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在巨岩上繼續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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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雷霆道域和五行生滅道域融合之後,他將那頁暗沉色的空間天書殘頁從儲物袋中取出,托於掌心。
殘頁在觸及他掌心的剎那,便自行懸浮起來,在他面前三尺處緩緩旋轉,邊緣處那些斷痕在旋轉中漾開一圈圈細密的空間漣漪,如同一片被風拂動的湖面。
此前在參悟這頁空間天書的時候,他已經將天書殘頁中較為淺層的空間法則片段納入了自身體系,但空間之道浩瀚如星海,摺疊只是其中一門入門運用,在此之上還有更為深邃的運用法門,例如空間的凝固、空間的切割,乃至空間的創造與毀滅。
周山的萬眼萬臂混元萬靈元神在識海中悄然展開,上萬隻眼睛同時凝視著那頁懸空旋轉的殘頁,將每一縷逸散出的空間法則紋路納入觀測之中。
精神力觸及殘頁的瞬間,那扇通向空間本源的大門再次為他敞開。
這一次他所感知到的,不再是那些散逸在表面的法則碎片,而是更深層的東西。
如果將空間比作一座由無數絲線編織而成的巨網,那麼空間摺疊神通便是透過調整絲線的走向來改變網的形狀。
而此刻周山進入更深層次的領悟,不只是簡單的空間摺疊,而是更進一步將空間禁錮。
但想要做到空間禁錮,比起空間摺疊要困難許多,需要在那張巨網中找到關鍵的節點,以自身道意將那些節點牢牢釘死,使整張網不再有任何流動的可能。
這就像是水結冰的過程,水分子原本自由流動,但當溫度降到某一點時,分子間的運動便被鎖死,整片水域化為堅實的冰面。
空間亦然,只要能找到那些維繫空間結構的節點並將其釘住,整片空間便會從流動變為凝固。
周山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精細的探針刺入天書殘頁深處,逐一捕捉那些節點執行的規律。
這些節點並非固定不變,而是在空間中如同星辰般持續運轉,軌跡複雜多變,彷佛遵循著某種超越感知的數學秩序。
他每一次捕捉到某個節點的軌跡,在將它釘住的推演中,都會發現它有三分之一的機率會在下一個瞬間偏移到另一個方位,五分之一機率會分裂成兩個互相纏繞的子節點,剩餘的機率則可能與其他節點產生共振,導致整個被釘住的結構崩潰。
這種高度的不確定性讓參悟的難度成倍攀升,但對周山而言並非不可逾越。
他的萬眼萬臂元神持續運轉,上萬隻眼睛同時觀測著數十個節點的運轉軌跡,將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都納入了記憶回溯的覆蓋範圍。
每當一個節點出現偏移或分裂,他都會在精神力中推演出其偏移的規律和分裂的邏輯,在反覆的觀測中逐漸逼近其本質的運動模式。
第七天,他終於參透了第一個節點的運動規律。
那道規律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通往整張空間巨網的大門。
有了第一個節點的參照,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節點的解析速度越來越快,每一個被參透的節點都在他的精神力中留下完整的執行圖譜,成為推算下一個節點的基礎。
第二十天時,周山已經掌握了空間禁錮所需的核心法則片段。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張開,一股凝實的精神力與不朽法力交織著從他掌心湧出,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刺入身周數十丈範圍內的空間節點之中。
那些節點在被刺中的瞬間同時變得沉重而緩慢,如同被投入了粘稠琥珀中的飛蟲,原本如同水流般自由流動的空間結構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
他的手掌輕輕握攏。
方圓五十丈之內的空間驟然凝固。
