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眼前，浮現出一行行姓名與時間。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個叫陸元的名字，諸天無道這門絕品法術，他只用了三天就入門了。
第二名用時五天，第三名用時六天。
從第十名往後，時間基本都在八天到十五天之間浮動。
周山排在第十六位，前後幾名的時間差距極小，第十五名用了九天，第十七名用了十一天。
周山掃了一眼榜首那個名字，心頭微微一動：「陸元？」
「陸元，武聖府十萬年前的弟子，早就已經突破到聖境，他當年所擁有的乃是至尊道體，悟性之高在武聖府歷代弟子中都能排進前十。」無極解釋道，「主人以十天入門絕品法術諸天無道，放在武聖府歷屆所有修煉諸天無道的弟子當中排在第十六位，已經是屬於頂尖水準了。」
「歷屆以來第十六位。」周山點了點頭，「這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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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繼續向下移動，看向第二個榜單。
第二個和第三個榜單為法術掌握總數榜。
只不過，一個記錄著新生，一個則是包含所有弟子。
周山看向新生法術總數榜。
他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法術掌握總數榜，按照法術的品級和修煉進度，所計算的分數是不一樣的。
比如，下品法術入門，只能計一分。
下品法術就算是修煉到圓滿，也只能計五分。
而諸天無道身為絕品法術，哪怕僅僅只是入門，也能計一萬分，相當於是將兩百個下品法術修煉到圓滿境界。
新生法術榜排名第一，只要保持到月底結算，那一個月可獲得一百萬的積分獎勵。
「主人，術法殿還有一項重要規則。」無極補充道，「弟子若是自行領悟創造新法術，一經術法殿稽核確認，即可獲得高額積分獎勵，且新法術品級越高，獎勵越豐厚。
據記載，武聖府歷史上曾有弟子自創絕品法術，獲得了一億積分。」
「自創法術。」
周山將這條資訊默默記下。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攢夠積分，進入法則池修煉更長時間，然後兌換混元劫指，而自創法術對目前的他來說還太過遙遠，想要創造出一門絕品法術，至少也要將對現有法則的理解提升到相當的高度才行。
從術法殿出來時，外面的天光已經偏西。
周山站在廣場邊緣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諸天無道在體內那道剛剛搭建完成的法則脈絡如同一條沉睡的河流般靜靜流淌。
他還沒在實戰中真正測試過這門領域的壓制效果，但光是在修煉過程中感知到的那股讓周遭法則之力自行低伏的氣場，便已經足夠讓他對重返戰聖塔充滿期待。
「先去戰聖塔，驗證諸天無道的實戰效果，順便把積分賺上來，然後前往法則池，凝鍊法則符文，提升修為。」
周山轉身朝著那座墨藍色的高塔走去。
不一會兒。
周山又來到了戰聖塔第八層。
踏入的瞬間，便亮起了熟悉的法則光芒。
那道七色的法則擬態體再次凝聚成形，五行迴圈在它體內運轉不息，風雷兩道法則紋路如同游龍般在迴圈外圍穿梭，近萬枚法則符文以精密的陣列排列著，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上一次，周山就是在這裡折戟。
不過這一次，相隔了十天，周山已經今非昔比了，他沒有等法則擬態體出手，而是先出手了。
「諸天無道。」
周山低喝一聲，以他為中心，一圈無形的波紋在他周身十丈範圍內鋪展開來。
