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昀林鳶回到住處的時候,有下屬來稟報,「主子,東瀛使者已經在來國土的路上了。」
趙昀皺眉,他們和南疆昔日就和東瀛就仇恨,只是那時候他強勢的結束了這糾紛,如果他們捲土重來的話,未必就能占了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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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在上次那場浩劫之中,也留下不小的陰影,兩人都對東瀛心存芥蒂。
「大寶貝,你還挺受歡迎的,這一個兩個都要去找你呢。」
趙昀嘆氣,「這福分,我可是消受不起,如果戰爭真的開動的話,受苦遭殃,不過又是那些百姓,東瀛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那下屬還低著頭,靜靜的等待面前上位者的指令。
趙昀低頭,「想辦法一定要拖延住東瀛使者,如果實在脫不了,殺了就好,但是別露出自己的馬腳。」
「是,屬下這就去辦。」
玖狐來到太后宮殿裡,這裡有些許的冷清,只是他的確有很久不來這裡了,而每次來到這裡也會發生很多事情,那個女人精明了一生算計了一生,任何人在她手裡都只能淪為一顆棋子,連自己也不例外。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感受過到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了,每天生活在這望不到邊的皇宮裡面,跟其他人也算計著內心真情實意好像早就給自己扔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叫我來這裡做什麼?你總有那麼多的算計。」玖狐也承認自己從來沒有給過女人好臉色。
太后坐在椅子上,沒有了三年前的盛氣凌人,仿佛這個女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只是說出的話依舊尖酸刻薄。
「娶使者妹妹對南疆而言,百里而無一害,你是君王,你得考慮!」
「太后這是什麼一起!每次朕娶誰朕自己都說了不算是嗎,你到底還要把朕逼到什麼程度?朕一次一次遷就你,可是你從來都不關心朕,朕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提現木偶,讓我往東我就往東走!」
「皇帝,你以為如果當初不是哀家的話,你能夠坐上這皇位嗎,是哀家給了你這榮華富貴,你得感激哀家。」太后冷的說著,仿佛早就已經拿捏住面前的皇帝。
「這件事情由不得你,東瀛他們已經掌握了我們的國家命脈,你以為他們為什麼這次大張旗鼓的前來,上來一個帝王不去關心了解這些事情,反而只沉浸在自己自由里,世上有哪個皇帝是真正能夠自由的,話已經說到這了,該怎樣做你自己看著辦。」
玖狐久久說不出話來,喉頭仿佛哽咽了東西,因為他不得不承認,面前太后所說的是對的,有些東西他真的未曾了解過。
玖狐來到宮殿,下旨放了使者妹妹,並且納為皇貴妃,擇日成禮。
「你說什麼,狐狸他要娶那個使者妹妹,可是那女人囂張跋扈,怎麼可能配得上狐狸?太后到底跟狐狸說了什麼?」林鳶覺得狐狸一輩子都在被別人所控制,沒有半分自由,很是可憐。
趙昀把女子抱入懷裡,「沒事的,這些事情總是要經歷的,我已經讓人去盯著東瀛使者一行人了,他們要是有任何小動作,我們都會知道的。」
驛站,使者妹妹面目猙獰的怒吼著,「也不看看他們都是些什麼東西,最後還不是要乖乖放我出來!」
使者自小就知道,這個妹妹囂張跋扈,做事從來不分輕重!
「你能不能不要鬧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我都說了多少次在外面把你的脾氣收斂一下,你知不知道為了護住你那些人是怎麼侮辱你哥哥的!」
「可是分明就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是他們的錯,哥哥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說我。」
使者自小一直照顧這個妹妹,從來都捨不得說捨不得打眼下也只能無奈地抱在懷裡,「我們只不過是沒有權勢的小人物而已,那些大人物的事情能忍則忍你懂嗎?」
外面有人進來傳旨,使者妹妹疑惑不解,那人開始宣讀聖旨。
使者妹妹聽完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怎麼會莫名其妙就要成為皇貴妃呢?
