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一次尋找無果後,玖狐和趙昀幾乎是筋疲力竭。
玖狐:「找尋了這麼多地方,如今只有驛站沒有去了,莫非他們真的把阿鳶藏在了那裡?」
如今他們沒有辦法搜查,並且闖入的地方恐怕只有使者他們所居住的了。
趙昀聽入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手緊緊的握成拳頭,隱隱還能聽到咯咯作響的聲音,「他們怎麼敢?」
玖狐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緊張中夾雜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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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能無視朕,在他們的眼中,你一個小小的攝政王,唉,也是朕的錯,這次要不是朕放鬆了警惕,也不會讓他們趁虛而入。」
「我去。」趙昀幾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他們既然敢綁架本王的人,那就要有失敗與被發現之後所要承擔後果的自覺。」
說著,趙昀已經抬起了步伐,正打算離開。
「站住。」
玖狐轉頭,看著趙昀應聲停住了腳步,似乎這才松下了一口氣吧。
「朕去吧,朕就以慰問之名到驛站去看使者,若是他們真的綁架了阿鳶,朕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趙昀的喉嚨有些發澀,但深知其中的危害,「也只能如此了。」
不敢多耽誤時間,當下收拾好行裝之後年輕的帝王就坐著轎子離開,一路上侍衛暗中保護倒也是平靜。
「使者大人。」
驛站中,使者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著小茶,曬著太陽,猛然聽到傳來人的聲音,差點從躺椅上翻了下來。
「怎麼了?」要是沒有重要的事情,他非得扒了這個人的皮!
僕人額頭上都急得出了冷汗,自家的使者大人做了什麼事他可是一清二楚,如今都有人追上門來了,這使者大人怎麼能這麼平靜,「皇上來了。」
一口茶水嗆在喉嚨中,使者咳嗽了很久,簡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說什麼?」
想了想,他不由的瞪大眼睛,幾乎是吼出來的,「帝王在深宮裡,要出來的話,本大人怎麼會沒有消息?你是豬腦袋嗎,這種謠言你都信?」
「真、真真的來了!」
僕人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想著皇上的不顧阻攔,只怕眼下已經到了門口,正打算突然提醒,門下便真的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
「朕剛才在民間體察民情,到了這裡好像聽到有女人的聲音,以為是使者出了什麼事情,特意前來慰問一二。」
女人的聲音?
時刻本已高高在上的使者臉上幾乎已是呈現出廚房中嫩黃瓜的綠色了。
這是京城,有哪個無聊的皇帝會在自己的腳下體察民情?
還有這女人的聲音,他隨行除了自己的妹妹根本不帶女人,此刻妹妹又不在這驛站,哪裡來的女人聲音?
僵硬著脖子轉頭,使者一把揮開身邊的僕人,向前躬身行禮。
「皇上聽錯了,這裡面哪裡會有什么女人的聲音,分明是在下的僕人剛才故意搞的惡作劇!」
玖狐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便在這小小不大的驛站中四處走動,一邊走一邊觀看。
「朕許久沒有來了,沒想到裡面這物品竟然都有些陳舊,這裡管事的京兆尹去哪裡了?」
這片國家最高的領袖來了,雖說是他國的一個小小的使者,但也有著他國的體面,當下雖然面上冰冰冷冷的在一旁跟著,可心裡卻是一陣一陣的冷汗,簌簌的往下落。
「皇帝,這裡確實是有些陳舊了,不如先去在下的房間裡面坐坐,在下的東西可是從他國帶來的,裡面的風格也請皇帝觀賞一二?」
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的話,前面有一個不大的小房子,裡面可是關著一個傳說中這個皇帝尋找了幾天幾夜的人物。
「哦?別國的風味?那朕真的有點興趣了?」
玖狐挑了挑眉,在行動上卻並沒有要轉身的意思,反而腳步慢吞吞起來,一邊往前走一邊刻意忽略使者菜色的臉,繼續笑著道。
「既然朕說了要來這裡體察民情,當然要好好觀賞一番,對了,前面那個房子是什麼,朕許久沒有來過,都有些忘了。」
腦子裡面昏昏沉沉,許久的黑暗,倒是慢慢有些適應了。
懵懵懂懂之際,一股熟悉的聲音湧入腦中,反應遲鈍了些,好一會兒功夫,她這次分辨出那聲音是誰的。
喉嚨乾的厲害,嘴巴里塞著破布,想要說話是不可能了。
惟今之計若是想要脫身的話,必須得讓外面前來找她之人知道,她沒在別處,就在這裡。
可如何讓他知道?
腦子中飛快運轉,幾乎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眼睛在房間中一目掃過,最後停留在在離他不遠處桌子上的茶杯上。
若是把茶杯摔碎,那必定能引來人的注意!
