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漸

  林鳶覺得自己好沒用,原來情深似海也可以了無牽掛的離開,只是她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那個人,她不知道自己的後半生要怎樣度過,也不知道自己後半生好會不會在有餘情,她覺得自從遇見那個人之後,她把自己所有的深情全部都掏空了,可能往後餘生,再難遇良人。

  「趙昀,你呀你,凍我心房,酸我眼眶,一生的傷,呵……」

  林鳶失魂落魄的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書架里,眼神里寫滿了悲傷和痛苦,濃情散不盡,回憶化不開。

  林鳶腦袋昏昏沉沉,不注意就被旁邊的架子絆到了。然後架子上有一本書掉了下來,林鳶慢慢的把這本書撿了起來,卻看到了古書上的偏方——以形補形。

  林鳶知道也許這種方法非常的殘忍血腥,可是只要能救那個人自己什麼都可以付出。

  林鳶打算把自己股間的血肉熬製湯藥給趙昀,林鳶急忙離開這裡。

  次日,林鳶端著早就已經熬治好的湯藥要餵給趙昀,「你們幾個把皇上扶起來。」

  丫鬟們照做,可是趙昀無論如何都喝不下去。

  那些小丫鬟憂心忡忡,「大夫,皇上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這無論如何都喝不下去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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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鳶好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樣,對那幾個害怕連累到自己的丫鬟開口,「你們出去吧,這裡交給我,不用擔心。」

  那些小丫鬟急忙答應,然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林鳶看著面前的男人,薄唇微抿,劍眉星目,英朗的面龐上好像是上天特意雕刻過得一樣。

  林鳶把那些湯藥含在自己的嘴巴,然後俯身吻住趙昀的薄唇,那薄唇微涼,自己多久沒有觸碰過趙昀了呢?

  久到自己都忘記了,慢慢的把湯藥渡到趙昀口裡,然後似乎是有點不舍的停留了一會兒再趙昀的薄唇,然後決絕的離開。

  「林鳶,別走……不要!」趙昀即使在睡夢裡也喊著林鳶,他感覺剛才有個人在吻著自己,那感覺熟悉到自己心痛。

  林鳶看到那個人的臉色逐漸好轉起來,突然,趙昀拉住了林鳶的手,看樣子竟然快要醒過來,林鳶怕極了,她怕那個人看到自己現在還是沒有出息的會擔憂他,所以逃也似的跑開了。

  趙昀醒了,看到自己空落落的手一陣空虛,卻感覺到了身體的好轉,但是到底是抵抗不了病痛,只清醒了一會兒便又睡了過去。

  林鳶不停的向前跑著,耳邊不斷傳來風聲,來到了那些越張那裡。

  那些男人看著林鳶委屈痛苦的模樣,不由得心疼,「林姑娘,這是發生什麼事情,怎麼哭成這樣就跑回來了,是不是在皇宮裡面有人欺負你了?」

  林鳶沒有開口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痛苦流涕,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排解自己的情緒,只能不停的抽搐著肩膀。

  「林姑娘,要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我們幾個說,我們幾個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不會讓你受這這委屈的。」其他人紛紛開口說著。

  林鳶逞強的笑著,「沒事,我沒事我先回房間。」

  那些男人還想刨根問底,越張開口阻止那些人,「她既然不想開口,那就不要逼了,大家都各自回房間做自己的事情吧。」

  林鳶在房間裡平緩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之後,又進了宮,果然,那個人依舊緊閉著雙眼昏迷不醒。只是臉色看起來好轉了很多,林鳶一直忘不掉那個人拉住自己的手,仿佛他們還是很多很久以前,兩個人都依賴著彼此。

  「皇上今天有醒過來嗎?」林鳶問著那些伺候的下人。

  小丫鬟之前進來查看的時候,趙昀已經暈了過去,所以並不知曉曾經清醒過來的情況,此刻只是輕輕的搖搖頭,「應該是沒有醒過來的,不過皇上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到底是大夫的藥管用啊!」

  林鳶大腿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心裡想著那古書上的醫方果然是有用的。

  「嗯,我知道了,你們去打點熱水過來,順便拿一些膳食過來。」

  那些丫鬟很快把東西準備上來然後離開,林鳶開始給趙昀擦洗身體,只是每擦洗一寸,好像自己內心的煎熬就更痛一分,林鳶眼角的潮濕不停的打在趙昀的臉上。

  「趙昀,反正這輩子你欠我的,所以下輩子你要找到我,然後把我這輩子為你流的眼淚都還回來!」

  林鳶雖然這樣想著,可是自己也知道,如果下輩子真的能夠遇到這個人,自己也許會離開也說不定,畢竟遇見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太痛。

