你狠。

    沐含煙只能歪著腦袋,倒在他懷裡,勉強能保持平衡,然後伸出另一隻爪子往身上撩水,洗,左洗又洗。

    半晌。

    「……我怎麼擦沐浴露呢?」

    「不擦不行?」

    「我有點強迫症……」

    「沒事,你擦,我給你關水。」

    「你你你你你……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