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出去踏青

  下人們趕緊扶住了趙昀,拿來了小藥箱為人包紮好傷口。

  趙闊按照皇帝的指令前往東部,中途被一些訓練有素的殺手攔下,其人來勢洶洶,分明是預備要他性命。

  「你們是誰派來的?可知轎子裡面坐著的是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周遭大喝,紛紛刀劍出鞘,「保護太子殿下。」

  出招凌厲,本來只是門面樣子,誰知殺手在與趙闊親信身軀貼近之時,「太子殿下要我給你帶一句話。」

  殺手本以為是要有賞賜給自己,「是什麼話?」

  親信微微露齒,「太子殿下說做戲就要做全套,你必須要打中。」

  殺手顯得有些猶豫,當初說好了擺個架勢,「千金之軀,我等不敢啊。」

  親信的口型是讓他必須要做。

  迫於無奈之下,殺手長劍一揮,逕自刺了下去,快速拔出。

  「大膽,你們快扶住太子殿下。」親信和其他人團團圍住殺手,「就地殲滅。」

  殺手帶著不可置信,手捂住腹部,「我們兄弟都是太子的人啊。」

  親信下蹲,往人要害處補下致命一刀,「假戲成真,你們的命當然也要奉獻。」

  「可是要把他們的屍首聚到一處?」被人一招手,護衛七手八腳的往前一聚。

  「不是,是因為你們就要死了。」

  這些被千挑萬選出來的護衛也都當場被親信滅口,造成無一活口的假象。

  趙闊站在那裡,「都解決完了?」

  親信頷首,聞人一句,「你身上也是要有傷口。」

  趙闊的話語剛落,親信便是手執匕首在自己右臂處劃下一刀,「殿下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主僕彼此攙扶著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太子府。

  消息很快就是傳到了大街小巷,乃至於皇帝的耳中,「太子可有性命之虞?」

  御醫奉旨前來太子府為人診治,開了一些藥給他服下,再稟明皇帝,皮肉之傷,大概需要靜養一百天。

  皇帝一直都守在趙闊的床榻邊。

  當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皇帝,想要起身見禮,偶然牽動了傷口,「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連忙讓趙闊躺下,自己的子嗣傷成了這般模樣,說是不憂心才是虛的,「你我父子之間,這些就都免了吧。」

  趙闊謝過了皇帝,被人服侍用了止血滋補的湯藥,「那些人你可曾看到真面目?」

  皇帝一一詢問,事無巨細,「不曾,兒臣與他們未曾謀面,怪只怪我學藝不精,著了其他人的道。」

  皇帝心中警鈴大作,又不便在趙闊的面前表現出來,「闊兒心裡可曾有懷疑人選?」

  趙闊略微咳嗽幾聲,「攝政王消失許久,東部戰亂甫出,兒臣完不成父皇的交代,實在有愧於心。」

  皇帝自有一番計較,待回到皇宮,即刻下旨令禮部尚書汪寧代替趙闊往東部。

  趙闊半倚在軟枕之上,哪裡還有方才的虛弱之感,「那個汪寧,留不得,你速速去辦。」

  親信心領神會。

  汪寧裝點得當,沿著原本趙闊的行駛路線一路前行,不料半路碰到盜匪,財物盡數洗劫一空。

  「你們是何人?朗朗乾坤,竟然敢行此惡事。」汪寧被追趕的筋疲力盡,對面的人舉起了手裡的砍刀,「送你下地獄的人。」

  一刀斃命,不見其餘傷口。

  盜匪將汪寧手裡攥的煙花燃放升空,黑衣人將此事報告給了趙昀,「不好,出事了。」

  趙昀避及人,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那一處,盜匪早已經是逃之夭夭,現場一片狼藉。

  「汪大人,是本王來晚了。」趙昀尋到了汪寧的遺體,已經是涼透了,唯獨掌心中攥有一小片衣料。

  趙昀一個人站在那裡好久,另飛鴿傳書給朝中另一位忠臣向皇帝匯報此事,趕至回府已經是傍晚時分。

  膳食未用,敲開了林鳶的房門,緊緊地抱住她,隻字未發。

  「你怎麼了?」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林鳶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覺得自己還沒有徹底原諒趙昀,居然也接受了如此親密的接觸。

  趙昀逐漸開始收攏自己的手臂,「鳶兒,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今日的趙昀很奇怪,至少林鳶是這樣認為。

  「你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林鳶有了些許困意,剛準備就寢,猛然驚覺趙昀沒有要走的意思,雙手抱著被子。

  趙昀坐在外側的椅子上,「你睡吧,我今晚留在這裡。」

  林鳶的嘴巴張大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來。

  「你?」林鳶表達了自己的不滿,「睡在這裡?那可不行,我還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裡,不大方便。」

  趙昀走進去,鬆了松自己的衣帶,又是吩咐下人將自己日常所需要的東西都送到林鳶的房間裡來。

  林鳶見趙昀動作,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順便露出了點點縫隙往外瞧,嗔道,「不要臉。」

