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知曉

  林鳶眼看著綠蓉被太妃派來的人毆打成這副樣子,想著讓人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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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幫人根本就是不聽她的,仍舊還是下了死手,綠蓉的臉色越發慘白,直到是徹底奄奄一息。

  「都給我滾開。」林鳶是有些動了怒。

  太妃見自己的人被林鳶給推開,「太后娘娘對你寬容以待,不代表本宮就會放過你,識相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此事甚至是驚動了驪姬和玖狐,他們二人很快就是過來了。

  玖狐礙於這些人的顏面,還是先責罰了林鳶,對於他的處置,太妃很是受用。

  「我並沒有做錯,是太妃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過來責打我的人。」林鳶將實情都給玖狐說明白,盼望他可以站在自己這一邊。

  然而,玖狐還是讓林鳶給太妃道歉。

  太妃在玖狐和太后面前那是相當的大度,「您也瞧見了,她如此維護這個奴婢,可我剛才詢問的時候,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不管如何,胡亂打人就是不對。」林鳶想要為了綠蓉據理力爭。

  然太妃也不是吃素的,二人誰也不肯饒過誰。

  面對林鳶的指責,太妃倒是雲淡風輕,而太后很生氣。

  驪姬對玖狐,「好歹雲珠也是太妃,想要一個奴婢過去而已,既然林鳶不打算要她了,就將綠蓉調過去伺候就好了。」

  林鳶的不同意,驪姬和太妃的不肯退讓,讓玖狐有點左右為難。

  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綠蓉被送到了太妃的身邊。

  林鳶對於玖狐的處置很不開心,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預備踏出南疆皇宮。


  「皇宮裡面都是沒有人情味的,只講究尊卑,毫不在乎對錯,趙昀是這樣,你也是這樣,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林鳶對玖狐可謂是字字誅心。

  面對林鳶的指責,玖狐很是失望。

  玖狐沒有料到在林鳶心裡居然是這麼想自己的,「我之所以要讓綠蓉過去侍奉,純屬也是為了想要去保護她。」

  玖狐的辯解在林鳶這裡毫不作數。

  人就是這樣,認定了一件事情,就會想當然的對他判了死刑。

  「太妃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綠蓉去了,難道會有好日子過嗎?」林鳶相當不理解。

  玖狐拽著林鳶,「不要在無理取鬧了。」

  「好,一切都是你們的道理,我不對,我現在就去將藥材取了,然後回到中原,從此之後,歸隱山林,距離你們遠一點。」林鳶掙脫開了玖狐的束縛。

  一直都在門外看著的太監見一切都是按照預想的發展,趕緊回去向太妃稟報。

  而玖狐意識到了這一切,才是回過神來。

  效忠玖狐的侍衛從外面進來,「王,那人已經走了,您為何不跟林小姐解釋清楚,總好過讓她誤會您的意思?」

  「如果我說了,那個太監就會回去告訴給太妃,咱們就都前功盡棄了。」玖狐背過身,掩飾自己現在的思緒。

  侍衛只覺得玖狐不但是一個好君主,還是好人。

  玖狐是有自己的苦衷,不能告訴給林鳶實情。

  侍衛也是為了玖狐和林鳶的事情感到頭疼不已,「林小姐那裡可要派人跟著,防止會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不必了。」玖狐知道輕重,拒絕了侍衛的話。

  林鳶與尋常女子不同,並非是那樣嬌弱不堪,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態度,玖狐覺得,應當尊重她的一切。

  聖女看到林鳶氣沖沖的走了出來,「你這是怎麼了?」

  「別管我,我要離開。」林鳶還是沒有從對玖狐的埋怨裡面解脫出來。

  聖女大概也是猜測的出來,他們是為了什麼而爭吵,不過還是想要勸一勸林鳶稍安勿躁。

  林鳶一點都聽不進去,「你不用多說了,他視人命如草芥,道不同不相為謀,一直以來都是我看錯了他了。」

  聖女聽的一頭霧水。

  「玖狐一直都不是這樣的人,你仔細想想看,從你認識他到今日,他有沒有做過任何一件不好的事情?」聖女讓林鳶動一動自己的腦子,不要聽風就是雨。

  林鳶左思右想,從前是真的沒有,然而現在,說不定了。

  何況,林鳶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了拿到藥材趕緊回到中原救治趙昀的事情上面,對於這些,一點都不在乎。

  林鳶往左邊踏了一步,「那都與我無關,我今天看到的就是玖狐幫著太妃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你不准走。」聖女為了玖狐那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方才跟玖狐談話的太監走了出來,跟聖女講,王請她進去說話。

