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又見噩夢

  本來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佩戴了幾日之後,果真有效,晚上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若蕁想感謝道士,只是再回到那條街時,再也沒有見到他了。

  臉色大好,想起自從做噩夢後很少進宮了,這日天氣尚好,帶著不離身的那道符就往皇宮去了。

  正巧碰上林鳶食欲不振的時候:「娘娘,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林鳶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的摸著肚子:「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胃口大減,精氣神兒也不行,總是懨懨的。」

  若蕁雖然沒懷過孕,但也知道快到臨產期的孕婦不該是林鳶這個模樣的,想到聖僧不也跟著林鳶他們回宮了:「聖僧不是也跟著你們回宮了,有沒有問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妖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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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鳶搖搖頭「我問過大師了,他勸我放輕鬆,不要想太多。」

  「那是什麼緣故啊,你這肚子越來越大,也不是剛懷孕的時候,我瞧其他孕婦快生時是越發圓潤,怎的你就相反呢?」若蕁不解,真的實在是太奇怪。

  忽發覺著口中乾渴,正準備拿起桌上的水壺,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腰帶,突然想起腰帶里塞著的那道驅邪符。

  驅邪驅邪嘛,雖不知林鳶身邊是不是有妖邪之物,但萬一就驅了呢!

  這麼想著,也就取出了驅邪符,放到了林鳶的手邊:「不然試試這個?」

  林鳶拿起手邊的驅邪符,左看看右看看,稀奇的很:「這是何物?」

  她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站起來彎著身子,湊到林鳶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我前些日子天天夢魘,被煩得不行,哪裡睡得著,正巧回府時,一個擺攤的江湖道士道出了我的難事,我從他那得的。」

  林鳶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江湖術士的東西你也信?」

  「我原本也是不信的,但是我聽他的日日不離身。你猜怎麼著?」若蕁故作懸疑地問道,但又不給林鳶猜的時間,坐回去,又繼續道,「靈得很,當天就沒有做噩夢了。而且那道士又一身正派的模樣,也沒有收我銀子。」

  「真這麼神?可是大師說我身邊沒有邪祟啊?」

  「若不然試試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當個安心,如何?」若蕁想想,皇宮的氣派,邪祟哪有那麼容易進來,說不定只是林鳶心難安,這符也能當個定心符。

  林鳶想想也是,不如當個心安,說不定只是瞎想,點點頭同意了,咧開嘴笑道:「若蕁你真好,我懷孕的這些日子倒是麻煩你時不時的進宮陪我了,擱別人身上早煩我了。」

  「這算什麼難事,左右我待在府里也無事可做,進宮還有你陪著聊聊天打發時間,我都習慣了,想賴在常住了。」

  「那有何難,我同皇上說一說便是,只是可憐書生要獨守空房了?」林鳶笑著打趣道。

  若蕁羞紅了臉,背過身:「就你慣會取笑我,我可不理你了。」

  林鳶求饒:「好了好了,我的錯,我不拿你取笑了。」

  兩人的笑聲不斷,兩姐妹似的,倒讓林鳶多日懨懨的氣息變得歡快了許多,晚膳都多吃了幾口。

  丑時,窗外淅淅的風吹打的窗子,夜晚席捲著黑,覆蓋了屋子,屋子裡靜悄悄的,林鳶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劇烈,臉上不時的冒出兩三滴冷汗,嘴唇泛著白光。

  不要不要,林鳶仿佛置身一片黑暗,烏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個背對著她的女子,烏黑的長髮垂地。林鳶邁出一步,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你是誰?這是哪?」

  面前的女子猛地轉過身,下一秒就出現在她的臉上,這…這是林鳶的臉,怎麼會是自己的臉?大師不是說原主走了嗎?怎麼會這樣?

  「啊,不要不要,快走開,這是我的,我的孩子…」林鳶大叫著,手腳劇烈的亂動,把一旁睡熟的趙昀吵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林鳶不對勁,搖晃著她的兩個胳膊,大聲的想要叫醒她:「鳶兒,你醒醒啊,鳶兒,怎麼了?鳶兒…」

  醒過來的林鳶發現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熟悉的環境,還有眼前的趙昀,紅著眼眶,語氣帶著哭腔:「阿昀,我又夢到她了,她讓我離開,她說這是她的孩子,阿昀,我…我不要離開,我要我的孩子。」

  「好好好,不離開啊,乖,這是夢,沒事的,我在這陪著你。」趙昀手忙腳亂的安慰著她。

  好不容易哄睡著了,看著又像陷入噩夢中的林鳶,五官都皺在了一起,本就不好的臉色越發的蒼白,絲毫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大師都解決了她。