說干就干,林鳶話不說立馬一邊艱難的扭曲著身子一邊用著肩膀去夠放在桌上的杯子。
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離,林鳶的心跳不知何時竟已蹦得飛快,幾乎是孤注一擲的意思,林鳶咬緊了牙齒,整個身體將力氣移在肩膀上,猛然向桌子旁摔去。
眼睛前似乎有星星飛過,被摔了個七葷八素的林鳶大腦昏昏沌沌,就要在快暈倒的時候,她聽到了有人的腳步聲緩緩向這邊移來。
裡面有聲音。
本來都已經快要將玖狐給騙走了,猛然聽到裡面的聲音,使者要轉頭都來不及,一滴冷汗從額頭滑過,他二話不說立馬便走了上去,「皇上請稍等片刻。」
「裡面有聲音。」
對於這個站在他面前伸手橫臂阻攔的使者,他微微有些不滿,眉頭緊皺,二話不說,正打算拿出帝王的威嚴,在他的身後傳來似乎是一個急促的腳步聲音。
轉頭,玖狐看見的便是太后身邊一個平時挺受寵的傳事嬤嬤。
此刻的那個人一臉氣喘吁吁,雙手撐著膝蓋,一邊朝他揮手,一邊氣喘吁吁的道,「皇上,皇上,太后娘娘有事請您過去!」
成敗在此一舉,玖狐說話的時候不自覺的都帶了點怒氣,「你來幹什麼?」
「呃。」嬤嬤愣了一下,「太后有請。」
「聽到了,朕不是聾子,你先回去向太后回稟,朕馬上就來。」
嬤嬤有些遲疑,一邊瞧著玖狐臉上的顏色,一邊小心翼翼的琢磨詞句,「太后娘娘有懿旨,說要讓您、您現在回去……」
使者在一旁連忙幫腔,「皇帝,你們這邊在下可能有些不知道,可是我們那邊若是長者是說話的話,我們必須得第一時間回去,若是延遲的話,是為不孝。」
堂堂一國皇帝若是出了不孝的罪名,那這麼個王位就可謂是徹底不穩了。
這句話、真狠。
是逼著他走了。
玖狐冷冷一笑,「可朕要是說不呢?」
「這……」使者的臉色一僵,「皇帝的心思,在下如何敢猜?」
帝王一怒,他賭不起。
「算你識相!」深深的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那個像囚籠一般的小房子,玖狐狠狠一揮袖子,「擺駕回宮。」
「恭送皇上。」使者嘹亮的笑著開口,看著人一走且不會回來,他喜笑顏開的臉,這才徹底變黑。
使者憤怒的一揮衣袍,「給我滾回來!」
眨眼工夫,使者的面前便出現清一色身穿侍衛服的人。
「你們這群蠢貨是幹什麼吃的?要不是大人物激情,恐怕早被你們連累!」
使者一看到那群人簡直是氣的臉色發綠,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批鬥,批鬥完了,看著他們還跪在眼前,那人差點能氣得背過氣去。
「還杵在那裡等什麼,等我給你們上菜嗎?還不給我滾去把那女人給我換個地方繼續關押!」
另外一邊,九重宮闕深深最華麗的太后寢宮中,應召回來的玖狐深深的行了一禮之後站在太后的面前恭敬的問,「母后叫我回來作何?」
看著面前的玖狐,看後怎麼看怎麼滿意,一想到他如今都到這把年紀了,還沒抱上孫子,便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狐兒啊,一看你都到這個時候了,後宮還無子嗣,你看你這像個什麼話?」太后頗為惆悵。
玖狐心裡咯噔一聲,下一刻便連忙低下頭去,「兒臣這個時候並沒有立妃的打算。」
太后的臉色一黑,「你覺得,此次來宮中那個使者的妹妹如何,會武功,人心又好,哀家覺得……」
「母后!」玖狐打斷太后的話,再次鄭重的重複,「而且沒有立妃立後的打算,如果到時候有的話,朕一定再行通知可否?」
「你!」太后的臉色立馬就變了,「你敢頂撞你的母妃?」
「而臣不敢,而臣告退。」
另外那邊,趙昀一邊耗費著精神尋找林鳶一邊頭疼的擺脫使者的妹妹。
「本人等會要回宮,你這樣回去倒也麻煩,先去驛站吧。」趙昀皺眉。
使者的妹妹是打定了死主意像一塊牛皮膏藥一般不顧及他黑著的臉色,全心全意的黏著他。
「不用,不用,本姑娘是會武功的,不用你保護我,也不用擔心我會受什麼傷害,倒是你讓我跟著你一路上也能保護你啊。」
趙昀的聲音冰冷,想甩卻甩不開,到最後,差點都成了厭惡「姑娘先回去吧,要不然的話,本王可不敢保證待會會讓你受到什麼傷害?」
想了想,看著小姑娘一臉快要哭的樣子,他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讓人厭惡你的話,你可以隨便。」
使者妹妹一愣,趁著這個功夫,趙昀連忙想也不想就轉身逃似一般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