那層波紋沒有任何顏色，沒有光芒，沒有聲響，如同一面完全透明的屏障無聲無息地撐開，將整座石室的空間切割成了內外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法則擬態體正在凝聚七色光輪，準備釋放出法術攻擊，但在那層波紋觸及它的瞬間驟然滯澀了一下，它體內原本流暢運轉的五行迴圈如同被摻入了沙礫的齒輪般發出了一陣細密的震顫，五行法則之力的流轉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了至少三成，而風雷兩道法則紋路更是如同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般變得僵硬遲滯。
法則擬態體軀幹表面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連維持基本形態的法則結構都出現了輕微的鬆動，原本整齊排列的法則符文邊緣浮現出細密的裂隙，彷佛有一股無形的重壓正從四面八方同時擠壓著它的每一寸法則結構。
周山的天地法眼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切變化，那些原本密織如網的法則符文在諸天無道的領域中如同被投入了減速的泥沼，運轉頻率大幅度下降，符文之間的聯接通道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鬆動。
這一次，他沒有給對方調整的機會。
周山的身形在領域展開的同時便動了，混沌色的混元法則之力在他右掌中凝聚成一道與之前相似的光錐，但這一次光錐的體積比此前小了大半，只有兩寸長短，表面卻流轉著更加細密凝實的法則紋路，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法則之針。
他一步跨出，身形穿過那道尚未完全凝結的七色光輪側面，左手虛按，諸天無道的領域之力如潮水般朝那道光輪壓迫而去，使其凝聚速度進一步放緩，同時右掌中的光錐精準地刺入法則擬態體胸前五行迴圈交匯的核心樞紐處。
光錐貫入的瞬間，法則擬態體體表的七色光芒猛然劇烈閃爍了數下，如同即將熄滅的燈火被風反覆吹動。
諸天無道的領域之力在光錐破開防線的同一剎那便順著那道破口湧入擬態體內部，將其體內本已滯澀的法則符文逐枚壓制、切斷、隔離開來。
五行迴圈在失去核心樞紐的統攝後徹底崩解，風雷兩道法則紋路也在失去五行支撐後迅速暗淡消散。
前後不過十息，那道在第八層曾讓周山左肩負傷的法則擬態體便如同融化的蠟像般從內向外崩解消融，化作一蓬細碎的光屑散落在石室地面上。
「第八層，透過。
耗時，三十息。
評價，完美。
獎勵積分，三十萬。」
周山站在石室中央，呼吸平穩。
諸天無道對法則之力的壓制效果比他預想中還要強，以他目前的法則符文積累和領域覆蓋範圍，至少能夠讓法則擬態體內的法則運轉效率下降三到五成。
他邁步走上通往第九層的石階。
第九層的法則擬態體凝聚得比第八層更加緩慢，成形時周身的法則符文數量突破了一萬兩千枚，五行迴圈之外除了風雷兩道法則紋路外，多出了一道銀灰色的空間法則紋路。
那道空間法則紋路在被諸天無道領域壓制的瞬間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扭曲波動，試圖以空間摺疊的方式避開領域的覆蓋範圍，但周山的混元無極道體本質上就融合了虛空道體的全部特性，對空間法則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捕捉到那道空間法則紋路的動向，諸天無道的領域範圍從十丈收縮到了八丈，但領域的密度在收縮的過程中提升了近一倍，混沌色的法則之力如同收緊的漁網般將那道正在扭曲的空間法則紋路牢牢鎖死。
法則擬態體失去了空間法則的輔助閃避能力，其餘八種法則之力又在諸天無道的壓制下運轉不暢，被周山以混沌光錐逐個擊破節點，在一百息內徹底瓦解。
「第九層，透過。
耗時，一百息。
評價，上等。
獎勵積分，四十萬。」
周山沒有停頓，繼續向上。
第十層到第十二層，每一層的法則擬態體都在前一層的基礎上增加了新的法則屬性和更多的法則符文數量，從一萬兩千枚攀升到兩萬枚再到三萬枚。
到了第十三層，法則符文數量突破了四萬枚，十四層達到了五萬枚，十五層達到了六萬枚。
到了第十六層，周山遇到了真正的挑戰。
那道法則擬態體體內的法則符文總數已經突破了八萬枚，十一種不同的法則之力在其中以一套完整的法術體系運轉，諸天無道的壓制效果大幅度減弱。
