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問心無愧
兩個多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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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太清交易會正式結束。
天穹之上，如擎天山嶽般的太清仙台緩緩縮小，化作一方迷你寶山，落於太清宗明虛真君之手。
仙城之內，恢復往常。
但高階修士近乎全部離開。
兩個多月過去，外界又傳來諸多情報。
張道塵得知，以萬邪真君為首的三位魔道真君，遭遇正道十宗的伏擊。
其中，就有白真君和冥蠱真君的存在。
據傳雙方經過一番激烈鬥法，於東荒三大禁地之一的隕仙嶺外結束戰鬥。
無人知曉具體的鬥法細節。
但也有傳聞稱，數位元嬰真君的鬥法，遠超想像，可能招惹到隕仙嶺內的禁忌恐怖，這才被迫結束鬥法。
隕仙嶺，乃是上古真仙隕落之地。
其中蘊含機緣無數，卻也有諸多恐怖，元嬰真君也無法輕易沾染。
如今，有消息稱魔道元嬰們已經離開東荒修仙界。
「白真君平安返回，如此甚好。」
太清仙城內，張道塵得知此消息時略微放鬆。
畢竟是自己的便宜岳父，白芊芊的父親，他也是頗為關心白真君的安危。
至於無生真君，清玄真君，玄元老祖那邊，至今沒有消息傳來。
三位真君所屬的宗門也並無動靜，想來這三位真君尚且存活。
所謂的獵嬰計劃，並未威脅到他們，反而有遭遇魔道報復的可能。
張道塵對這三位元嬰真君並不是很關心。
倒是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對玄元老祖的情況頗為在意，屢屢打探情報，讓他間接知曉不少事情。
......
太清仙城，某處廣場。
十餘艘巨型飛舟懸浮於天際，彩旗飄飄。
其中一艘炫彩飛舟，通體由千年靈木和三階靈玉打造，盡顯底蘊。
此舟，正是玄女宗的飛舟。
作為正道十宗排名前三的勢力。
玄女宗擁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飛舟便是尋常元嬰勢力所無法比擬。
今日，各宗正式離開太清仙城。
張道塵和寒月仙子、若華仙子來到此地。崔泠音和宋畫熱情地陪同在他們身邊。
幾名玄女宗築基弟子正在登舟，見到幾人，連忙恭敬行禮。
「見過崔師伯、宋師伯、寒月前輩、若華前輩、張真人。」
顯然，他們對張道塵並不陌生。
這不難理解。
畢竟，能來到太清仙城參與太清交易會的築基小輩，身份背景不會簡單。
來到太清仙城一年半。
張道塵和若華仙子雖還沒有正式拜會過棲霞真君，但卻跟此次前來太清仙城的玄女宗結丹修士、築基小輩混了個面熟。
其中，崔泠音和宋畫功不可沒。
這兩位貌美的玄女宗結丹女修，感念若華仙子和張道塵的救命之恩，偶爾會邀請三人，介紹玄女宗修士給他們認識。
一來二去，便混熟了臉面。
周遭，不少玄女宗修士匯聚。
築基小輩、結丹真人們面帶笑容，看著張道塵、寒月仙子和若華仙子。
「張道友，別來無恙，待到了玄女宗，不知可否為小女煉製一爐紫靈復神丹。」
「寒月，一月過去，之前說好的，你怎麼沒來尋我論道。」
「若華道友，不知你身上可有三階極品大陣，本座願與你交易。」
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張道塵循聲望去，只見幾位玄女宗的結丹女修正朝他們這邊走來。
為首一人身姿高挑，身著水藍道袍，妝容精緻，膚如凝脂。
張道塵認得此人。
玄女宗的靈韻仙子，結丹後期修士，乃是寒月仙子的舊識。
通過寒月仙子，張道塵得知此女身份不簡單。
