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柳家酒樓門前便擺了攤子,另有幾個小廝在門前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這柳家可是有什麼喜事?街上商鋪的一個個探著頭出來看熱鬧。
各位父老鄉親,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柳家酒樓出賣股權,各位手裡有閒錢,想要賺錢的,您直接過來瞧一瞧。
那不是柳家的大女兒嗎?
是啊,聽說上次從海里救回來以後,行為和以往大不一樣了,就連廚藝也長進了不少。」
不少圍觀的人嘖嘖稱讚。
是啊,如果不是有她,我看柳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聽聽,她在幹啥。
上次跟風整頓員工的幾家商鋪又想跟著柳傾學幾招,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去聽,唯恐自己露了什麼。
各位,柳家酒樓出賣股權,各位可以買長期的,也可以買短期的,全憑您自個兒的意願,買短期的,大家只需要交付一兩銀子,到了月底,我還您二兩銀子,若是您交了五兩銀子,翻了月底,我給您十五兩,若是買長期的,每個月都會有分紅的,分紅多少按照放當月的盈利來算,先到先得,機會不容錯過,柳傾讓小廝給自己搬來一把椅子,徑直在酒樓門口坐下,喝口茶潤著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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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圍觀的人躍躍欲試,聽說過賣衣服的,賣吃喝的,但是還從來沒聽過賣股權的,這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真的靠譜嗎,眾人心裡一陣打鼓。
柳風絮混在人群里,不屑地說道,嗬,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吧,這種騙人的把戲也敢擺在明面上,我勸各位還是當心些,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大風颳不來銀子,若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銀子被她騙去了,大家哭都沒有地兒去。
本來還在興頭上的眾人被柳風絮的一盆冷水澆滅了勁頭,邁出去的步子又收回來。
林楓在對面的酒樓將底下的情況盡收眼底,他笑道,沒想到她還有這種想法,真是個妙人兒。
聞所未聞,眾人心裡更拿不定主意了。
林楓看到柳風絮插在人群里,不知道在同旁邊的人嘀咕著什麼,眼神里閃過一抹肅殺,轉身下了樓。
各位父老鄉親,林某在這裡說兩句話,林楓客氣道,柳掌柜的酒樓生意多麼紅火自然不需要林某人在這裡贅述,我僅僅就柳掌柜的人品說道說道,大家都知道,柳掌柜的前些日子特意去了一趟州府,一路上,被陳涑派來的人圍追堵截,命都差點沒了,但是她還是堅持要去找府尹大人,這是為什麼,想必各位都清楚,再者,若是各位不信柳掌柜的,覺得她是騙人的,大家試想一下,柳掌柜的酒樓總不會長了腿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各位大可以來找便是,我願意以自己的名義為柳掌柜的擔保。
說著,林楓拉來幾個生意的夥伴,領到柳傾的攤子前,這幾位有意要購買股份,你同他們細細講一講。
不必了,方才已經聽柳掌柜說過了,其中一人擺擺手,再說,有你林公子作保,我自是信得過的。
說完,就從懷裡掏出來一張銀票,柳掌柜的,這是五十兩。
柳傾讓旁邊地小廝把錢收起來,遞給他一張契約,讓他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一式兩份,兩個人一人一份。
旁邊兩個也是礙著林楓的面子,紛紛掏出銀票。
看到有人買了股份,人群里站出來一個想想挺精明的男子,他掏出來五兩銀子,放在柳傾面前,我買五兩銀子的短期股份。
柳傾連忙拿出方才讓人寫好的契約,在甲方一欄里簽上自己的名字,讓對方在乙方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因為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後面的人紛紛效仿,柳傾準備了五百兩銀子的契約,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就被搶購一空。
柳風絮見眾人不聽勸,跺跺腳跑回家裡。
爹,大事不好了,爹,那柳傾是要反了天了,柳風絮邊跑邊說。
爹爹恕罪,聽到父親說起自己的嫁人,柳風絮面上一紅,絮兒一時心急,爹爹不知,姐姐要將酒樓賣給外人了,爹爹再不去,估計就已經賣完了。
到底怎麼回事?柳益元心裡跟明鏡似的,柳傾定做不出來這種事。
爹爹,姐姐把酒樓的股份分成了一百份,一份股份按十兩銀子賣,月底的時候,買到股份的東家就能拿著契約收錢,這不是在變相地賣酒樓嗎?
