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空

  雲南嘆氣,「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不能如願的,你我更不可能,孩子,有些事情得看開才行啊。」

  趙昀點頭,苦笑著開口,「是啊,我該明白了的。」

  雲南嘆了口氣,「說吧,你想要一個什麼願望?如果可以的話,我都可以成全你。」

  「能不能先把這個願望留下來,我希望等到我想用的哪一天再開始。」

  雲南點頭,「好,早些回去吧,昀兒,很多事情你都要看開。」

  次日,午後,邊塞君主看著面前的謝丞相。

  不由得疑惑的問著,「都安年齡小,性子急,她說的有些話自然摻雜了私人恩怨,朕是不會信的,愛卿不用擔憂。」

  謝丞相沒有想到面前的皇上如此通情達理。「老臣在這裡多謝皇上恩寵,一定會回去好好教訓犬子的,讓他有事兒沒事兒跑到倭寇窩裡去,謝主隆恩!」

  年邁的謝丞相也只是想為兒子尋一個出處才如此的卑微,其實他心裡根本不相信面前皇上的說辭,否則怎麼可能他的兒子剛一回家就被人抓去了大牢里,只是有些事情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說出來。

  謝丞相苦笑,只是希望自己如此卑微的態度能讓那個皇帝放過自己兒子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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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塞君主淡淡的搖頭,眸子裡是那些上位者慣有的精明的審視,謝家兵權太重,有時候他不得不考慮這江山的主人。

  兩個年過半百的人都考慮著自己的思緒,突然,有小太監來稟報,說是都安公主來了。

  「父皇!謝兮本來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為什麼非得偏袒他們呢!這可關乎我們國運啊。」都安公主在大殿氣勢如虹的說著。

  謝丞相此時卻是滿臉蒼白,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公主為什麼非得自自己兒子於死地。想要開口勸阻卻又沒有理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上位者如何處理。

  「都安,不得無禮,這件事情,朕自有安排。」

  都安公主笑著,「看來父皇就是要明目張胆的偏袒他們嗎?」

  然後從懷裡拿出了一些文書和證詞,「父皇,這些都是可以證明他通敵叛國的證據,就算不是通敵叛國,也有理由說明謝兮他的確去了倭寇!」

  邊塞君主看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證據,臉色變得極其陰沉,謝丞相的心突然咯噔一下,周公主明顯是讓他的兒子死啊!

  謝丞相立刻跪在地上,求著面前的上位者。「我兒這些年來在王朝中忠心耿耿,打下了無數多的勝仗,甚至因為他卓越的軍事才能,有很多其他的國家向我們拋來橄欖枝,可是我們知道我們的根在哪裡,所以從來沒有對王朝有過任何二心。」

  都安公主冷冷的反駁,「既然丞相都已經說出來了,是不是我可以認為這次的事情就是別人讓你們去做的呢?」

  謝丞相知道,無論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會讓對面的公主抓到把柄,此刻只是老淚縱橫的跪在兩人面前。

  「既然皇上和公主兩人並不相信老臣的話,那麼老臣只有一個請求,放謝兮一命,他還年輕,不該就這樣早早的失去信任性命!」

  邊塞君主再也沒有剛才的通情達理,只是面無表情的留下一句,朕會考慮就離開了。

  次日,皇牢。

  「啊……啊……!唔……嗯!」這是林鳶在被嚴刑拷打發出的嘶吼聲音,都安跟這些獄卒們都交代過,所以這些獄卒下手十分重。

  林鳶再這樣痛不欲生的折磨下,已經待了好幾天了。她卻冷冷的笑著,好像這樣的痛苦是自己應該得到。

  是啊,趙昀當初都受了那麼多傷才回來,自己看到那人滿身的傷,簡直痛不欲生,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那個人下半子所有的苦痛,都由自己來承受。

  趙昀此時就正站在牢房的門外,他想了好久才打算走進去,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用怎樣的身份去見那個人。可是趙昀一聽到門內的嘶吼聲音立刻進去,發現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被嚴刑拷打。