其姐，乃是玄女宗新晉元嬰真君，靈毓仙子，天靈根修士，身具先天道胎體質。
先天道胎，親和天地，天賦之強，便是天靈根修士都有所不如。
更不用說，靈毓真君本身就是天靈根。
因此，太清仙城中，眾多玄女宗結丹修士當屬靈韻仙子的身份地位最高。
便是青嵐真人，都有所不及。
見到靈韻仙子，寒月仙子面露無奈：「靈韻，論道之事，等到了玄女宗再說吧。」
「又要我等？」
靈韻仙子有些不滿，走過來挽住寒月仙子的玉手，輕輕捏了兩下。
這般舉動，足以說明二女關係極好。
張道塵曾聽若華仙子說過。
寒月仙子百年前便與靈韻仙子、靈毓仙子兩姐妹相識。
三人一同探險，經歷過不少生死危機。
寒月仙子能租借到玄女宗的四階靈脈，也是多虧了靈毓真君這一層關係。
否則，憑藉百花宗如今情況，很難在東荒修仙界租用到正道十宗的靈脈。
「張道友，紫靈復神丹之事，你可不能推脫哦。」
一位身著碧綠羅裙、容貌絕美的女修走了過來，玉手輕抬，拉住張道塵的衣袖。
「翠靈道友開口，張某自然不會拒絕，等到了玄女宗，定為道友開爐煉製。」
張道塵不著痕跡地抽回衣袖。
紫靈復神丹，三階上品丹藥，煉製起來有失敗的可能，但玄女宗修士財大氣粗，通常會準備多份靈材。
這個訂單，他沒理由拒絕。
「張道友，妾身也有丹藥需要煉製。」
「張道友，我也有。」
周遭，又有兩位貌美的結丹女修迎了上來，美眸盈盈，好奇地看著張道塵。
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的錯覺。
這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男修，純陽之氣較之上回相見似乎又增強了許多。
「咳，自然可以，但煉丹所需材料，還需諸位道友自行配備。」
張道塵說道，微微後退一步。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幾位結丹女修看他的眼神與先前有所不同。
好奇、打量，甚至還有一絲異樣。
宋畫看著這一幕，不由上前。
「諸位師姐，張道友是我們玄女宗的貴客，日後有的是機會請教，何必急於一時？」
宋畫笑語晏晏，姿態從容，三言兩語便將幾位結丹女修擋住。
張道塵暗鬆一口氣。
玄女宗作為正道十宗之一，門風清正，但也並非無欲無求。
該宗男修稀少，情況與百花宗類似，主修功法有《玄女心經》、《太素真經》。
這兩部功法，傳聞乃化神傳承，其中蘊含極其精妙的雙修法門。
不少玄女宗女修，對純陽之氣鼎盛的男修頗為親近，將其視作優質的雙修道侶人選。
也因此，張道塵這年輕俊俏、純陽之氣鼎盛的男修出現在玄女宗隊伍中，難免引起一些關注。
好在有宋畫解圍。
幾位結丹女修感到不舍，但也知道分寸，互相對視一眼，笑著離去。
「多謝宋道友解圍。」
張道塵謝道，忽然感覺前往玄女宗為寒月仙子護法，似乎也頗有風險。
「張道友不必客氣。」
宋畫美眸在他身上流轉，似是無意道：「張道友這身純陽之氣，倒是比上回見面時又濃郁了幾分。」
張道塵心中一凜。
玄女宗的功法不凡，在感應男修精氣神方面似乎有著獨特優勢。
「宋道友說笑，張某近來略有收穫，純陽之氣隨之增長，倒也正常。」
張道塵不動聲色地回道。
「是嗎？」
宋畫倒也沒再多言，轉身走向飛舟。
張道塵望著她背影，若有所思。
這位玄女宗的結丹女修，心思細膩，靈覺敏銳，也不是簡單人物。
「張道友，該登舟了。」
若華仙子傳音道，掩唇輕笑，她也是剛擺脫一位玄女宗結丹中期男修。
如張道塵一般，似若華仙子這般貌美的女修，在玄女宗內同樣很受歡迎。
不過，若華仙子乃是結丹圓滿的大修士，一般的結丹真人不敢隨意接近。
因此，明面上，張道塵反倒成了三人中最受歡迎的存在。
至於寒月仙子？
作為結丹圓滿大修，靈韻仙子的好友，自有一番威嚴，尋常結丹修士難以接近。
張道塵嘆了口氣，登上飛舟。
......