  聖女滿腹狐疑,「那林鳶呢?」

  「王沒有吩咐我。」侍衛有一說一。

  聖女再三詢問,得到的都是侍衛統一的說辭。

  侍衛讓聖女跟自己進去,而對於林鳶,視而不見。

  林鳶一開始是有些愣神,不過自認為是看透了玖狐,扛著包袱就是想要離開南疆皇宮。

  太妃聽到了太監前來向自己稟報玖狐和林鳶為了綠蓉的事情大吵一架,兩個人鬧得不歡而散。

  「你親眼看到了?」太妃有點不敢相信,誤以為是他看錯了。

  太監一個勁的在太妃面前顯示著,「娘娘,奴才是看的真真的,王的臉色都快是黑如鍋底了,至於那個林鳶,那是根本攔不住要出宮。」

  太妃若有所思。

  「這有點不大對啊,玖狐那麼喜歡林鳶,怎麼可能說將她趕出去就趕出去了,這也太突然了。」太妃一直都很謹慎,不然多年來也不會走到現在的地步還是仍舊安然無恙。

  太監很會察言觀色,「玖狐畢竟是還要管理一個國家,即便是再怎麼喜歡那個林鳶,也不過就是個稍有姿色的女人而已。」

  生於帝王之家,只要想要,只不過是勾一勾手指,就會有大批量的女子,前赴後繼。

  林鳶與江山比起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太監攙著太妃起身,「您要是實在疑心,不妨自己親自去瞧一瞧就是了。」

  「跟本宮去。」太妃逕自而出。

  林鳶剛剛預備離開,就被太妃給叫住了。

  林鳶一點都不想看見太妃的那一張盛氣凌人的嘴臉,好像她天生就是高人一等,殊不知因為有驪姬的存在,她也只不過就是妃妾。

  太妃看著林鳶一點都不買帳,那是很氣憤,喚左右阻止,「本宮叫你,你居然還敢往前走。」

  「不好意思,太妃娘娘,我不屬於這宮裡的人,所以你也沒有資格來要求我必須聽從你的吩咐。」林鳶說的那叫一個解氣。

  太妃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端莊和優雅,「就算是這樣,你是玖兒請來的客人,可現在還在南疆皇宮就要遵守這裡的一切行為準則。」

  「是。」林鳶點點頭。

  太妃曉得林鳶擁有一張絕美的皮相,想自己當初年輕的時候也是憑藉這個才會在後宮具有一席之地。

  那麼多的嬪妃都是隨著先皇陪葬陵墓,只有她,還好好的活著,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心智和其他可見一斑。

  太妃以一個長輩訓斥晚輩的態度來對林鳶,「花無百日紅,誰又沒有年輕的時候呢,還是要給自己提前留好後路,省的最後無路可走。」

  「謹遵太妃娘娘教誨。」林鳶很是乖巧,實際心裡暗搓搓的罵了她好幾句。

  太妃更來勁了,「知道就好,不然本宮發個善心,代你向玖兒進言好讓你不用被掃地出門。」

  赤裸裸的施捨,太妃看林鳶的眼光都是像是看著路邊的野狗一般。

  「有一點太妃是搞錯了,我跟玖狐一點關係都沒有,再者,就算是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也用不著太妃來費心。」林鳶懟了太妃。

  太妃揚起指尖,「本宮可是好心好意,你不要不識抬舉。」

  「您還是回去多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眼角的魚尾紋吧,您說得對極了,再美的花都有凋謝的時候,不過我距離您的年紀還有好多年呢。」林鳶將太妃一直得意的容顏給批判的一文不值。

  太妃被林鳶氣的都快是七竅生煙了,偏偏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倒是那個太監倒霉了,太妃用手狠狠地擰了他一下,直疼的他齜牙咧嘴,叫苦不迭,「娘娘,您下手輕著點。」

  「還敢頂嘴?」太妃柳眉一豎,太監就不敢吭聲了。

  太監點頭哈腰,「在奴才眼裡,您可是這宮裡最美的女子了,您要是敢認第二,只怕沒有人敢認第一。」

  「那太后呢?」太妃再詢太監。

  太監支支吾吾不敢應答了,這本身就是一道送命題,答的好不好,都幾乎維繫著自己的一條小命。

  上頭的主人們暗地裡爭鬥不休,往往都是底下的人跟著悲催。

  太監將頭都快是低的不能再低了,「奴才不知。」

  太妃扣除了太監接下來的月俸。

  與此同時,裡面的聖女和玖狐正是在秘密談話。

  玖狐跟聖女講明自己的一切目的和計劃,都是為了可以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