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哥,你到底娶不娶我過門?柳風絮半威脅半撒嬌著說,人家不過是想要磊哥哥的一句話而已。
就算是一個女人聽見,保證都會酥了,何況王磊一個男人。
王磊卻是微微地撇了撇嘴唇,順手攬過來柳風絮的腰肢,柳風絮驚呼一聲,順勢坐在他的腿上。
他另一隻手挑著柳風絮的下巴,神情有些輕佻,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連我都是你的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嗯?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著,這個蠢女人,還想要當王家的夫人,真是做夢。
他邊說著,邊將手探入柳風絮的衣領,柳風絮沉浸在王磊的眼神里,一時大意,那捲子已經被他得手了。
磊哥哥,你欺負我。
柳風絮眼神里有些不甘心,她還沒有讓王磊簽下字,只是一個口頭的承諾,這怎麼夠。
但是手上已經沒有能夠控制王磊的東西,她只能擺出笑臉,黏在王磊身上不下來,磊哥哥,你答應過的事情,可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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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一把將柳風絮推下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柳風絮差點沒站穩,看著王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要涼透了,她雙手用力捶著地面,什麼男人,都是騙人的,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柳原形畢露。
王磊當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他的心思全在手上的卷子上,若是這次能成,笙柳樓就不會再被柳家酒樓踩在腳底下了。
他興沖沖地回到家裡,外面的那個王府,不過是用來騙騙外人的殼子,這個,才是真真正正的王府。
狡兔三窟,他可不會只有一個落腳之處。
他將手裡的冊子交給王栩賢,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
這個是……
難道?他心裡有了些不好的想法。
他皺著眉頭看著哥哥,這個是從哪來的?
他是對菜品比較痴迷,也想將這本冊子上描述的菜品做出來,但是他不希望這是通過骯髒的手段進行的。
王磊生怕弟弟會起疑心,所以在遞給他之前,特意找人重新抄了一遍。
聽說是從上邊流下來的,王磊壓低聲音,說是宮中秘本,被御廚的親戚拿到了,賣出了天價,我正好得到了。
王栩賢眉頭擰的更緊了,這御廚的親戚在何處,我要親自去拜會一下。
他肯定不能自己親自出面,這冊子都是託了典當行給賣的,我起先還懷疑真假,看到你的反應,我才覺得這銀子花對了。
王栩賢眯著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你還不信你的哥哥,王磊提高音量,那你以為,這是從哪來的呢?
王栩賢心裡對自己的這位兄長還是敬重的,便笑道,我自然是相信哥哥的。
我先研究研究,他捧著小冊子,一副痴迷的樣子,就像是武痴看到了武功秘籍。
柳傾接連準備了兩場宴席,勞心勞力,便病倒了。
她差小廝將自己送回柳府,林楓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過去。
跟著便跟著,他還不老實地往柳傾身上湊。
離我遠一點,柳傾嗓子沙啞,聲音低沉,絕對沒有什麼威懾力。
林楓給她揶揶身上的被子,你不要言語,好好養著。
隨後不安分地用手環著柳傾的纖腰,大夫說了,安心靜養能讓你好的快些。
柳傾:……
他這個樣子,讓她怎麼安心靜養。
好不容易到了柳府,看著門口稀稀落落地站著幾個人,不過是管家領著幾個人在門口等著,並沒有見到柳益元的身影,柳傾心裡有些發寒,這些人,當真是連做做樣子都不肯。
柳風絮的軟轎停下來,看著離柳府的大門還有幾步遠的距離,她掀開帘子,怎麼了這是,怎麼不往前走了?
回柳小姐,前面有個馬車,在門口停著呢。
柳風絮有些納悶,到底是誰的馬車,會停在門口?
她掀開帘子,走過去,正巧看到柳傾咳嗽著從馬車裡出來,面色有些難看。
呀,姐姐,柳風絮眼珠子一轉,人已經走上前,一臉擔憂的神情,姐姐這是怎了?
