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再度被拉入未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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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默默承受，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意識離體，而且是被迫離體。
但這次不但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拉出了意識。
更和以前遇到的情況都不相同。
周圍，隱隱約約有哭泣聲。
「嗚嗚嗚，我明明已經鑄就不朽，為何還是殞落……」
「我終於還是逝去了嗎，難道世上就沒有真正永恆的不朽……」
「或許，毀滅真的無法避免吧，即便是吾等這些已稱號不朽的存在……」
「這世間的萬物，都終將逝去，不再回來……」
那些哭泣之聲各式各樣的口音和語言都有。
有的甚至都不是趙無極前世和今生遇到過的。
但就是莫名的能夠聽懂。
對於這些哭泣之聲的主人趙無極也素不相識。
對其所經歷的過去一無所知。
但心間就是莫名的有種悲悸之感。
「該不會……這裡是不朽之道的顯化？」
「而這些聲音是諸天萬界中那些隕落在追逐不朽道路上的生靈所留下的吧？」
趙無極對這些聲音的來歷隱隱有些猜測。
但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這些哭泣聲。
每一道聲音的背後都一定隱藏著遺憾的故事。
生死考驗，流血之戰，為求長生不朽，甚至已經證得了不朽，而到頭來面對終焉的時候卻依然無力。
這實在是遺憾，也實在是苦澀。
趙無極都忍不住想，是否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
雖然自己已經在不朽的基礎上走出了更多步。
但能在這裡留下聲音的，必然都是諸天萬界的人傑，甚至是至強者，祂們依舊都故去了。
還發出靈魂質疑，質疑是否真的有永恆的不朽。
而且趙無極從擁有的天賦里也能知道，就算是大道也是可能會消失的。
現在的他，相比於大道，可還是差得遠。
不過……
「如果大道尚且可能被取代，不能不朽，那我便證永恆至高大道！終有一天，我會證得那真正永恆的不朽！」趙無極自語。
他聽著周圍的漸大的哭泣聲，心念逐漸堅定。
同時也萬分警惕起來。
因為趙無極能夠感覺到。
這方空間之內有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對方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敵友關係亦不明確。
「混沌魔門，出！」
趙無極第一時間祭出混沌魔門。
應該說真不愧是魔道孕育出，擁有節制一切魔道力量的至寶。
即便他現在身處未知空間，只是意識體的存在也能隨心所欲的召喚。
隨著混沌魔門的浮現，那些聲音亦仿佛收斂。
但這並不是趙無極的目的。
他召喚混沌魔門也不是為了與對方戰鬥。
更多的是為了威懾。
無論對方是什麼目的，魔道和魔道魔神自有威懾。
除非對方並不認識混沌魔神。
但既然是在融合不朽之龍天賦時出現，又擺明了與不朽之道關係匪淺的存在，想必不會不認識混沌魔門。
當然，也有可能對方和魔道是死敵。
但那樣他亦有脫身之法。
賭一把還是值得的。
「有趣，故意顯露出混沌魔門，想要讓吾有所忌憚麼？」
一道聲音倏地響徹。
與之伴隨的是一道無法被形容的身影在前方緩緩浮現。
趙無極的表情變得異常難看。
他發現在他的感知里，對方與魔道魔神相差無幾。
而且對方言語有些輕佻，仿佛對混沌魔門不屑。
遇上硬茬子了！
「不必擔心，吾不會對你不利。」
不久後，那道身影再次開口。
雖然只是給了一句承諾，但這也讓趙無極稍微鬆氣。
這樣的存在還不至於淪落到要騙他。
即便他的位格很高。
可在還未成長起來之前還是會死。
就像是魔道魔神，對他的態度其實也很隨意。
只是因為他還有用，所以表現出來的樣子很和善。
趙無極覺得眼前這位也是對自己有所圖謀。
只是不知道是圖什麼。
趙無極想不明白，也沒有用力量去推衍。
上次在魔道魔神那裡已經實踐過。