空氣不再流動,懸浮在半空中的塵埃定格在原處不再下落,遠處迴蕩的微風在進入這片區域的瞬間被攔腰截斷,彷佛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甚至連光線在經過這片區域時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如同透過一塊厚薄不均的玻璃觀察世界,一切景物的邊界都變得模糊而扭曲。
周山感知著這片凝固空間中的所有細節,他能感覺到這片區域邊緣處那些被釘死的空間節點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彷佛隨時可能崩斷。
以他目前對空間法則的參悟程度,維持空間禁錮的時間最多只有半柱香,覆蓋範圍也僅限於方圓五十丈內,一旦超出這個範圍,節點便無法被同時釘住。
但這已經足夠。
他鬆開了手掌,凝固的空間如同解凍的冰塊般恢復流動,那些被釘住的節點重新開始運轉,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塵埃繼續飄落。
周山將天書殘頁重新托回掌中,目光微凝,接下來要做的是將空間禁錮融入五行雷霆道域之中,但融合的難度比上一次融入雷霆道意時要大得多。
空間之道與五行雷霆有著本質的不同,五行雷霆是有形有質的力量,而空間是承載一切力量的基礎框架,如同容器與所盛之物的關係。
不過,有著頓悟靈光這一特殊能力,對於周山來說,將所領悟的空間禁錮道域與五行雷霆道域融合,只是時間問題。
轉眼間,又過去半個月。
周山以空間禁錮為外層的封鎖結構,將五行雷霆道域置於這層禁錮空間之內,兩種力量之間形成了一種穩定的巢狀關係,如同劍與劍鞘各自獨立,組合在一起時卻天衣無縫。
當有敵人踏入這片道域時,首先遭遇的便是外層那層無形的空間禁錮,移動受限、神通遲滯、甚至連精神力都無法順暢延伸,緊接著內層的五行雷霆道域便會以五種不同的雷霆變化對其發動全方位攻擊。
周山深吸一口氣,將融合完成後的道域緩緩收歸體內,此時距離他來到這片戈壁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他取出玉牌掃了一眼積分榜,自己的名字依然穩穩排在榜首。
不過,他閉關了一個多月積分沒有提升,排名第二的王玄機積分跟他相比已經非常接近了。
當即,周山施展空間摺疊神通,繼續收割積分榜上的天驕,以他如今的實力,沒人能擋得住他一招。
八萬、九萬、十萬……沒用幾天,周山的積分便超過了十萬,又跟王玄機拉開了距離。
這一天深夜。
周山識海深處傳來一陣熟悉的震盪,從識海中央向四周擴散開去,連元神本身都在那種震盪中微微顫動。
周山心念一動,開啟了面板。
宿主:周山
精神屬性:800
特殊能力:生命感知、過目不忘、記憶回溯、洞悉透視、精神衝擊、精神御物、精神領域、精神免疫、意識侵蝕、念化電弧、頓悟靈光、一念化神
「精神屬性,突破八百點了。」
周山看向面板。
他又多出了一項新的特殊能力。
這個特殊能力為一念化神。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資訊洪流隨之湧入識海,將這項能力的本質與運用之法逐一鋪展開來。
一念化神,是精神力量達到極致後誕生的高階運用,可以將自身的念頭凝鍊出神念化身。
神念化身,同他是同一個意識,擁有本體一部分的實力,不過卻可以獨立行動,與他共享視野與感知,如同另一雙眼睛,另一雙手腳在遠處同時運作。
神念化身所看到的一切,所感知到的一切都會實時同步到本體的識海之中,而本體也可以操控神念化身遠端作戰。
更關鍵的是,即便是神念化身被摧毀,對於周山來說損失也不大,只是損失一縷念頭罷了,不會傷及元神本身,如同斷掉一根可以再生的髮絲。
以周山如今的元神強度,神念化身的實力就算只有他的千分之一,但是對付天人境道法階的大宗師,還是輕而易舉,而且哪怕同時分化出一百尊神念化身,也不會對他的元神造成太大的影響。
「有了這一能力,獵殺其他天驕的效率便可提升百倍。」
周山目光微亮。
當即,他催動了「一念化神」這一特殊能力。
混沌萬靈元神萬眼同時睜開,萬臂齊齊舒展,一股凝實到近乎液態的精神力如同潮汐般從識海深處湧出,在他身周的虛空中鋪展開來。
那股精神力在接觸外界空氣的瞬間便開始分化、凝聚、成形,如同無數顆種子在同一剎那破土發芽,化作一道道與周山身形相近的人影。