  趙昀自顧自將外衣搭在了衣架上,只著白色寢衣,洗臉淨手,攤開了另一床被褥鋪平,「時間已經不早了,鳶兒你要站在那裡到天亮嗎?」

  「這是我的。」林鳶推搡了他一把,將人擠下去,趙昀觸碰其他,她又搶過來,「這也是我的。」

  趙昀抬臂將林鳶圈了起來,柔情似水,「它們都是你的,鳶兒,只有你才是我的。」

  林鳶險些就要迷失於趙昀的雙眸中,一顆心砰砰直跳,石頭入水,泛起絲絲漣漪。

  近了,更近了,她閉上了雙眼,趙昀在林鳶的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淺吻,一股好聞的薄荷香瀰漫開來,「鳶兒,可以嗎?」

  林鳶嚶嚀一聲,趙昀撤下了珠簾,手指靈巧解開了人衣領最上面的一顆扣子,卻在此時,她神智猛然回籠。

  「太快了,我還沒準備好。」林鳶拉開了與趙昀之間的距離。

  趙昀理了理自己思緒,恍若剛才只是大夢一場,「我不會強迫別人,你睡吧,我去外側軟榻上。」

  林鳶看著趙昀的背影,躺了下來,又折騰了半個時辰,才沉沉睡去。

  趙昀剛閉上眼,一聲熟悉的笛聲響起,快速穿戴好,悄悄推開了門走了出去,外面萬籟俱寂,不會有人發覺趙府何等異樣。

  「何事?」趙昀與黑衣人站在一處。

  黑衣人佇立趙昀身側,要比他矮上半截,「主子,汪府也出事了,屬下趕到之時,晚了半步。」

  「都死了?」趙昀眉心一動。

  黑衣人有些惋惜,「汪大人向來都是朝廷肱骨之臣,不料竟舉家被奸臣算計,看來趙闊那頭的小動作很是不斷。」

  趙昀瞭然,只隨黑衣人前去查看。

  汪府外面,掛在外面的白色燈籠也沾染上了血跡,二人同進入,入目皆是屍首,家丁,主子,摻雜其中。

  饒是見多了這些場面的黑衣人都覺有些反胃,趙昀抬腳跨過了他們,褲腿處被一物牽絆住,是一人尚未氣絕,「王爺…..」

  趙昀轉頭,「你識得本王?」

  「您與大人密會之時是我在身邊伺候。」那人已是氣若遊絲,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大人臨行之前將一本帳簿交給我,沒想到此一去就成了永別。」

  「王爺要為汪家一門報仇雪恨啊。」他的手一直牢牢抓著趙昀,眼神非常堅定,繼而噴出一口鮮血。

  黑衣人試了試他的鼻息,「王爺,人已經沒氣了。」

  趙昀用手裡的鑰匙打開了柜子,取出帳簿,往趙府趕回去。

  林鳶睡到半夜有些口渴,想著起來尋些水喝,本以為趙昀會在外面,結果四下都找了,人不見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滿是不解,「深更半夜的,趙昀又跑到哪裡去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正當林鳶疑惑的時候,下人在外面猛烈的拍打自己的房門,簡單整理好之後,打了一個呵欠。

  「來了來了。」下人給林鳶說了宮裡皇帝下了聖旨,讓她進宮。

  林鳶原本的睡意也沒了,「進宮?現在?這大半夜了,讓我進宮難道要給皇上說故事不成?」

  下人只是來傳話的,傳旨太監正是候在前廳,那架勢不見到林鳶是不會走的。

  「麻煩至極。」林鳶嘟囔了一句。

  民不與官斗,何況,那是皇帝老子,林鳶隨下人去了前廳,傳旨太監頒布了旨意,陰陽怪氣添補一句,「林小姐,還不領旨謝恩?」

  林鳶跪下去,雙手上舉,再次起身。

  「這位公公,皇上喚我是為了何事?」林鳶想套一套他的話。

  哪裡曉得宮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傳旨太監翹起了蘭花指,「林小姐,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咱家就是個跑腿的,皇上的恩賜您還是受了吧。」

  林鳶剛想說話,趙昀就立在門口,一把拽住了林鳶的手,往裡面走,讓下人將傳旨太監轟出去。

  「好無理的傢伙,待咱家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傳旨太監跺了跺腳,扭著腰就回宮了。

  林鳶覺趙昀雙眼充滿了血絲,「你去做什麼了?」

  「鳶兒,我只有你了。」趙昀食指捂住了林鳶的唇,將頭顱放在她的肩窩,沒一會兒,就去見周公了。

  一夜過去,林鳶甦醒後,趙昀還是維持昨晚的姿勢,輕手輕腳的挪開,下床為人準備早膳。

  很豐盛,金盞糕,黑米花卷,雞胸炒口蘑。

  飯後,趙昀提議要帶林鳶去踏青,她很快就同意了。

  藍天碧水,草木青青,這一刻,趙昀甚至開始希望,這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