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風波又起

  幾日後,村裡面趕集,熱熱鬧鬧的街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工具和吃食,有一個身穿粗麻衣裳的女子扯著嗓門和同伴閒聊著。

  「哎,我跟你說,那個女的身上可全是傷,看著都疼,這不,在我家住著呢。」

  她得同伴很快應答,「鄭蓮,那你知道她們為啥逃命嗎?」

  鄭蓮噘著嘴,「要我說啊,肯定那個女的啊勾引人家哪個富家老爺,被人家正室啊,給追殺呢,哈哈哈……」

  「真假啊,這有關女兒家的清白名譽啊,你可別亂嚼舌頭。」

  「沒騙你,到我家住了好幾天了,那女的長的可標誌呢,還有他們的同夥,都長得狐媚子樣,一看就是那樣。」

  於是這話就傳開了,人人都大約得知道鄭蓮家有個被正室追殺的女子。還說他們一伙人還帶著個孩子。正巧這天鄭蓮路過河畔去打水,正把水往起挑時,就看到一群黑衣人蒙著面,拿刀指著她,她立刻嚇得腿軟,戰戰兢兢的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黑衣人很快像鄭蓮描述了林鳶一群人的特徵,鄭蓮知道果然是家裡那伙人,尤其那個姓林的,每次都給她擺臭臉。這下活該他們倒霉,立刻告知黑衣人自己家的方位,鄭蓮皺了皺眉頭,心想這群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還有黑衣人追殺,趁著黑衣人不注意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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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計劃行事。」黑衣人的頭領吩咐手下道。

  而此時的林鳶等人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來臨。林鳶正在餵聖女喝藥,幾日下來,聖女身上的傷有所好轉,雖然只是皮外傷,可是失血太多,又怕感染,所以聖女到現在都是很虛弱的。

  林鳶把喝完的藥碗放在桌子上給聖女擦了擦嘴角,擔心的說到,「也不知道毒醫有沒有採到藥,我啊,可怕你這身上留下疤,這都好幾天了,毒醫這效率……」這時候小可愛趙珏跑了進來,「娘親娘親,剛才起床的時候磕到手了,要呼呼才能好。」

  兩人看著這個小傢伙不由得笑出了聲,「來娘親給俊俏小公子珏兒呼呼好不好?」趙珏開始小跑著,把自己小小的身軀擠進林鳶的懷裡。

  「娘親,我可以做些什麼嗎,我要當男子漢的。」林鳶用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好啊,去給娘親接點水回來,就在院子裡,太重就少接點。」

  趙珏立馬跑出去了。

  黑衣人這時候正好趕到,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兩個黑衣人就要奔著趙珏而來, 趙珏被嚇到突然大叫,「娘親!啊!娘親!」

  林鳶聽到聲音後很快出來,林鳶立刻去抱住趙珏,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拿起一旁的鐵鍬就往黑衣人的方向揮去,暗一出來和黑衣人對抗,一時間院子裡塵土飛揚,林鳶不停地揮舞著手臂,暗一一個人也幹掉了好幾個黑衣人。

  林鳶卻覺察出不對,黑衣人明顯是想要拖住他們,使出的招式越發難纏。糟糕,聖女有危險,暗一也拼了命的抵抗。

  而此時的屋內的情況卻比外面更加危險,聖女身體虛弱,身上的傷口一用力就疼的她直冒冷汗,她才剛下床就摔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的刀眼看著就要落到自己身上,「砰!」是刀劍相碰發出金屬的聲音,有人救了聖女,只見那人也是一身黑袍,是唐宇。

  暗一和林鳶終於解決掉外面的黑衣人,一進到屋子裡就看到一個黑袍男子護著聖女,於是很快就加入到了一起,不停有刀劍碰撞的金屬聲,趙珏也緊緊和聖女抱在一起,也省了他們分散注意力。

  暗一和唐宇配合的非常默契,和林鳶三人合力將黑衣人擊退,暗一也受了傷。逃走了幾個黑衣人,暗一成功抓到了一個受傷的黑衣人,正準備問出幕後指使時,黑衣人咬舌自盡。

  林鳶翻了個白眼,這些人可真不怕死也不怕疼。

  趙珏把聖女扶起來,聖女指著唐宇給他們介紹,「此人是玖狐的手下,剛才多虧了他救我。」

  唐宇明顯比較沉穩,「此地不宜久留,大家快跟我離開。」

  林鳶急忙收拾細軟和一些必須用品,帶走了好一些鄭大夫家的藥,留了銀子後暗一背著聖女幾人開始趕路。

  「往那邊山上走,我們得跟毒醫匯合。」林鳶開口道,拉著趙珏的小手不斷前行,小小年紀的趙珏沒有喊累,一直跟著娘親趕路,林鳶頓時濕了眼眶,摸了摸趙珏的腦袋。

  林鳶等人一直觀察著地形位置,一是為了尋找毒醫的下落,二是怕黑衣人再追來,如今他們有人受了重傷,還趕了好久的路沒有力氣,實在不可能再對付一場黑衣人的劫殺了。

  唐宇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來,「走這邊,這裡有人的腳印,這裡常年荒涼沒有人跡,可能是毒醫留下來的。」