此話當真?柳益元一拍身下的梨花躺椅,坐起身,讓人備車,去酒樓。
好嘞。
柳風絮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到了酒樓,柳益元看到門口聚著一群人,撥開人群走進去,傾兒,聽絮兒說,你在賣酒樓?
柳傾淡淡地暼了一眼跟在柳益元身後的柳風絮,隨後便移開視線,這酒樓的地契還在我手上,管理權也在我手上,這賣酒樓從何說起,說著,她轉身看向柳風絮,倒是妹妹,方才趙老闆說,妹妹方才在人群里不知在說了什麼話,勸旁人不要買股份呢?
柳風絮囁嚅道,妹妹也是擔心姐姐想要把酒樓賣出去,心裡著急。
妹妹心裡著急,那昨兒個債主上門催債的時候,妹妹去哪裡了?
柳傾目光犀利的看著柳風絮,柳風絮被看的心裡發毛,道,我突然有些急事。
不知是什麼急事,妹妹心裡既然這麼掛念著酒樓,理應事事以酒樓為重才是,難道還有什麼東西在妹妹心裡竟比酒樓還要重要?
柳風絮急道,聽說債主上門催債,我也是立馬就趕過來了。
哦,那看來妹妹確實走的挺遠的,這柳府和酒樓也不過就是隔了一條街的距離,妹妹還是坐著馬車,妹妹自己倒是說說,去了何處?
柳風絮聞言,便覺得是在譏笑自己,惱羞成怒,拔高聲調道,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說完,才發現眾人在看著自己,憤憤地瞪了柳傾一眼,才上了馬車。
傾兒,你跟爹過來,柳益元將柳傾拉到一個沒人的隱蔽處。
你和爹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林家那個小子坑騙了?
爹,您說什麼吶?柳傾在心裡感嘆了一下柳益元的腦洞,道,爹,咱們眼下最需要解決的是下債主一次一次上門催債,所以女兒才想了這個辦法,一來,可以先把錢還給債主,二來,咱們也有本錢擴張酒樓。
柳益元對於目前酒樓的生意已經很滿意了,沒想到柳傾還要擴張酒樓,傾兒,爹相信你的能力,但是爹還是要告訴你,切不可好高騖遠腳踏實地才是真的。
爹,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柳益元回到家中,徑直去了東廂房,冷著一張臉,看到房裡沒人,問道,你們家小姐人呢?
明明比自己來得早,怎麼自己都已經回府了,她還沒回來。
二小姐方才回來了,又出去了。
門口的小廝一個比一個精,平時柳風絮也沒少打點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回話。
讓她來見我,柳益元扔下一句話,便氣哼哼地回了正房。
柳風絮聽見下人說父親找她,便戰戰兢兢地去了正房。
拜見父親。她提著裙子,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趙曼柔正在柳益元面前賣力討好,卻總是熱臉貼了冷屁股,看到女兒走進來,低著眉眼不知在想什麼。
你還知道回來,給我跪下。
柳風絮知道柳益元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跪倒在地,從小到大,柳益元還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麼嚴厲過。
從今天開始,你出門前必須向我匯報。
在這個朝代,當今聖上聖明,加之與外邦有生意往來,民風比較開放,女子外出沒什麼限制。
爹……柳風絮撒嬌道,爹爹,女兒已經知錯了。
柳益元面色鐵青,明顯是不吃這一套。
柳風絮在柳益元那裡吃癟,轉而向母親求助,娘,爹這是誤會女兒了,女兒也是想替爹排憂解難,不想讓柳家酒樓換上別的姓,一時心急才做錯了事,女兒真的知道錯了,娘,你幫女兒勸勸爹啊。
你一時心急,若不是聽到趙老闆的話我還真的信了,柳益元眼神里都是失望,你這哪裡是怕柳家酒樓改姓,你這明明是以往債主上門把柳家酒樓端了才好呢,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要是但凡能和你姐姐學學,有你姐姐一半的心我也知足了。
趙曼柔也厲聲道,絮兒,你這次是真的做錯了,以前是娘太護著你了,讓你不知道事情的輕重,這次就算你爹不說你,我也饒不了你。
柳風絮略有些驚詫地抬頭,看到趙曼柔衝著自己一個勁地眨眼睛,看看面上有些緩和的柳益元,知道母親這是在做戲,馬上反應過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