「姑娘既然得了這福分,就要好好把握,可不要辜負了皇上一片苦心。」傳旨的人冷笑著說。
使者妹妹看著聖旨直接丟在地上,「我不要,我才不要去當他的後宮妃子,我不要。」
「你聽好了,這是你的責任,你必須去後宮儘快的掌握南疆的實力,最好是架空皇帝,因為太后或許可以成為我們的人,各個什麼事情都可以,這件事不可以。」
「我不要,憑什麼我去,萬一被發現,那我就是死路一條,哥哥你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要我去,為什麼從小到大我都要承受別人的矛盾,為什麼要我這樣痛苦?」
「啪!」
使者狠狠地扇了自己妹妹一巴掌,「你聽好了,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你再敢反駁我或者是拒絕,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哥哥!」
使者妹妹最後只是乖乖地坐了下來,不停的流著眼淚。
也許這輩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使者妹妹哭著,也許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這世上的道理,誰又真正算清楚呢?
林鳶坐在趙昀的腿上享受著投喂,「大寶貝,狐狸這幾天可真的是愁的頭髮都
快白了,我們想想辦法幫幫他吧。」
「會的,他的事情我一直在注意著。」
兩人甜蜜著,忽然聽到了房頂上有腳步聲音。
林鳶看到男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趕緊追了上去,只看到男人一個人站在屋頂,手裡拿著一隻鴿子。
「怎麼,攔截到信了,誰寫的?」
兩人打開信發現是東瀛國寫給使者的,信中所言:汝妹好自為之,要是再如此膽大包天,務必大義滅親,棄了這顆棋子。
林鳶為這裡的女子感覺到悲哀無論是什麼身份,一旦對上面的人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之後,就會成為棄子,生死不論。
「既然如此,這信就必須讓使者看到。」
兩人商量好好來到驛站,使者果不其然在心疼自己的妹妹,手裡拿著一隻髮簪不停的嘆氣。
趙昀在箭上放上信,使者只感覺到一股冷風從面旁邊划過,旁邊柱子上變多了一隻箭。
使者拿下信以後,看到面前的內容後,握緊了拳頭。
他們這些小人物無論在人前多麼顯貴,其實背地裡終究是別人一條狗,狗有用了主人才會給糧食吃,狗沒用了便只能殺了吃狗肉,從古至今,無一例外。
林鳶看到了使者的表情,對於這樣的人,她無話可說,不過卻使者手裡的髮簪,那上面掛著紅色瑪瑙珠子,格外好看,可為什麼總覺得似曾相識呢。
兩人回到南疆皇宮,林鳶提出自己想要去外面轉轉,順便去看看聖女和毒醫。
聖女府,聖女毒醫兩人遊歷山水終於回來,竟然見到了多年不曾見的故人。
「林鳶!你怎麼來了,我好想你們。」聖女說著說著已經哭了起來,自從上次他們分別在也沒有見過彼此。
「你知道嗎?當初為了給你解毒,我們幾個擔心是,不過後來你們去了邊塞,本來我讓毒醫跟著去的,但是後來跟你們走散了,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你過得好不好,林鳶,我好想……」
聖女淚眼婆娑,抱著林鳶不撒手,在這世上有那麼多冰冷的白眼,可是林鳶卻是他們的至交好友,你都以為他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好了,聖女,我這不是來看你們了嗎?趙昀和鈺兒在宮裡呢,大概明天他們也會過來,你們這是剛回來嗎?看起來風塵僕僕的。」其實林鳶也難過,原來發生好多事情,原來她一直都被愛著,只是她從來都不知道。
林鳶再次進到熟悉的房間裡,周邊還是那個池塘,好像那年也是一個夏天,也是有著這樣熟悉的荷花清香。
「聖女,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攢了一肚子的,也攢了三年。」
聖女又開始落淚,毒醫心疼的抱住聖女,「好了,你今天已經哭了太多次了,你讓肚子的寶寶歇歇好不好?」
「什麼,你懷孕了?聖女,替你開心!」林鳶激動不已,看著面前兩人終於修成正果,笑了起來,「聖女,毒醫,其實這次來南疆我想了很多,我怕我們的感情淡了,可是在我看到你們的第一眼的時候,我就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林鳶笑,淚流滿面,那個夏天有他們真好。
林鳶在聖女府呆了好久,每天都在盤算著做怎樣的憂傷,能讓孕婦更加健康,整個人好像不知疲憊一般,整日在忙這忙那的。
「林鳶,你就不要再忙了,我們坐下說說話吧,你看看你這次來就做這麼多事情,趙昀聽了該心疼了。」
林鳶把最後一個桂花卷拿出來擺盤成功後,放在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才坐下來。
「快嘗嘗,我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也就只能給你做做藥膳了。」
聖女拿起一塊兒放在嘴裡,眉眼彎彎,「很甜。」
是啊,人間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