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同苦

  林鳶緊緊握著拳頭,似乎並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顫抖著開口,「謝兮,我好害怕,我以為我自己已經忘掉他了,可是為什麼身邊所有的事情都在提醒著我!」

  謝兮嘆氣,「我懂,慢慢來啊,我等你。」

  林鳶失魂落魄的就要離開這個房間,林鳶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可是心裡又默默地告訴自己,想見他,好想好想!

  可是明明他們都已經說過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你們兩個人如今都有了更好的歸宿,明明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是,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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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昀,如果當初沒有遇見你,會不會我們現在都各自安好?」林鳶苦笑著,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只是迫切的需要寒冷的空氣來讓自己清醒,不知不覺的來到海邊,聞著海風鹹鹹的氣息,踩著濕濕的沙粒,目光所及卻看到了一個墓碑。

  那是之前趙昀給林鳶親手雕刻的墓志銘,上面甚至還有手指不斷摩擦而產生的血痕。

  林鳶哭了,因為上面刻著:吾妻林鳶,未亡人趙昀!

  林鳶苦笑,到底是因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真走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不敢愛,不敢念!

  林鳶急忙回到謝府,遠遠的就看到謝兮坐在那裡好像在等著自己,「林鳶,你回來了?」

  「謝兮,我知道我現在身為你的妻子我不應該去管別人的事情,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消失,我要去找……」

  謝兮突然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女人,林鳶剛準備推開的時候謝兮已經鬆手,然後嘆了口氣說,「我早就知道,你知道這個消息後一定會去找他的。行李我已經準備好了,路上注意安全,還有,林鳶,我等你回來,回我們的家。」

  林鳶突然淚流滿面,「謝兮,我欠你的真的太多了,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一定不會再對他有心思,我不會再讓你患得患失了。」

  「嗯,去吧。」謝兮輕輕的說著,眉眼裡都是劃不開的疲憊和苦悶。

  與此同時,都安公主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快!現在就備馬,我要去找駙馬!」都安公主喊著,那個人才對自己剛剛有了好的變化,不能現在就這樣離開。

  「公主,您就聽我的一句勸,那信分明是在跟您告別啊!公主不要再執迷不悟了,那人根本就不愛你……」貼身丫鬟苦口婆心的勸著。

  「從我第一眼見到那人的時候,我就已經掉入深淵,再也看不到光明了。」說完便騎著馬奔向遠方。

  林鳶來到那個小麵館,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林鳶卻有了不同的心情。

  麵館老闆依舊很熱情的招待著林鳶,「哎喲我說你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很奇怪,頭幾天你夫君來的時候,跟我說你再也不會來了。沒想到過幾天你還真的來了,怎么小夫妻兩吵架了?」

  林鳶微笑著搖頭說沒有事。

  就在這個時候,都安也來了,看到林鳶就開始破口大罵,「林鳶!你來這裡做什麼?莫非你還想去找趙昀不成?」

  林鳶還沉浸在剛才麵館老闆說著那人之前也來到這裡的壓抑情緒,抬頭見到來人再罵著自己,心裡不免氣憤。

  「我做任何事情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都安大吼,「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對我指指點點,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林鳶這段時間積攢的情緒太重,此刻也是不遑相讓的對罵。

  「無論我身份再怎麼不堪,又或者說是其他地方不如你,但是我這裡,或者說曾經就有你得不到的東西。」

  都安聽到這句話後,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抽出腰間的鞭子便開始上前抽打林鳶,兩人大打出手,好像只有眼前的女人是自己所有抑鬱情緒的來源,恨不得讓對方立刻消失在眼裡。林鳶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心平氣和的人,可是他從來沒有這麼一刻恨眼前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拿走了自己太多的東西,她又怎麼能夠輕易說原諒?

