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從小便是在一起長大的,應該最是了解彼此,許沛看出來林安羽對林楓的心思,便想要撮合,不知道楓二有沒有那個福分,能娶到像你這麼乖巧懂事的孩子。
一席話聽的林安羽心裡樂開了花,面上有些發燙,忍不住嬌嗔了一句,姨娘。
許沛趕緊笑著道,哎呀,你們倆都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也該說這些了,等楓兒回來,你便好好和他說說。
林安羽也是這個意思,她還記得小時候過家家,林楓扮演新郎,她扮演新娘。
雖然林楓臉上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努力配合她一起玩。
有一次,她不小心摔倒了,正好跌在膝蓋上,破了皮,她剛要哭,就聽見林楓說,不哭,不哭,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那個時候雖然還不知道什麼是愛情,但是已經打心眼裡喜歡上了這個照顧自己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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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玩的時候,他會把手裡的東西都讓給自己。
有一次,她開口問他,楓哥哥,你長大了娶我好不好?
為什麼要娶你?
這樣的話,我們就能一直玩過家家了。
當時年幼的她覺得嫁人就是過家家,她看過姐姐的婚禮,和她玩過家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楓猶豫了一下,看著林安羽眼裡冒出來水光,趕緊點頭,好,等你及笄,我就娶你過門。
熟悉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安羽,路上辛苦了。
她回眸,正好對上他波瀾不驚的黑眸。
她的少年,經歷了十年的磨練,變得更加俊郎了。
楓哥哥,羽兒不辛苦,能見到楓哥哥,羽兒就不累了。
林安羽臉上帶著嬌羞,一臉認真地說。
林楓想起來自己有東西忘了帶,便半道上折回來想要取東西,沒想到在半路上正好遇到去報信的家童,聽說林安羽來了,便正好順路回來了。
楓兒,今日怎麼回來的這麼快,是不是聽說你表妹回來了,所以特意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許沛故意引著林安羽往曖昧的方向想。
林安羽聽到許沛的話,姨娘,您說什麼呢?
嘴上這麼說著,眼神卻不停往林楓的身上飄。
在她的家鄉,雖然來求婚的也不少,大多是慕她家的財產,還有的就是為了圖她的美貌,那些人里,沒有一個能比得過林楓的一根手指頭。
林楓剛要解釋,就被許沛打斷了,羽兒,你同表哥也有些日子沒見過了,你們好好聊一聊,敘敘舊,我身子有些乏了,先去歇歇。
說完,她在林安羽的耳邊輕聲說,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不要不好意思,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林安羽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一個勁得絞帕子。
林楓本想離開,但是又不忍心讓剛剛來的客人瘦冷落,何況,在他不怎麼快樂的童年時光里,這個女孩曾經是他唯一的安慰。
表哥,過了良久,林安羽出聲打破沉默,你娶我吧。
這四個字,她已經憋了二十年,她不能再憋下去了,她的兄長,父親,都想讓她儘快找到夫婿,她廢了好大的勁,才努力說服了父親讓自己來到姨娘的家裡。
只為了和他說這四個字。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楓,面上都是大膽。
林楓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頭,看看林安羽,咳咳,那個,表妹,旅途奔波,這一路應該是累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回頭再來找你。
林安羽看出來林楓在逃避,連忙叫住他,表哥,你忘了嗎,你說過的,等我及笄了,你就娶我過門,我現在已經及笄了。
林楓閉上眼睛,努力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多年前的一句話,給現在的自己造成了頗多的困擾。
這個,我們從長計議吧,林楓感覺自己的腦袋一團亂麻,羽兒,婚姻大事,不是過家家,不能拿過家家時的話當真的。
他揉揉自己發漲的太陽穴,一臉頭疼。
林安羽嘟著嘴,楓哥哥,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這可不行,你答應過我的,我都已經和我爹說過了,我爹也同意了,你現在難道想反悔嗎?
她一雙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林楓趕緊搖頭,沒有,你先聽我說,我現在,已經定親了。
林安羽睜大了眼睛,定親,和誰?
半個時辰之後,林安羽就已經來到了柳家酒樓的門口。
也就是雙兒剛剛給柳傾匯報完,林安羽就已經來到了門口。
雙兒看到柳傾氣勢洶洶的,趕緊上去攔著,柳姑娘,千萬要穩住,不能著急。
柳傾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行了吧?