  「放肆!誰允許你們這樣對她了!快住手!」趙昀大吼。

  那些獄卒解釋,「駙馬,這是公主吩咐的,我們也不敢不聽從呀。」

  林鳶冷笑的看著面前的男子,他們之間就好像隔了銀河一樣,無論怎樣像對方伸手,就是觸碰不到。

  「我們不是說好老死不相往來的嗎,那又何必在這裡來看我的笑話!」

  趙昀再也開不了口,只能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

  林鳶在那裡被嚴刑拷打,甚至連聲音都是沙啞的,明明自己身上到處都是傷口了卻還要讓自己狠心離開,林鳶啊,再也不會了嗎……

  雲南因為這段時間心累,所以也就在這個國家暫時安頓下來,又因為自己特殊的江湖地位和國家身份,被邊塞君主安排住在了皇宮裡面。

  雲南此時此時正在賞雨,窗外雨如潺潺流水一樣,發出令人愉悅的聲音,趙昀急急忙忙的跑來,帶來了一身的淒涼。

  「皇祖母!皇祖母!你救救林鳶吧,求求你……」

  雲南急忙把還站在雨地里的趙昀拉了進來,「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

  趙昀解釋了林鳶被嚴刑拷打,雲南皺眉,「可是那個女人不是已經是謝大將軍的夫人了嗎?」

  趙昀不停的解釋,雲南嘆氣,「那謝兮呢,謝兮你救是不救?」

  趙昀點頭,「救!都救……」

  雲南答應,送走了趙昀後來到了邊塞君主的寢殿。

  「皇上,雲南太皇太后來了,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說。」

  邊塞君主皺眉,雲南是怎樣的人,即使他沒有接觸過,也從江湖人的耳朵聽到。這個女人是多麼的手段狠厲,此次來找自己恐怕也是為了謝兮和林鳶的事情。

  「你去告訴她,說朕近日來身體不適,讓他老人家早點回去歇息吧。」邊塞君主吩咐著。

  雲南也是猜到了這樣結果,跟身邊的高手手下說著,「走吧,我們先回去吧。他應該還在為老十三的事情生氣吧。」

  那手下不解,「可是十三皇子也沒有做出什麼背叛他們王朝事情啊,他們就是欺負十三皇子,在這裡無依無靠,就算欺負他,也不會有人庇護著。」

  雲南嘆氣,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為這些事情操勞了一輩子,此刻淡淡的解釋,「恐怕是我們做的這件事情,辱沒了他們王朝的面子吧。行了,走吧。去找老十三聊一聊。」

  趙渡看到面前的皇祖母,恭敬的行禮,「皇祖母,您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雲南笑著,「也不知道我們都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跑到別人的國家裡來鬧著。」

  「皇祖母,你知道的,當初我是心甘情願來到這裡做質子的,其實有時候會受一點委屈,我也不會在意。」

  雲南嘆氣,「那臭小子要是能有你一半覺悟就好了,現在每天都哭喪著臉。哎……」

  兩個人閒談著,無非是關於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的一些感慨。

  生活就是這樣,就像你永遠不會想到為什麼明明在你懷裡心裡的女人,轉眼間就成了他人的妻子。

  趙渡思忖著,他心裡也十分擔憂自己的皇兄。嘆了一口氣,自嘲的笑了笑。

  或許這件事情還是只能自己解決,也罷,無非都是在這世界上苟延殘喘的可憐人罷了。

  「拿壺好壺來……」趙渡豐富著面前的小丫鬟。

  次日,邊塞朝堂之上。

  「趙渡,你私自帶邊去倭寇地點,甚至因為一些私人恩怨而阻擋我朝的正常運貨路線,你可知罪?」邊塞君主冷冷的質問。

  趙渡仿佛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質問,臉上還是面無表情。

  「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到王朝的根本利益,我只是想去救自己的兄長而已,我何罪之有。」趙渡淡定的回答著上位者的質問。

  邊塞君主一直非常看不慣眼前的這個男子,只是礙於不是自己王朝的人,很多事情都不能直接處置,此刻也是非常生氣的大聲吼著,「你自己做錯事居然還敢這麼無理,這就是你們國家教出來的教養嗎?」

  趙渡此刻去做一件讓眾人十分不理解的事情——趙渡跪了下來。

  「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承認我有錯的,我只是想請求皇上一個事情。」

  邊塞君主冷冷的開口,「說,何事!」

  「我願意從此離開這個地方,把手上從王朝得到的軍權全部交出來,然後貶官回到湖州之地,我只有一個要求,放了謝字和林鳶。」

  邊塞君主也是沒有想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們跟你不曾熟識,你又何必為了兩個不相干的人做到如此地步?」

  趙渡點頭,「因為他們都是我兄長想要救的人,我如今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就當是為了報答我兄長多年的愛帶之恩。」

  邊塞君主答應,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趙渡把手上拿到的一部分兵符呈了上去,然後拿掉自己腰間代表身份的配飾。絲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裡。

  雲南聽到這個消息後急忙趕到趙渡的房間,「十三,你是不是瘋了!如果你真的交出了手上所有的權利,他們他日再算欺負你的時候,你要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