  都安和林鳶兩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麵館老闆一直在一旁和和氣氣的勸著兩人,「你們兩個在這裡打有什麼作用呢?任何問題都應該坐下來去解決的。」

  「都安,我們兩個不要再打了,既然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不如就此結伴而行,就僅僅是為了達成我們共同的目的而已。」

  都安聽到這句話後思考了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好,不過你要記住只是結伴而行,我依舊恨你!」

  邊疆沙場。

  「趙昀,怕你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落在我的手上吧,昔日你侮辱我的種種,我必要加倍討還回來。」一個穿著盔甲的男子對著趙昀說著。

  趙昀因為這次中計而遇到太多的埋伏,導致所帶去的大部分軍隊都有去無還。所以在敵人第二次來偷襲的時候,毫無招架能力,只能束手無措的被擒住。

  而面前威脅他的這個男人正是之前因為貪污朝廷賑災物資被他下令放逐的朝廷命官,趙昀聽到那個男的威脅後卻沒有多做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儘管來。」

  那個男人叫柳言,之前是個大貪官,因為之前的事情被查出來後導致一家所有人都被放逐寧古塔,家族百年來繼承的基業都消失殆盡,而自己心愛的女人也因為被送押的官兵玷污7受辱而自盡,所以他是十分仇恨趙昀的。

  「趙昀啊趙昀,你以為我會輕易的放過你嗎?」柳言冷笑,「來人,讓他去做我們軍營中的煤工,先去把他登記下來。」

  然後又看著面前已經被吊起來的趙昀,冷笑著說,「你說是砍傷疼還是烙傷疼呢?」

  趙昀把頭偏向一方,不再看面前的男人。柳言看到趙昀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更是氣從中來。

  「趙昀!你別得意!給我打電話!」然後那些士兵開始不斷的抽打著趙昀,那些鞭子上都加了特製的毒藥來刺激皮膚的疼痛感。

  趙昀覺得那些鞭子揮過的地方如同火燒一樣疼痛難忍,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可是趙昀硬生生的沒有發出一句痛苦的喊聲,但是這卻讓面前的柳言更加憤怒。

  「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柳言此刻的表情卻不像剛才那樣的猙獰,轉頭吩咐身邊人,「把火鉗子拿來,趙昀,一會兒的時候你一定要忍住別叫出聲來啊,哈哈哈!」

  趙昀看到那些火鉗子的時候身體不斷的顫抖著,柳言親自上陣,拿那些已經燒紅的火鉗子把趙昀的十個指甲蓋拔了下來,十指連心,是有多疼!

  趙昀感覺自己靈魂就要被深深的扯了出來,那些疼痛仿佛是我遞加一樣,讓你一次比一次更疼,但是卻無法逃開。

  是個手指已經被折磨的血肉模糊,趙昀再也控制不住地叫了出來,「啊!……嗯……柳言!我一定會殺了你!」

  趙昀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疼痛暈了過去,柳言聽到趙昀的痛叫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自己當初所受到的疼痛,他一定也要面前男人十倍的償還回去。

  「哈哈啊!痛苦嗎?你一定要清晰的感受這些!」

  三天後,趙昀此時正在不停的燒煤,柳言下了令,如今自己傷痕累累根本無法逃出來,雙手每天都在滲血,可是腳下是千斤重的鐵塊,趙昀有時候覺得不如就這麼一輩子下去吧,因為他已經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仿佛只有不停地疼痛才能讓他感受到自己是活著的。

  「快點!堂堂一國之君,跑到這裡給別人燒煤,真是連男人最後一點尊嚴都沒了,啊呸!」一個大主管不停的唾罵著眼前的男人。

  趙昀來到這裡,受盡折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皮膚是乾淨的。趙昀之前乾淨到衣服有印子都要換的人,如今卻在這樣的環境下看著自己一生黑色泥濘卻無法改變的痛苦。

  就在這天的時候,趙昀被派去拉煤,身後跟著一群高手,趙昀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人影趁著別人不注意,混到了趙昀的面前。

  趙昀小聲的發問,「十三弟?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祖母說你已經被他們關押起來了。」


  趙昀此時身後是高手,腳下又是千斤重的鐵塊,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就這樣逃出去。

  趙渡安慰,「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一定是被我連累的,哥哥,我會救你的。」趙昀前幾天還一直沒有生的欲望,此時看到趙渡的安慰,心下也是逐漸活了起來。

  「柳言這個人一定跟外國通敵,今日我們所受到的種種屈辱,我一定不會輕易忘記。」趙昀說著,兩人裝作一起拉煤的人,那些高手全程都在關注著趙昀,自然沒有觀察到他身旁多了一個人的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拉的煤車突然倒了,其實本來不用拉這麼多的,但是柳言有意折磨趙昀,一旁的所有人都避開了,只有趙昀因為腳下的鐵塊被生生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