就是累了,沒有大礙。
她這身板實在是不中用,才準備了兩場宴席就已經累成了這副模樣,真應該好好補一補。
你們這些人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扶扶姐姐,怎好叫林公子受累。
柳風絮說著,偷偷往林楓身上看了一眼,這人生就的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活像是一張工筆畫,眼神有些冷淡,細看卻能看到此人眸心深處有一片流光閃爍,白衣黑髮,劍眉星目,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緊緊抿著,透露著拒人千里的涼薄,這樣的男人,不怒自威,如同九重天上下凡的神祇,讓人不覺淪陷。
不必了,我來吧,這件事,他還不想假手他人。
薄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將柳風絮的神智拉回來,目光熱辣辣地盯著他攙扶著柳傾的手,若是他扶著的,是自己多好。
柳風絮鬼使神差地一路尾隨著林楓和柳傾,進了柳傾的聽雨軒。
林楓將柳傾扶到內室,暼到柳傾的額頭上有些汗珠,便命人取來溫水和手巾,細心地將手巾打濕,輕輕拭去柳傾額頭上地汗珠。
柳風絮注意到,林楓的眼神動作,宛若柳傾是那世上的珍寶。
她暗暗揪著手裡的帕子,眼神冷冷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柳傾,她怎麼就那麼好的命,竟然能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林公子為她擦汗。
她不甘心,她柳風絮,到底哪點不如她,為什麼只要有她在,她柳必須在她背後做一個影子?
柳傾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她閉著眼睛,安心享受著林楓的照顧。
過了一會,林楓給她揶揶被角,道,我命人燉了參湯,從酒樓端過來了,你起來喝兩口。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小廝端來一個白瓷碗。
柳傾有些驚訝,沒想到林楓竟然想得這麼周到。
林楓扶著她從床上慢慢坐起來,慢點,不用急。
隨後用勺子將參湯吹涼了遞給她,慢慢喝。
我自己來吧。柳傾感覺一屋子人都看著自己,她恨不得一頭鑽進被窩裡,好像自己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又不聽話了?林楓故意板著臉,口氣卻有些寵溺。
好吧,我喝,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沒有選擇,那就讓它快點結束吧。
她閉上眼睛,一副赴死的表情,將參湯含在嘴裡。
怎麼是甜的?她吧唧吧唧嘴,還挺好喝的,這和自己平時喝的參湯有些不太一樣。
林楓用帕子擦擦她的嘴臉,耐心解釋道,我特意讓人在裡面加了蜂蜜,知道你怕苦。
柳傾臉上一熱,脖子縮在被子裡,像一隻鴕鳥一樣。
怎麼了?林楓察覺到柳傾的異樣,問了一句,身上冷嗎?
柳傾腦補了一下自己點頭的話,後果肯定是自己身上的被子再加一層,她搖搖頭,不冷不冷。
林楓嘴角含著笑,心裡會意。
這幾日,林楓擺明是把柳傾當成一個行動不能自如的人,整日參雞湯餵著,柳傾感覺自己像在坐月子一樣,幾天下來,胖了好幾斤。
她正摸著自己肚子上的肉唉聲嘆氣,算著自己的飯應該又到了。
此刻,林楓站在柳府門前,面前站著柳風絮。
林公子,且慢。
柳風絮攔住林楓,今日林公子還是請回吧。
林楓皺著眉頭,為何?
他不知怎的,對面前這個柳風絮總是有些不喜。
柳風絮眼眸飛快地轉了一圈,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說辭說出來,我爹爹說了……
她說的這裡,咬著紅唇,抬眼看了看林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這個動作她曾經對著銅鏡做了好幾次,擺出自認為最迷人的角度。
但說無妨。
林楓有些厭煩柳風絮的惺惺作態。
柳風絮看到林楓的不耐煩,柳眉皺了皺,我爹說,畢竟姐姐還是未出閣的姑娘,林公子又還未娶親,都是談婚論嫁的年紀,林公子每日來探望,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妥。
林楓皺著眉頭,什麼時候柳益元這麼在乎這些繁文縟節了。
我進去看一看便出來,林楓堅持要去見一眼,不然他心裡難以安心。
公子,柳風絮忙叫住林楓,公子止步,為了姐姐的名聲,公子還是莫要再往裡去了,這兩日,已經是有不少風言風語了,就算林公子不介意,我姐姐心裡還是介意的,畢竟是一個姑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人,為了我姐姐的名聲,請林公子止步。
林楓身形一頓,眉眼陰沉沉的,好像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雲。
他不怕著世間的流言蜚語,但是他怕,怕她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