雙兒看了柳傾一眼,那位大小姐,已經在柳家酒樓門口了。
柳傾一臉錯愕地看著雙兒,她都找上門了,自己才剛知道,原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
她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看來,這位變小姐的來頭很大。
既然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萬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上了馬車。
馬車穩穩地停在柳家酒樓的門前,旁邊有一輛棗紅色的駿馬,正在享受著酒樓最好的草料。
阿福,過來給寶馬上最好的草料。寶馬是柳傾給自家的馬車取得名字。
阿福瞥了一眼比上等草料貴不了幾個錢的寶馬,嘖嘖兩聲,掌柜的,這不是浪費嗎?
浪費什麼,一點也不浪費,柳傾提高音量,就用最好的。
阿福看了一眼柳傾的背影,把趕車的阿貴啦過啦,小聲問,咱們掌柜的今兒個是怎麼了?
以前摳門得都要把寶馬拉出去吃草,今天居然給上等草料?
太不尋常了。
阿貴瞥了一眼阿福,你管這麼多幹什麼。
阿福看了一眼前面那匹棗紅馬,想起剛才從馬車上下來的姑娘,眼神更加迷惑了,要說比誰長得好看,肯定是掌柜的更勝一籌,不過那個小姑娘,比掌柜的有女人味。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掌柜的平時也不喜歡和小姑娘爭什麼啊。
柳傾剛進門,便看到二樓窗戶旁邊坐著的林安羽,倒不是她的眼神有多麼好使,而是基本上酒樓里一半的客人都在往上看。
模樣長得不錯。
柳傾蹭蹭上了二樓,來到林安羽的對面坐下,聽說你是林楓的表妹,幸會幸會。
啊,姐姐,你就是柳家酒樓的女掌柜吧,林安羽眼睛裡冒著星星,看起來不像是作假,我聽說柳家酒樓的女掌柜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柳傾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路子?
姐姐真是厲害,竟然沒自己一個人開這麼的家酒樓,妹妹真是好生羨慕。
柳傾深吸一口氣,努力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其實是來和自己搶男人的,自己絕對不能對她心軟,尤其是她那幾句姐姐,更是讓她煩躁不已。
林姑娘,你還是叫我柳傾吧,她面上帶著笑,畢竟我已經算是半個人婦,叫我姐姐,別人還以為林姑娘是嫁不出去了,等著嫁人呢。
林安羽並不生氣,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柳傾,姐姐,你個表哥已經有婚書了嗎?
柳傾點點頭,正是。
林安羽抽出來自己的帕子,沾沾眼角的眼淚,沒關係,姐姐,只要你願意,我願意做小,只要能陪在表哥身邊,每天能看他一眼,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林安羽抽抽搭搭的,我見猶憐。
柳傾心裡更加煩躁,忍不住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把林安羽嚇了一跳,竟然忘了哭。
傾兒,羽兒,林楓剛好趕到,看到柳傾一掌拍在桌子上,眼裡閃過一抹詫異,柳傾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就算是被商會威脅的時候,她還是萌一臉雲淡風輕地談條件。
柳傾看到林楓,垂了垂眸子,掩下心裡的不滿。
林安羽直接撲的林楓的懷裡,表哥,嚇死我了。
林楓看看柳傾,再看看懷裡的林安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羽兒,莫怕,傾兒她沒有什麼惡意。
柳傾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發酸,便從林楓旁邊越過去,上了三樓。
好不容易安撫住林安羽,林楓又上樓去看柳傾。
柳傾本來想要寫兩個字,可是寫了半天,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安靜下來,她心裡有些惱怒,將手裡不聽話的毛筆直接扔在宣紙上,任由上面沒有用完的墨汁沾滿整個宣紙。
林楓將毛筆提起來,放在筆架上,傾兒,你今天的情緒有些失控。
他想了想,接著說,不過,我很高興,能看到你為我吃錯。
柳傾有些扭捏,我才沒有為你吃醋,怎麼不去哄你的小表妹了?
她想起來剛才林安羽撲到林楓的懷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胸膛,恨不得將他的衣服燒出來一個洞。
你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一個,表妹她年紀小,不知輕重,說了什麼話,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林楓聲音低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