以他現在的力量幾乎無法推衍出這樣存在，不如索性坦誠些。
「前輩，可否告知這是哪裡？您的來歷……又是如何？」
趙無極開口詢問。
雖然直接，但也謹慎。
因為他不敢怠慢。
畢竟對方至少是一尊和魔道魔神差不多的存在。
他雖有信心若是真的發生衝突也可全身而退，但既然大概率不會發生衝突，自己便還是不要沒事找事的好。
那道身影一聽，臉上露出了莫名笑容：「既然擁有混沌魔門，想必對混沌的往事也有所了解，吾曾是伴隨不朽而生的混沌生靈，你可以稱呼吾為不朽之靈，亦或者道友也行。」
「至於此處，此處是不朽之道顯化的空間，聽到那些聲音了麼？那便是在追逐不朽的道路上隕落者們的遺言。」
趙無極瞳孔一縮。
果然！
這裡是不朽道顯化！
那些聲音也如他所想的一般！
而這位便是與不朽相關的存在！
伴隨十二萬九千六百小道中的不朽而生的混沌生靈！
但趙無極也沒有忽略關鍵詞。
曾經……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不是或者超越。
趙無極偏向於後者。
畢竟魔道魔神說過，自混沌初出以來，三千大道和十二萬九千六百小道以及伴隨而生的混沌魔神和混沌生靈，都在不斷踐行和拓寬自己的道途。
現在不朽的混沌生靈在他的感知里不遜於魔道魔神，便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好的，不朽之靈前輩。」趙無極心思百轉，首先拿定了稱謂。
但這個稱呼遭到拒絕。
「不要叫前輩，吾距離得證大道不遠，你是未來的大道，用不著如此。」
趙無極若有所思。
此話和魔道魔神前輩如出一轍。
是巧合？
還是……不能當未來大道的前輩？
但趙無極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想。
隨便吧。
不過是個稱謂罷了，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楚。
「那……道友，可否告知你今日與我見面的來意？」趙無極詢問。
這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
只有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才知道接下來該以何種態度應對這位不朽之靈。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看看你。」
這句話一出，讓趙無極瞬間沉默下來。
他再次想起與魔道魔神之間的初次。
類似的話魔道魔神也說過。
難道這廝是來送寶？
或者想要他辦事？
又或者也兩者都有？
氣氛頓時陷入沉默，兩人大眼瞪小眼。
唯有空間中的那些聲音還在不斷迴響、重複。
「或許，毀滅真的無法避免吧，即便是吾等這些已稱號不朽的存在……」
「這世間的萬物，都終將逝去，不再回來……」
……
與此同時。
九葉劍草的意識也進入了劍道之中。
正在劍道之上，與不詳對峙的通通道人頓時臉色大變。
「逆徒！你怎麼又來了！」
通通道人的聲音帶著無限怒火。
難道上次還沒吸取夠教訓嗎？！
說話的同時，不詳所化的身影還在和通通道人交戰，發現了九葉劍草的同時，還立即向九葉劍草攻去。
通通道人身體瞬間飛出一道仙光，瞬間布成一個陣勢，將九葉劍草保護起來。
此時九葉劍草差點被嚇尿，哇哇大叫。
「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師尊！」
「我只是在嘗試創建概念而已，結果就這麼進來了！」
「救救我，救救我啊！」
聽到九葉劍草的求助。
通通道人心裡更加惱火。
這逆徒真的沒有吸取任何教訓。
而且這樣不要碧蓮，簡直丟他的臉啊！
通通道人怒火中燒。
但現在顯然不是教徒弟的時候。
不詳復甦的力量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增長的，而且此處的不詳還獲得了劍道盡頭的力量，到如今已經隱隱還要壓他這個彼岸化身一頭。
他還能夠壓制住對方完全是靠著純熟的戰鬥經驗以及陣道與劍道結合爆發出的超強戰鬥力。
若是分心結果如何便不好說了。
之所以沒有像上回一樣直接將九葉劍草的意識送回去也是因為這點。
其中的奧妙常人難以理解，但分神將劍草的意識體完整送回去，比用陣法護住劍草更分心神。
而且雖說他要全力應對不詳，但不詳又何嘗不是要全力應對他？