  第二日,趙昀一下早朝,就急忙地喊來了太醫,讓太醫把脈,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把著脈,奇怪的是脈象平穩,並沒有什麼病狀,他又掀起了林鳶的兩隻眼皮檢查了一下,只是有些紅血絲。診斷完之後,太醫只好如實回道:「皇上,皇后娘娘脈象正常,沒有什麼病症,想必只是沒休息好,多休息休息便可。以皇后娘娘如今的身子,不適合喝藥,只能多吃些潤脾養胃的吃食。」

  「那鳶兒為何被夢魘纏身了?」

  「這…可能是快臨產,心裡焦急,多放輕鬆即可。」太醫一時也拿不準,只能說出模稜兩可的話。

  趙昀果然黑了臉:「看來是朕養了太多閒人,連小小的夢魘也治不了,只能拿話敷衍朕。」

  「算了,你下去吧,好好磨練你那醫術」 但突然想到上次夢魘是高僧解決的,看來還得再去請大師了,待太醫退下去之後,又轉身和大太監說去請高僧過來瞧瞧,「你去把大師請過來。」

  收到消息的高僧急匆匆的走來,查看著林鳶的情況,神情嚴謹:「皇后娘娘的狀況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該昨日晚上,我被她吵醒,她相比之前反應更大,大師,鳶兒這是怎麼了?不是說那女鬼不會纏著她了嗎?」

  高僧手中不停轉著佛珠,搖搖頭:「按理說,那女鬼應該不會再纏著皇后娘娘了,但不知道為何,我剛剛發現她的身體周圍陰氣又加重了,若是再繼續下去,怕是皇后娘娘母子都會有危險。」

  被這話嚇到了,趙昀一把抓住高僧的胳膊,神情焦急:「大師,你想想辦法吧,我不能看著鳶兒離我而去。」

  「皇上莫要著急,我說的不過是最差的情況,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陰氣的來源。」

  「什麼意思?這陰氣是…不是鳶兒身上的?」

  「這陰氣並不在娘娘體內,而是外物導致,將那女鬼的怨氣又吸引了回來,所以娘娘才會又做起噩夢。您想想,最近娘娘身邊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事關林鳶的性命,趙昀靜下心,忽而,一道黃色的符一閃而過,他最近只在林鳶身邊見過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動西:「大師,您是不是給了鳶兒一道符?」

  高僧莫名其妙:「符?」這下,他突然意識到了

  趙昀昨晚瞥見了林鳶悄悄的往自己的枕頭下藏著什麼,黃色的符紙,他問林鳶時,林鳶再三緘口,只笑著說是讓自己心安的符。趙昀也就不再繼續追問了,深怕引起林鳶的不滿。

  他走到床邊,一隻手護著林鳶的頭,另一隻手從枕頭下摸索出一道符,又慢慢地將林鳶的頭輕輕的放下。抽出了手,就把手上的符紙給高僧看,高僧將符紙拆開來,瞧見了符上的密密麻麻的奇怪的符號,一下就意識到了,面色十分難看:「這是一道能加重陰氣的符,沒想到居然有人用這種骯髒東西害人。」

  趙昀突然沉默,過了會開口道:「大師,將這符處理了吧。」

  高僧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自然應道:「請皇上放心,便是皇上不說,我也會妥善的處理。」

  接下來,高僧又斷斷續續的說了一些去除陰氣的法子,就離開了。

  他離開沒多久,林鳶也就醒了,口裡一直喊著「水,水」

  見此,趙昀拿茶杯裝了點水餵給林鳶喝:「好些了嗎?」

  林鳶點點頭:「好些了,我怎麼了?」

  「又做噩夢罷了」突然又問道,「那符紙,誰給你的。」

  見趙昀面無表情,林鳶也有些怵,糯糯道:「若蕁給的,怎麼了嗎?」

  趙昀沒答,臉色陰沉,笑了幾聲:「那符紙是害人的,我這就將她抓來質問,為何要害你。」

  林鳶聽見此話,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這符是她送的,但又將話原原本本的說給趙昀聽,又不斷的求情,趙昀打消了心思,但若蕁是進不了宮了,林鳶只好托宮女帶去消息。

  得到消息的若蕁又羞愧又生氣,立馬去找了那道士,倒真找著了,將這事說給他聽,卻沒想到被他給逃了。

  墮僧意識到事情敗露,又立馬想了另一計。身在皇宮的高僧突然得到消息,須得回寺廟一趟。

  「寺廟有難,我得回去一趟。本想娘娘平安生產後回去,怕是不能了。」

  林鳶善解人意道:「無礙的,大師就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