  兩天來,林鳶每天都用相同的辦法來餵趙昀吃藥,而自己的傷口也越來越可怕,甚至都已經開始腐爛,林鳶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虛弱,只是看到那個人逐漸轉好的身體,也就露出了欣然的微笑。

  「大夫,您這段時間怎麼臉色越來越差勁了。」

  林鳶知到自己最近失血過多,所以此刻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可能是最近沒有睡好吧,皇上今天還是沒有醒來嗎?」

  小丫鬟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好像今天早上醒了,但是沒有堅持一會兒又睡了過去,不過奴婢覺得很快就能醒呢。」

  林鳶卻突然聽到了房間裡傳來了輕微的聲音,兩個人急忙跑了進去,果然看到那個人已經醒了過來。

  「皇上!您終於醒了,奴婢和這位大夫這麼多天總算沒有白費,這是謝謝老天爺了!」

  小丫鬟不知是從哪個地方來的,聲音十分響亮,卻非常適合這樣類似新生一樣的時刻。

  趙昀對那個丫鬟點點頭,「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夫留下。」

  不知道為什麼,趙昀就是覺得那個大夫十分的熟悉,尤其是眼睛,像極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甚至覺得那個然後呼吸的頻率都是一樣的,趙昀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于思念那個人,思念的潮水淹沒自己,所以自己看任何人都是那個人的模樣。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我看你是如此熟悉?」

  林鳶害怕那個人看出自己的端倪,所以壓低了聲音故意說著不同的話,「草民只是被王爺招納進來給皇上來治病的,至於皇上感覺到熟悉,這天下的人形態千奇百怪,容貌有相似的話也是極有可能的。」

  「可是朕從來沒有說過你長得像那個人,而是一種感覺,真的非常熟悉。」

  趙昀其實也知道自己是在無理取鬧,可是自己到底是沒有辦法忘記那個人,即便自己親手把她安葬起來,他也相信那個人也許會活下來。

  林鳶只能不停的回憶著自己之前的言語行為,然後用截然不同的思路解釋,「大概是皇上太思念那個人,想念一個人太久了,遇到的所有人都是那個人,也就是說,這世上對我們而言,只有兩種人,他和不是他。」

  「好一句她和不是她,莫非大夫也有如此念念不忘的人?」

  林鳶不敢抬頭用眼睛看著那個人,只是聽到這句話之後卻用堅毅的眼神回答著,「有啊,念念不忘,只是不能見,不能想。」

  趙昀好像終於相信眼前的那個人只是一個普通人,害怕自己眼淚掉下來,所以只好讓大夫離開。

  林鳶行了禮後就離開了,趙昀沒有注意到,林鳶的掌心已經被指甲劃的出血,甚至在低頭的時候,落下了一滴晶瑩。

  丞相府。

  五治詢問著面前的那個自己選擇好的大夫,「這段時間你有得手嗎?」

  那大夫愧疚的搖頭,「之前的那個大夫實在是太過小心翼翼,我根本沒有辦法靠近皇上,這麼多天一直在外面伺候,根本沒有機會下手,還請丞相責罰。」

  五治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也並沒有怪罪大夫,「這件事情我明天親自去吧,你就不要出現了。」

  次日,丞相來查看皇上病情。

  其實早在之前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要來看望趙昀,但是林鳶擔心那些人趁虛而入,所以一直攔著沒有讓那些人進來過,可是此時趙昀已經醒了,她也在也沒有了明目張胆保護的理由。

  「皇上,臣來看看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這次從民間請來大夫的確有用啊!」丞相假惺惺的光懷著。

  趙昀看著面前的丞相,輕輕的點了點頭,「丞相倒是有心了,朕覺得這兩天身體好多了。」

  五治就假裝上前查看,然後不經意的摸上趙昀手臂,心裡驚詫不已的發現,原來趙昀經脈的所有阻隔都已經暢通無阻,深知所有的力氣能夠多久恢復,到時候如果徹查此事的話,那麼自己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五治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假裝自己摔倒了身子,然後用內力震斷了趙昀的全身的靜脈,立刻抬起頭來慌張的開口,「老臣對不起皇上啊,臣因為今天早上起的過早,所以身體可能沒有站穩,剛才沒有傷到皇上吧。」

  說完好像很害怕的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饒著。

  趙昀其實剛才右手好痛,好像經脈被打斷一樣,但是他以為是自己癒合傷口被牽連了,所以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丞相起來吧,朕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