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兇手

  「既然大家都不承認,那不如搜身吧?」林鳶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多說無益了,爭辯和相互猜忌並不能找出兇手。

  「搜身?」在場不少人都有些慌了,特別是琳琅滿目兄妹兩。

  林鳶看見她們兄妹兩面露慌亂,立刻使用激將法:「怎麼?你們不敢?是心虛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滿目忽然紅了眼眶,雙手捂著胸:「我……我尚未婚嫁,怎麼能受此侮辱?」

  「又不是讓男人給你搜。」林鳶無語道。

  「滿目姑娘,你是真覺得搜身是侮辱,還是怕你身上有什麼秘密被別人發現?」聖女也開始反擊。

  「搜身!」雨夫人此時心裡已經下了決定,一聲令下,她身後跟著的丫鬟和男丁已經走了出來,她們均是腳步輕盈,面無表情,無比淡定的模樣,一看就是身懷武功的。

  林鳶三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主動跟著其中兩位丫鬟和一位男丁轉身進了她們昨晚住的北廂房。

  其他人見無法反抗,也只能乖乖順從,跟丫鬟男丁一起進自己昨晚住的屋裡搜查。

  毒醫和男丁進了耳房,房門一關,裡面發生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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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鳶她們則是先讓丫鬟搜身,搜完身後,兩個丫鬟讓她們兩個站著不許動,而她們則開始翻箱倒篋地開始搜尋。

  半個時辰後,林鳶和聖女跟著一無所獲的兩位丫鬟出了房門,發現她們竟然是最先搜完的。

  兩個丫鬟去跟雨夫人匯報情況了,林鳶和聖女剛站了一會,毒醫和那個男丁也出來了,之後兩邊廂房的人也紛紛出來。

  家丁和丫鬟先一步將搜尋到的東西呈遞到雨夫人的跟前,一一匯報。

  「谷主,奴在琳琅滿目兄妹的房內搜到一瓶藥水,已驗明無毒,只是普通的滋補藥水。」

  「谷主,奴在張桂、劉大、黑蠍子身上和房裡都沒有搜出毒物。」

  「谷主,奴在北廂房三人身上和房內並未搜出毒物。」

  「谷主,奴在蠻酒的包袱里搜到一個毒蠍子,已查驗此種毒蠍,並非谷中之物。」

  就在此時,被兩個男丁壓著出來的蠻酒大喊大叫,死命掙扎,可惜他根本無法掙脫,看著那兩個男丁很精瘦,卻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放開我,我沒有下毒!」

  唯一被搜出有毒物的蠻酒,無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剩下的黑蠍子三人忙幫說話。

  「蠻酒不可能下毒!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就是啊,蠻酒怎麼可能下毒呢?我們是來求財的,下毒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蠻酒那小子雖然貪杯,但還沒糊塗到在這下毒殺人啊。」

  滿目冷笑道:「三位哥哥,你們為何這般幫著他說話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昨天可是說了,你們是在來的路上才認識的,因為目標都是來這隱世谷,所以才結伴而來,說到底也只是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罷了。」

  琳琅順著嗆聲:「看他們現在這般模樣,恐怕之前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吧?我看啊,他們四個就是一夥的,現在有人被抓出來了,其他三個當然著急。」

  雨夫人凌厲的眼神立刻看向黑蠍子三人。

  黑蠍子三人忙後退幾步,擺手否認。

  「不,我跟蠻酒只是路上碰見,結伴而來,不熟不熟。」

  「原來蠻酒就是下毒的人?虧得我們三人一路上對他照顧有加,沒想到他心思如此歹毒。」

  「大家千萬別誤會,我們三個也是被他騙了啊,我們都不知道他竟然會下毒。所以剛才才會……」

  這改口是不是太快了啊?

  林鳶簡直震驚了,她可是目睹了一場現場版的變臉啊,真是精彩,那個叫蠻酒的牆倒眾人推,前一刻還稱兄道弟的朋友,現在就已經將尖銳的矛頭對準了他。

  滿目一臉痛心地看向蠻酒:「蠻酒哥哥,你自己要下毒害人,怎麼還要連累我們遭受懷疑呢?虧得我們之前都將你當好人,你卻要害我們被關在谷里,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賤人!你胡說八道,我沒殺人!那個毒蠍子只是我把玩的寵物。」

  生死關頭,蠻酒早忘了在這之前,自己是怎麼被滿目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的。

  「劉大,這毒蠍子你之前見過的,入谷的路上,我拿出來把玩,你見了還說它有趣,等下山後,也要弄個寵物帶在身邊解悶。」

  「那時候我還開玩笑說,這次入谷之後,我們拿到了報酬,有了錢還玩什麼寵物,直接帶個女人在身邊伺候著。」

  「劉大,你快告訴他們,你之前見過這毒蠍子,它就是一個把玩的寵物,根本咬不死人的。」

  蠻酒著急地辯解,希望劉大能幫他說話,劉大被他看的有些心虛,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回視蠻酒,只硬著脖子說:「我不知道你說什麼,在這之前,我根本沒見過這個毒蠍子。」

