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錢易

  余槐在坊市里兜兜轉轉。

  待到發現沒有人跟蹤,他才長呼出一口氣。

  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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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依舊不知剛才那人是何意,還是留個心眼吧,往後行事還需小心些。

  余槐走在路上,心中思忖。

  此刻已然入夜。

  道路上修士不多,只有零星幾人匆匆而歸。

  「錢兄別走啊,再耍耍怎樣?」

  「不了不了,明日還有要緊事呢。」

  余槐忽的抬頭,便見到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從一棟吵鬧的樓閣走出,還有一人迎了出來挽留。

  當看清那人時,余槐表情一滯。

  此人不是他人。

  正是時常讓他感到緊迫,謀害他父母的錢易。

  再去看他修為。

  已然達到練氣八層。

  沒想到能在此遇到此人。

  余槐看了眼那棟樓閣,是個賭坊,他瞬間想通了,雙方還有些距離,沒有猶豫,他當即往一側小巷躲去。

  如今他不過練氣五層。

  對上錢易根本沒有勝算。

  故而余槐還需躲上一番。

  嗯?

  錢易已至中年,身著錦衣,面色通紅,喝了些酒,似是感受到了余槐的目光,往余槐原先所待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隻黑貓歪著頭望他。

  他隨即搖了搖頭,跟那迎出來的人招呼一聲,便離去了。

  余槐沒有立即出去,而是在橫七豎八的巷子裡轉了數圈,換了副身形,戴上【銀環】,將修為壓低至四層,才從一巷口鑽出。

  應該沒有被察覺。

  不過那錢易已然突破至練氣八層,根本無需段家兄弟便可解決掉他。

  可為何一直不動手呢?

  難不成還有其它謀劃?

  余槐想到老王頭的話,心中疑惑,搖了搖頭。

  如此正好給了他提升實力的空間。

  他又何必多想呢?

  不管怎樣。

  還需儘快提升實力。

  余槐往那賭坊方向望了眼,才快步出了坊市,快到院子時,他又變回三層,摘了面具。

  夜半子時。

  咚咚咚。

  余槐還在看著新刷出的詞條,忽的聽聞一陣低沉的敲門聲,讓他瞬間警覺。

  這個時候會是誰?

  余槐將那張尖木突刺符拿在手中,出了屋,緩步朝院門走去。

  「賢侄,可在?」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余槐心中一喜。

  是陸叔的聲音,他回來了?

  余槐依舊沒放下警惕,站在門內低聲道:

  「陸叔,可是你?」

  ……

  皓月懸空,銀光遍灑。

  余槐與陸豐相對坐於院中。

  余槐先前的數日裡,每日都前往陸豐家趕去,卻一直沒見著人。

  他已然認為陸豐遇難了。

  沒想到今日還能再相見,這倒是讓余槐欣喜萬分。

  「陸叔沒事,真是太好了。」

  「有勞賢侄掛念了,我此次跟著幾位好友外出,本想著賺些靈石,卻讓我聽到了一些關於錢易的事情,這便急忙趕回來。」

  陸豐面露嚴肅地道。

  待到余槐聽完陸豐所知的消息,他總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錢家乃是一築基大族。

  而錢易則是錢家一庶出子弟在外的私生子。

  錢家本是不認這些子弟的。

  可是田家似乎出了些事情。

  錢家想從中分到一杯羹,故而便聯繫這錢易,讓其去調查田家的事情。

  正是借著錢家的勢。

  這錢易才能以練氣七層的修為輕易與段家兄弟勾結,謀害他父母。

  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錢易一直沒有來對付他,原來是為了調查田家。

  也不知田家出了什麼事情,竟引來同等勢力的覬覦。

  余槐心中思慮。

  陸豐之所以能知道這些消息,是因為他一好友的父親在錢家店鋪打雜,隱約聽來的消息。

  陸豐其實也不知真假。

  但余槐通過老王頭先前所說的話,倒是猜出了些事情,知道這些事情應該不假。

  余槐沒有將老王頭已死的消息告訴陸豐,只是多番提醒其要注意安全,小心劫修的事,也把他今日見著錢易的事說了。

  「沒想到此人竟然突破八層了。」

  「這該如何是好啊?如今那錢易疑似有著築基背景,還有此等修為,賢侄,不如你且出逃吧?」

  陸豐面露憂色,竟然勸余槐出逃。

  可能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不過余槐思忖一番,搖了搖頭:

  「陸叔,坊市外劫修橫行,我若外逃,定會被劫修盯上,說不得還沒待在坊市活得久。」

  也是啊。

  陸豐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趟外出,都撞見幾回劫修,若不是他們人多,可能都不一定能平安歸來。

  更何況只有練氣三層的賢侄呢?

  這可怎麼辦啊?

  「賢侄,我這還剩些靈石,你且拿去吧!不管如何,我去想辦法,一定會讓你活著!」

  陸豐取出一布袋,推向余槐。

  見此,余槐頗為感激,但這次卻沒有收下,將他能夠畫出一階下品的符籙的事情告知陸豐,還把數張回春符交於陸豐。

  陸豐驚訝之餘也很欣慰。

  能有一道修行四藝傍身,便意味著多出一條穩定且又高的收入途徑。

  「如若此事為真,賢侄還是以提升實力再行出逃為主,錢家不是我等練氣小修能與之為敵的。」

  陸豐依舊在勸。

  余槐這次沒再多說,只是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如今他真實修為也不過練氣五層,連錢易都不可敵,更何況有著築基大能的錢家呢?

  送走陸豐,余槐獨坐院中。

  錢易如今乃是練氣八層,又有著築基背景。

  這可怎麼辦呢?

  就算他有能力將錢易斬殺,說不得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還是他實力太低了。

  如今錢易正為田家之事牽扯,沒時間理會他,在這段時間裡,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也要給自個找條後路。

  要不如將此事告知田家?

  余槐忽地冒出這麼一個念頭。

  思慮一番,余槐搖頭否掉這個念頭。

  他對田家了解還是太少,不知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勾起劫修。

  不可輕易與之產生牽扯。

  不然還沒等到錢易,他就會被田家修士抹殺了。

  還需依靠自身實力。

  他有著金手指,定能破局。

  月華照在余槐面龐,他微微抬頭,目露堅定,望著新刷出的詞條,就在這院中,盤膝而坐,閉上雙眸,沉入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