所以九葉劍草需要承受的其實並非正面攻擊，僅是他們戰鬥的餘波。
也正是因此，通通道人只是一念成陣布置陣法護持。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師徒可以敗甚至可以死去，但絕不能在這個時間點讓劍道上的不詳失控。
而且通通道人看得出來，這逆徒正處於感悟和創造概念的關鍵時期，觀摩他與不詳之間的戰鬥有好處。
「混元初判道為尊，煉就乾坤清濁分，太極兩儀生四象……這是太極兩儀四象之陣？」不詳註意到護持住九葉劍草的那座陣法，眼睛微眯。
通通道人冷笑道：「不錯！這正是吾等掌中所出的太極兩儀四象陣，可能破否？」
不詳大怒：「有何難哉！待殺了你，我便破陣宰了他！」
說罷，顯化無邊巨掌朝通通道人狠狠拍下，裹攜仿佛毀滅諸天萬界的威勢。
通通道人自然知曉不詳這一掌的恐怖，但他也無懼之。
只見通通道人掐出劍訣，其身周懸浮的四道劍影頓時迎上了巨掌。
砰砰砰砰砰！
驚人的碰撞不斷爆發，虛空都產生了絲絲裂痕。
但卻無法撼動陣中的九葉劍草。
更無法傷害到對壘的不詳和通通道人。
九葉劍草已經看呆。
他此時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
什麼是道？
這便是道啊！
很快。
數百個回合過去。
通通道人猛地腰間掣出混元錘就打。
轟隆隆！
虛空震顫，混元錘帶著雷霆之音狠狠砸下，砸碎了空間，轟碎了蒼穹，直奔不詳而去。
不詳大驚！
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祭出這等寶貝。
「臥槽！你搞偷襲，不講武德！」
不詳破口大罵，但同時也不甘示弱。
猛地抬手。
頓時，虛空中出現了十八道黑色掌影。
這些掌影上都蘊含著不詳的氣息，散發著恐怖的威壓，仿佛能毀滅一切。
下一刻，混元錘與十八道掌影便相遇。
砰砰砰！
幾乎在相遇的瞬間，混元錘便倒飛回通通道人的手中。
同一時間，那十八道不詳掌影也悉數炸裂。
兩者的力量相互抵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通通道人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不詳真的越來越強了。
居然能夠這樣就抗住他的混元錘偷襲。
「哼，還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不然今日你們師徒便都留在這裡吧……桀桀桀！」
不詳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嘲諷。
通通道人聞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居然被不詳羞辱了，真是……該死啊！
「既然你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說話間，只見通通道人周身的氣勢陡然飆升！
剎那間，天地色變。
幾乎是一瞬間，通通道人通體發光，渾身都被青色的劍意覆蓋。
烏青的髮絲散落下來，卻如同一柄柄銳不可當的仙劍，割裂了虛空。
同時一柄通體皂黑，有青色蓮花覆繞其上的寶劍握在了手中。
劍身之上，散發著一股令人驚悚的氣息。
這股氣息甚至讓不詳的意識都感覺有些畏懼，但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九葉劍草更是不堪，哪怕只是看到都覺得渾身仿佛被切割一樣疼痛。
但它根本來不及驚訝，因為就在下一刻，不詳身上爆發恐怖的魔焰，熊熊燃燒，仿佛要將一切都點燃，將所有的一切都在魔焰中焚盡。
「哼！區區魔焰，雕蟲小技耳！」
通通道人振臂一揮，手中寶劍斬出，滔天的劍意如銀河垂落般傾泄而下。
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
轟！
通天徹地的劍芒狠狠地劈斬在魔焰之上，幾乎只是一瞬間如焚天火海般的魔焰便被湮滅，可怖的能量波動從中瀰漫開來，朝四面八方蔓延。
不詳不甘心的擊出無數道掌影，瘋狂地朝劍芒轟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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