  劉大哪裡敢承認?承認見過,說不定大家就會認為他是同黨。而且現在只有蠻酒認罪了,他們這些人才可以離開這裡,誰也不會想被丟到湖裡餵魚。

  黑蠍子也冷著臉說:「事到如今,蠻酒你就認了吧。」

  琳琅朝著雨夫人拱手道:「雨夫人,貴公子的病,我兄妹二人昨晚苦想一夜也沒能想到解救的辦法,實在抱歉。」

  「本來我兄妹二人今日也是打算跟你辭行的,卻不料被這事耽擱了,而現在既然已經真相大白,那我們兄妹兩人就不打擾了。」

  滿目也拱手道:「是啊,我們就先告辭了。」

  黑蠍子三人也忙道:「我們三個也沒法救治貴公子,所以我們也不打擾了。」

  「嘖嘖,你們沒辦法救人?可我有辦法啊,幾位就不想留下來看看本公子明日是如何救人的?」一直沉默的毒醫忽然開口。

  雨夫人立刻問:「當真?」

  毒醫邪魅一笑:「自然。」

  「我們不想知道。」黑蠍子三人紛紛擺手,現在他們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說著,三人就要走,雨夫人卻開口阻攔:「等等。先將蠻酒關起來,至於你們……在我們查證清楚之前,誰也不能離開。」

  雨夫人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了,蠻酒被抓著帶走了,而其餘的下人卻一個都沒走,將所有出口都守的嚴嚴實實的,大家就是想走,也根本插翅難飛。

  無奈之下,所有人只好轉身各自回房,雖然大家都被禁足在這,但雨夫人卻沒讓人苛待他們,該上的飯菜茶水一樣不少。

  林鳶覺得這樣挺好的,因為她也覺得那個蠻酒不是下毒的人,反倒是那對兄妹更可疑。

  果然第二天醒來後,林鳶她們就得知那個雨少爺再次中毒了,而且中毒的跡象跟前天所中之毒一模一樣。

  「什麼?那小少爺又中毒了?」黑蠍子不敢置信地抓著來報信的下人。

  「正是,谷主請各位到大堂。」

  滿目:「那你們的那位少爺,他可還好?」

  「只是中毒比昨日嚴重,並不危及性命。」下人回話後,就徑直在前面帶路,不願再多說一句。

  兄妹兩相視一眼,眼底的的憂慮很是明顯。

  站在她們身後的林鳶看得更驚奇了。

  按理說人家小少爺沒被毒死,他們這些嫌疑人應該覺得慶幸才是,畢竟身在別人的谷中,要是小少爺死了,說不準谷主一怒之下,也不管誰是真兇,全部丟進湖裡餵魚都可能。

  可這對兄妹得知小少爺沒死後,竟然目露憂慮?

  眾人來到之前首次見面的那個大堂,雨夫人已經坐在大堂里,面色鐵黑,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被關了一晚上的蠻酒坐在右邊的一個位置上,見到她們來了,就不屑地說:「呵,我昨晚一晚上被關著,而雨少爺竟然還被下毒,這兇手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可不是幫了蠻酒一個大忙嗎?這是直接證明了蠻酒不是兇手啊。

  琳琅問雨夫人:「不知貴公子現在如何了?我們可否前去探望?」

  雨夫人語氣不好:「哼,那歹人約是怎麼也想不到吧,歡兒之前所中的毒尤其霸道,他雖兩次給我兒下毒,卻不知我兒體內那霸道的毒卻一直將新毒壓制。」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聽下人說小公子又中毒了,但人卻沒事,原來是因為小公子體內原來的毒過分霸道,直接將新毒壓制吞噬,以至於新毒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就在此時,毒醫忽然站出來說:「有一件事,我必須跟雨夫人坦誠。」

  「什麼事?」

  眾人都以為毒醫是要承認他是兇手,誰知卻聽到毒醫說:「其實我昨天並沒有解救貴公子的辦法。昨天之所以那麼說,只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什麼意思?」眾人聽得雲裡霧裡的。

  林鳶卻聽明白了:「你是故意那樣說,讓兇手以為你真的能救雨少爺,兇手要真想置雨少爺死地,就只能在今晚再次動手殺人。」

  「沒錯。所以我昨晚為了揪出兇手,一直藏身在雨少爺的屋內。」

  此時大家的重點都落在了兇手身上,沒人在意毒醫是怎麼從這裡逃出去,然後躲到雨少爺的房中的,畢竟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在暗處用毒迷暈守夜的人並不難,這裡的人想要逃離這裡並不難,難就難在沒人引路的前提下,大家誰也不能找到出谷的路。

  「果然不如我所料,昨晚我確實看到了兇手對雨少爺下手。」

  「你既然看見了兇手,為什麼不當場將他擒獲?」雨夫人大怒,十分質疑毒醫的話。

  「夫人真是抬舉,我也就是會點輕功,懂用一些簡單的迷藥,以我的本事,如何打得過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