更重要的是，對方已經能夠以法術手段強行撐開一片小型領域與他的諸天無道對抗，雖然只能勉強維持住身前丈許範圍不受壓制，但已經足夠讓它在那片區域中凝聚出威力遠超之前層數的攻擊法術。
周山在第十六層消耗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到突破口，在天地法眼的洞穿之下，凝元混元法則之力，從對方防禦法術的間隙中穿透而過，擊中了核心符文節點。
「第十六層，透過。
耗時，一炷香。
評價，中等。
獎勵積分，一百萬。」
第十七層。
周山踏入石室的瞬間，地面中央凝聚出了一道法則擬態體。
那道身影的體型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道都要凝實，軀幹表面的法則符文密集程度如同鱗甲般層層疊疊，粗略估算至少有十萬枚。
諸天無道的領域在觸及那道法則擬態體周身三丈範圍時便如同撞上了一面銅牆鐵壁，被一股同樣精純的法則之力硬生生頂住，無法再向前推進半寸。
法則擬態體在抵禦住諸天無道領域的同時抬起了右手，五指間凝聚出一道銀白色的法則光刃，光刃表面流轉著數以百計的細小法則符文，在空氣中切出一道幾乎無法被肉眼捕捉的痕跡，朝著周山的脖頸橫斬而來。
周山側身閃避，那道光刃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在身後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整齊如鏡面的切痕。
他催動諸天無道將領域進一步收縮至五丈範圍以提升壓制密度，同時以混元法則凝聚出數十道光錐從不同角度同時攻向法則擬態體的各個符文節點。
但對方的法則之力在強度上已經超出了他目前能夠壓制和擊破的範疇，那些光錐在觸及法則擬態體表面的法則護盾時便如同玻璃撞上了鐵壁般自行碎裂崩散，連一道痕跡都沒能留下。
法則擬態體在擋下所有攻擊後再次抬手，第二道銀白光刃以更快的速度橫斬而來。
周山感知到諸天無道領域在那道光刃逼近時被切開了一道短暫的缺口，如同利刃划過水面時留下的一道短暫的空痕。
他在那道光刃即將觸及胸膛的瞬間催動混元無極道體的虛空屬性，身形在空間中短暫地扭曲了一下，讓那道光刃從他的殘影中穿過，同時借力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
「第十七層，挑戰失敗。
此次闖塔終止，總積分四百九十六萬三千。
是否選擇退出？」
「退出。」
周山話音落下，一道光芒籠罩他的全身，將他傳送出了戰聖塔。
他站在塔外的青石地面上調整著呼吸，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第十七層那道法則擬態體的每一個細節。
十萬枚以上的法則符文，能夠正面硬抗諸天無道領域壓制的法則護盾，第十七層的法則擬態體實力，已經是達到了造化境一階後期，距離凝鍊出一條完整的虛擬法則只差兩萬九千多枚法則符文。
不過修成了絕品道術諸天無道，哪怕只是入門，也讓周山的戰力大增，成功闖過第十七層，獲得二星後期戰力評價。
這算是超過了周山的預期了。
周山開啟新生戰聖榜檢視，自己的名字赫然從第十六位躍升到了第六位，評價從一星後期戰力提升到了二星後期。
排在前面五位的仍是那五個熟悉的名字，但他們對應的戰力都是三星戰力，第一名更是三星後期戰力。
「入門境界的諸天無道在第十六層之前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壓制力，但面對第十六層的法則擬態體時還是顯得力不從心。」周山站在廣場上覆盤著戰鬥過程，心中暗暗分析，「根源在於我本身的法則符文數量只有一萬出頭，而對方已經超過八萬枚，法則符文的差距太大。」
簡單來說，法則符文的基數，才是根本。
若是他的法則符文數量達到了兩萬，或者三萬，那他的諸天無道將會更強，屆時他的戰力將達到三星，甚至是四星都有可能。
「接下來，前往法則池修行，提升法則符文數量。」
周山沒有在廣場上多作停留，他在腦海中與無極溝通兌換法則池修煉時間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