  果然,他們順著那條路找到了毒醫。

  毒醫看到她們後立刻檢查了聖女的傷勢,給暗一也仔細的處理了傷口,「可算找到你們了。」

  林鳶不解,「找我們?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昨天采完藥遇到一個獵戶,他受了點傷,我給他止了血,後來他說讓我小心,他看到有不明黑衣人。我擔心你們,就提前回去了,可是看到鄭家大院有好多屍體,所以就趕緊來跟你們匯合。」

  林鳶聽完後給毒醫引薦了唐宇。眾人商量後覺得得抓緊離開這裡,可是這裡太過惹眼,他們怕會引人注意。唐宇開口,「去懸崖下,那裡安全,我們得先讓他們轉移注意力。」

  幾人都同意,都加快了腳程。

  趕了一會兒路休息的時候,聖女有點委屈的跟幾人道歉,「對不起,我,我連累大家了。」說著便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林鳶連忙開口,「哪有啊,都是朋友啊,你不是拖累,乖,快去歇著。」好說歹說的哄著聖女入了睡。幾人決定輪流值夜,林鳶看著漆黑的天空有好幾顆繁星閃爍著,自己之前在現代時也很喜歡這樣看繁星閃爍,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會變的這麼顛沛流離,可是,幸好遇見了那個人啊。

  這樣安靜的夜裡,林鳶有點想趙昀了,嘴裡也哼唱著歌,她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夜涼如水。

  幾人為了順利到達懸崖下特意繞了一個大圈,趙珏拉著林鳶的手委屈的說到,「娘親,我想吃荷花酥。」林鳶蹲下來看著他,「珏兒乖,過幾天我們躲過壞人到鎮上娘親給你買好不好?」

  「那,那珏兒要吃娘親親手做的。」

  「好,到時候娘親給小饞貓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趕路太久,大家都挺累的,聽到這小傢伙這麼委屈可憐的想吃東西,都笑開了花,也是這麼多天眾人第一次開懷大笑。唐宇突然內急,去了一旁解決。

  突然,一個身穿斗篷的人出現了,低著頭,腳步穩健的朝著眾人走了過來。只見那人整個頭都隱在斗篷里,手裡提著一個籠子。一出聲便是嘶啞難聽的粗狂聲音,活生生像被人從脖子砍了一刀,「各位少俠,我是個獵戶,家裡那婆娘啊,,得了絕症,我今天出來就打算賣了打的這隻野雞,給她換個頭上的簪子,跟了我一輩子了,老婆子啥福也沒有享過,可是我又怕見不到老婆子最後一面。」

  林鳶聽到有點心酸,「大爺,你是想我們買了你這隻雞嗎,可是你還是得去鎮上買啊?」

  那獵戶搖了搖頭,「不,我是想用這隻野雞換姑娘頭上的髮簪,這野雞啊,可好吃呢。」

  林鳶迅速取下頭上的所有髮簪,全給了大爺,卻在伸手遞過去時候碰到獵戶的手時起了疑心,一個獵戶為什麼手背這麼光滑,可是林鳶沒有在意,那獵戶得到髮簪後就要激動離開了。林鳶其實很羨慕這樣的感情,那種深於可併骨的感情實在難得。

  這時候,唐宇也回來了,見林鳶手裡多了一隻野雞,問起了緣由,毒醫給唐宇解釋了事情的經過。

  唐宇聽後不免皺眉,「下次還請莫要隨意相信別人,那人沒問題吧?」

  林鳶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幾人在懸崖邊幸運的找到了一件茅草屋,看起來年久未有人住,進去一看房間結了各種各樣的蜘蛛網,林鳶想簡直能蜘蛛網比美大賽了。一度讓身為密集恐懼症的林鳶難受,再看到還有老鼠的時候林鳶終於忍不住的吐了起來,太噁心了。

  唐宇很自覺的開始把屋子大概得清掃了一下,林鳶扶著聖女躺在簡陋的床上,林鳶心裡憋屈,果然離開了那個人後自己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啊,都要跟老鼠搶地盤了。

  毒醫看著林鳶一臉嫌棄只覺得好笑,不由得調侃,「林皇后可不要嫌棄這裡啊,哈哈。」

  林鳶自然不會在意這些,擺擺手說算了。

  林鳶翻了白眼,開始給聖女上藥,聖女的傷好多了,就是林鳶有點擔心會不會留疤,畢竟女人都在意自己的外貌。

  「我說毒醫,這個會留疤嗎?」林鳶一邊把換完的藥端出來問毒醫,「有我在就不會,你在把這個藥讓她服了,我去把這個藥草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