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大川的摸骨結果也出來。
中等根骨。
果然,上等根骨沒有那麼容易出現,即使陳大川的力道很大,甚至比很多內勁武者還大,但他也只是中等根骨。
「中等根骨已經很不錯了,已然超過了絕大部分人。」趙峰安慰道。
陳景點頭,他自是知道這點。
上等根骨很是稀缺,尤其是在青陽縣這等小地方,根本沒有多少個上等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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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流雲武館就不會只有這麼幾個親傳弟子。
即使如此,陳景心中依然還是有些失望。
「你大哥這稚童心境,按部就班苦修十餘年,他日未嘗不能洗髓換血,成為二流武者。」趙峰笑道。
二流武者,在這小小的縣城之中,也算得上一方人物。
「那教導我大哥的事,就拜託趙師兄了。」陳景道。
「這是自然。」趙峰笑道。
隨即,陳景將陳小月送回黃氏藥鋪。
下等根骨,也能修成武道,但上限止步於三流,陳景不想讓其吃這個苦。
等他日找到洗髓丹或者提升根骨的天材地寶,給其服用後再踏入武道。
陳景相信那天不會太遠。
回到武館,陳景正準備休息,黃雲、寧九等人便找了過來。
「陳師兄!」
寧九、黃雲、朱無視、陸平四人,紛紛見禮。
流雲武館,只要是館主親傳弟子,所有內外院的弟子,都要尊稱其為師兄或師姐。
「我們還是按照以往稱呼吧。」陳景擺擺手。
「這不好吧!」朱無視和陸平有些猶豫。
「沒什麼不好的,就按以前的稱呼挺好的。」陳景隨即看向寧九和黃雲。
「你們一起過來,是想……」
黃雲看了寧九一眼,寧九有些無奈,便道:「他們說喊你一起出去聚聚,慶祝你成為館主親傳弟子。」
其他幾人都是頗為期待地看向陳景。
沉吟片刻,陳景點頭:「也行,今晚福運樓,我請客!」
「怎能讓你破費,既然是我們為你慶祝,就應該是我們來請客。」黃雲道。
朱無視笑道:「黃大公子不缺那點錢,陳師弟你就不要爭了。」
「好,那晚上見,我先去修煉了。」
話落,陳景朝後院內走去。
四人看著陳景離去的背影,神情各異。
「陳師弟他走得太快了,即使拼盡全力也追不上。」寧九低聲呢喃。
「這樣不是更好?」黃雲笑道:「陳師弟他越厲害,我們作為他的朋友,也就與有榮焉。」
「是啊,等以後陳師弟他成為了通脈境或者更厲害的武者,我們和其他人吹起來,那豈不是很有面子。」朱無視附和道。
寧九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他和陳景交好,只是覺得陳景的性格很合他胃口,將其看成是志同道合之人。
陳景強大,他也感到高興,但更多的是苦澀。
志同道合之人,越走越快,他卻逐漸落後,將來甚至連其身影都看不見。
「不行,我不能就此認輸,我的未來不應該止步於二流,我要鑄就無漏周身,我要成為通脈境強者。」
想到此,寧九用力地握緊拳頭,指節繃得咔嚓作響。
……
日落,夕陽染紅半邊天際,整個青陽縣城都被金色殘陽籠罩。
陳景修煉完後,和陳大川交代幾句,就和寧九等人前往福運樓。
內城建築規劃有序,街道四通八達,酒樓商鋪林立,路上行人如流,夜市頗為熱鬧。
福運樓位於內城最為繁華熱鬧的地段,同時也是附近最高的建築,足有五層。
此時,正值傍晚,夜幕還未徹底降臨,福運樓便燈火通明,頗為矚目。
幾人剛進門,就有個身材圓潤的婦人迎了上來:「原來是黃公子,有請!」
「鄒夫人,這位是陳景,我們流雲武館館主新收的親傳弟子,今天他才是主人公。」黃雲將手中的摺扇一收,微笑道。
「原來是陳公子。」鄒夫人輕笑一聲,便吩咐道:「趕快給陳公子和黃公子準備一個上好的包間。」
說著,又吩咐一名長得好看的女侍為幾人帶路。
包間在三樓,坐在窗邊,可以將大半個內城的繁華景象收在眼底。
飯菜和酒食很快就上桌,眾人開始吃飯喝酒,談天論地,說將來,說夢想。
尤其是黃雲、朱無視、陸平三人,他們喝得最多,吐露的心聲也最多。
寧九和陳景,對武道的執念很深,平時從不飲酒。
此次的聚會,破例喝了幾杯。
饒是如此,很快就進入微醺狀態。
「陳景,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的話不?」寧九滿臉苦澀地道。
「記得。」陳景看向斜靠在椅子上的黃雲,微笑道:「你讓我不要輕易接受黃雲的招攬。」
聽到這話,黃雲站起來,指著寧九,搖頭晃腦地道:「你可別冤枉我,我當初第一眼就看出陳景師弟不凡,是真心和他交朋友。」
「都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好好坐著吧。」寧九瞥了他一眼,隨即又對陳景道:「你知道我為何那般說嗎?」
陳景搖頭,他記得當時還問過寧九,不過寧九當時有所顧忌沒有說。
「當時我便得知了巡察司擴招的事,也知道大師兄葉鼎成為雲荒郡城的巡察使,麾下會有巡察衛名額,他肯定會從流雲武館的弟子中挑選名額。」
「寧師兄果然是深謀遠慮。」陳景輕聲笑道。
寧九卻是滿臉失落和苦澀:「你就不要抬舉我了,如果我真如你說的那般深謀遠慮,擴招的事情怎會來得這般快。」
「五個月啊,僅僅五個月的時間,我就連鍛骨都無法完成,怎麼能和其他人爭奪名額,又怎能進入巡察司。」
寧九說著,自顧自地為自己斟滿酒,然後一飲而盡。
陳景也輕輕抿了一口酒,笑道:「不一定非要走大師兄這條路,以寧師兄你的才情,只要完成換血,肯定能戰勝其他人,進入巡察司。」
「嗯。」寧九輕輕點頭,笑道:「我也相信自己能夠進入巡察司,但一直待在流雲武館,我的進步太緩慢了,不知要何時才能完成換血。」
陳景微微皺眉。
從寧九的話中,他隱隱聽出了離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