玄女宗的飛舟，品階極高，堪比尋常上品法寶，內部更是別有洞天。
舟艙設計精妙，分作數層。
每一層都有獨立的修煉室、陣法禁制，裝飾雅致，靈氣充沛。
張道塵被安排在三層的一間修煉室。
推開室門，入目是一張靈玉床榻，一張青玉案幾，幾株花草盆栽點綴角落。
「回張真人，飛舟很快出發，你且在此歇息，若有需要，隨時喚我。」
負責接待的玄女宗築基女修恭敬道。
「有勞了。」
張道塵微微頷首，目送她離去，隨即開啟艙室內禁制。
銀月從靈獸袋中鑽出，撲到靈玉床榻上，舒服地打了個滾。
「嗷，玄女宗的飛舟不錯嘛。」
銀月狐尾搖曳，活潑的它又跑到艙室外面，東張西望。
張道塵沒管銀月，心思飄到遠處。
不久後，飛舟就要啟程前往玄女宗。
此行路途遙遠，跨越數國地界，千萬里距離，少說也要數月時間。
期間，他需要為寒月仙子結嬰護法，清點自身資源，為接下來幾年的修行做規劃。
「還有紫蘿真人......」
張道塵眸光微冷。
兩個多月來，他讓銀一帶著蟲群暗中搜尋，卻沒能尋到那妖婦的蹤跡。
「罷了，日後若有機會，再與她清算。」
張道塵暗道，收斂思緒，盤膝而坐，靜靜等待飛舟啟程。
......
一個時辰後。
玄女宗修士全部進入飛舟，棲霞真君發號施令，啟程回宗。
飛舟激活，化作流光，駛離太清仙城。
張道塵站在舷窗前，俯瞰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
來東荒修仙界近兩年，收穫頗豐。
修為精進，體魄突破，結嬰資源收集大半，還結識了崔泠音、宋畫、青嵐真人等一眾好友。
要說遺憾，五行道種、造化神雷木失之交臂，紫蘿真人尚未清算。
不過，修仙之路漫長，來日方長。
「張道友。」
若華仙子的聲音從室外傳來。
張道塵走出艙室，便見若華仙子一襲青裙，含笑走來，裙擺飄飄，風姿綽約。
「若華道友，有何事？」
張道塵問道。
「青嵐真人傳訊，棲霞真君想見見我們。」
若華仙子說道。
棲霞真君？
張道塵心頭微動。
玄女宗的元嬰真君，如今在人家的飛舟上，確實也該去拜會一番。
「那這就去？」
張道塵問道。
「嗯，直接去吧，師姐被靈韻道友拉走，想來已經到了。」
若華仙子說道，微微點頭。
張道塵索性也沒有耽擱，吩咐銀月老實待在艙室內不要亂跑，朝著飛舟最高層走去。
片刻後。
飛舟最高層，一方露天平台。
靈霧氤氳，布置有四階陣法，可觀賞雲海景象，風景極佳。
中央處，有一方玉案，四周還擺放著數張蒲團。
一位身著霞光道袍、面容絕美的女子端坐於主位，正是棲霞真君。
此刻，她正執卷品茗，姿態閒適，周身卻有若有若無的靈壓瀰漫，令人不敢逼視。
在棲霞真君身側，靈韻仙子與寒月仙子分坐兩旁，正低聲交談。
「見過棲霞真君。」
張道塵和若華仙子上前，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
棲霞真君放下手中書卷，看向二人，聲音溫婉卻不失威嚴。
眸光如水，清澈平靜，卻又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妄，直視本源。
一種被看穿的感覺油然而生。
張道塵心中警惕。
棲霞真君，雖說是正道元嬰，但並非是白真君，跟他毫無關係。
這一刻，張道塵忽然覺得，他有必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所幸，棲霞真君只是淡淡的掃了二人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錯，坐吧。」
棲霞真君說道，示意二人落座。
張道塵和若華仙子沒有猶豫，在寒月仙子身邊蒲團落座。
「寒月小友，如今東西兩荒局勢動盪，正魔交鋒愈演愈烈。」
「身為百花宗修士，不知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棲霞真君目光落在寒月仙子身上，語氣溫和，但卻蘊含一絲探究的意味。
周遭，氣氛微微凝固。
這問題，若是回答不好，或許將影響寒月仙子的結嬰。
張道塵和若華仙子對視一眼，感到凝重。
寒月仙子卻是不慌不忙。
「回稟真君，寒月自百年前離開宗門，遊歷修仙界。」
「如今所求，不過是大道長生。」
「正魔之爭，寒月不敢妄議，只知持身以正，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