一尊、兩尊、三尊……密密麻麻的神念化身在灰暗的天穹下接連浮現,每一尊都面容清晰、氣息沉凝,周身流轉著微弱的不朽法力與五行雷霆的餘韻。
整整一百尊神念化身,在他身後一字排開,如同一支由同一個人組成的軍隊。
每一尊化身都是與周山共享同一個意識,如同一百雙眼睛同時望向一百個不同的方向,一百雙手同時抓向一百個不同的目標。
「去吧!」
周山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百尊神念化身同時化作流光,朝著各個方向飛掠而去,如同一百顆流星同時划過灰暗的蒼穹,在天地間留下密密麻麻的銀色軌跡。
那些化身的目標明確,玉牌地圖上每一個屬於八大勢力的光點都是獵物,無所遁形。
一尊化身落在數百里外一座廢棄的祭壇遺址上,祭壇邊緣站著中域五大靈院之一霸靈院的弟子,那弟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挖掘殘破石階下埋藏的一截靈骨,猛一抬頭,便看到一道與周山一模一樣的身影從天而降,面色瞬間煞白。
「周山,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霸靈院弟子面露驚懼之色。
「交出玉牌。」
周山的神念化身淡淡的說道。
「我交!」
這位霸靈院弟子心中,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志,乖乖解下了玉牌拋給了周山的神念化身。
周山神念化身收到玉牌,便是施展空間摺疊神通返回到本體處,然後將玉牌上的積分劃到他的玉牌上。
接著,神念化身重新返回,將玉牌還給霸靈院的天驕。
另一尊化身出現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那裡有三名鳳凰靈院的弟子正在結伴趕路,三人同時感知到頭頂那股壓迫性的氣息,抬頭時已見一道銀灰色的身影懸在半空。
「周……周山!」
見到來人,三人面色灰敗地取出玉牌。
此時,周山的一百尊神念化身如同被撒入池塘的漁網,在玄荒位面破碎的版圖上迅速鋪展。
神念化身遭遇的抵抗程度不一,大部分天驕見到是周山,心中毫無鬥志,直接就是交出玉牌。
但是也有渡過法力衰劫,甚至是修為更高的天驕發現周山身上的氣息不對,出手反抗,將周山的神念化身擊殺,但是他們所迎接的,就是周山本體降臨。
其中一處戰場。
周山的一尊神念化身正在與東域萬獸山莊一位渡過法力衰劫的天驕纏鬥,那人體內融合了一頭太古雷鷹的妖魂,速度快得驚人。
兩者交戰不過十個回合,這位萬獸山莊的天驕便是擊殺了周山的神念化身,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虛空褶皺中一步踏出,周山本體親至,抬手一按,空間禁錮將方圓五十丈的空間瞬間封死,那人的身形在半空中驟然定格,如同一隻被琥珀裹住的小蟲。
「我……」
萬獸山莊的天驕看到周山本體親至,立即就想開口認輸,但是剛說了一個字,周山便出手禁錮了四周虛空。
這位天驕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身形在半空中定格,連眨一下眼皮都辦不到,聲音自然也是無法發出。
在空間禁錮道域之下。
這位天驕連開口認輸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五行造化雷落下,這位萬獸山莊的天驕直接就化為了灰灰。
這是周山給參加五域交流大賽一眾天驕的下馬威,遇到他的神念化身,乖乖交出玉牌中的積分也就罷了。
若是敢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條。
有了這幾次的殺雞儆猴。
接下來的事情便是非常的順利了。
北域天宗之外的天驕遇到周山,哪怕明知道只是神念化身,實力最多就是在道法階層次,但也只能乖乖交出積分,不敢出手,生怕滅了神念化身,引來了真正的周山,從而丟掉性命。
五域交流大賽,只是一場弟子間的比試罷了,而且前十基本上沒有他們什麼事,沒有必要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