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出手相當乾脆,看到「鬼狐」大當家毫無防範地背對自己,當即果斷催動提前攢好的數張金針符。
他現出身形的同時,金光暴起。
數十道金芒瞬間脫手而出,帶著「嗤嗤」的破風聲,直奔「鬼狐」大當家的幾處要害。
「好膽!?」
身後惡風襲來,「鬼狐」大當家心頭惡寒的同時,陰著臉怒喝一聲,不假思索地凝結一層法力護盾。
同時體表飛快浮現出一件暗金甲冑。
一連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鍊氣後期的法力護盾如同豆腐般被金光輕鬆擊碎,瞬間碎了滿地。
而後,金針余勢不減繼續向前。
火光四濺中,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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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了?」
看到「鬼狐」大當家安然無恙,僅是身上的暗金甲冑光芒黯淡許多,周元不由稍感意外。
這人的反應倒是夠快的。
身上法器也精良。
否則以金針符的破罡效果,不該被輕鬆擋下才是。
八成是上品防禦法器。
「還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劫修都這麼富裕的嗎?上品防禦法器,少說也得過千枚靈石吧。」
「可惜,這東西留不下來。」
周元暗自感慨道。
金針符屬於範圍性的攻擊,抬手就是一片金針,縱然他神識不俗,也無法精準控制每一根金針。
若要擊殺此人,勢必會先摧毀這件暗金甲冑。
趁此時間,「鬼狐」大當家迅速轉身,陰冷的目光落在周元臉上的黑巾上,黑狐面具下殺氣四溢。
他本以為局勢盡在掌握,萬萬沒想到暗處居然還藏著一人,直到現在才突然出手,差點取走自己性命。
「殺了他!」
「鬼狐」大當家冷哼一聲,沉聲朝手下喝道,自己則在喊完這句話後,身形閃爍再次隱匿於人群。
他本想親自動手。
畢竟對方的法力波動不強,不過剛突破鍊氣後期的水平,以鍊氣九層修為拿下這人手到擒來。
但不知為何,他心頭湧起一絲淡淡的危險感覺。
因此,「鬼狐」大當家決定穩一手。
「是!」
數個「鬼狐」成員頓時領命殺過來。
「……」
周元見到此幕微微一怔,目光忍不住變得古怪起來。
「真苟啊……」
他感慨不已,有些意外對方的反應。
鍊氣九層打鍊氣七層,居然還要假手他人。
很快。
數個劫修欺到身前。
感受著他們澎湃的殺機,周元絲毫無懼。
「想以多欺少?」
他哂然一笑,反手取出一把小黑旗用力一扇。
剎那間,天色昏暗。
滾滾黑煙陸續從黑旗中冒出,翻湧著向四面八方擴散,很快方圓七八丈就陰風陣陣,不能視物。
「這是怎麼回事?」
「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當心偷襲!」
「……」
數個驚恐的聲音先後響起。
周元微微一笑,隨手用精品火球符解決幾人,而後取出數張金針符,裹挾黑風向「鬼狐」大當家席捲而去。
不遠處,「鬼狐」大當家看到黑霧滾滾襲來,眼角不由狠狠抽搐了一下,駭得肝膽欲裂。
「黑風旗!?」
他的語氣充斥不解。
除此之外,還有極度的驚恐。
「鬼狐」大當家終於知道剛才的危機感從何而來。
方才那幾個手下也算好手。
但在黑風中,卻被對方輕鬆解決,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只聽見幾聲慘叫,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無恥啊!」
「你一個前輩高人,居然隱藏修為釣魚執法!?」「鬼狐」大當家麵皮抽搐,忍不住悲憤地破口大罵。
這些年來,有消息說黑風盜被九竹山盡數剿滅。
也有傳言說他們只是蟄伏。
在「鬼狐」大當家看來,不管這人是黑風盜的首領嚴七,還是殺死嚴七的人,修為都比自己強得多。
可對方卻毫無強者風範。
竟然偽裝成一個鍊氣七層誘他出手!
「鬼狐」大當家滿腹憤慨,毫不猶豫扭頭就逃。
他身法很好,一個閃身就躥出近丈。
但再快,還能快得過風?
周元輕輕搖動黑風旗,黑霧頓時一涌而上,把「鬼狐」大當家連同附近其他人死死困在當中。
突破到鍊氣七層後,他對黑風旗的掌握有所上升。
之前耗盡法力,頂多發揮兩成威能。
如今卻能輕鬆發揮四五成。
黑風盜凶名赫赫,連帶著黑風旗也名聲大振,「黑狐」劫修抱頭鼠竄的同時,紫裙麗人卻反其道而行之。
「大哥,我來助你!」
看到對方毅然決然沖入黑霧,周元駐足微微皺眉。
他觀察過此女先前的戰鬥,法術運用嫻熟,節奏把控不俗,如果讓兩人匯合一處,怕是會棘手一些。
畢竟自己只是鍊氣七層。
一身本領,大部分都仰仗靈符。
他們二人卻是實打實的鍊氣九層,而且法器精良。
以一敵二未免不智……周元的餘光在此女背影上掠過,略一沉吟,從白色獸皮袋中放出赤炎狼。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你去弄死那個女人,把她的儲物袋帶回來。」
「吃了老子那麼多的靈石,要是連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到,那還不如剝了皮做成符紙。」
周元鼓勵了赤炎狼一句,飄然步入黑霧。
在黑風中,他不受任何影響。
「那女人在你右面。」
周元溝通心神,感應了一下兩人位置,通過御獸令為赤炎狼指引方向,同時取出兩張精品遲緩符。
黃光一閃即逝。
不遠處,紫裙麗人花容失色,驚呼響起。
由不得她不惶恐。
法術不適合近身交手,陡然間從黑霧中衝出一個龐然大物,張著血盆大口飛撲而來,任誰看了都得害怕。
而且更糟糕的是,自己身上中了一道遲緩術。
不說救援,在行動不便的情況下,被肉體強悍的妖獸欺至身前,她只能被動防守,連自身都難保。
很快,一個悽厲的尖叫聲響起。
「藏頭露尾之人,你不得好死——」
紫裙麗人憤懣的聲音穿透黑霧,不斷迴蕩著。
「鬼狐」大當家面色驟變,凶光一閃即逝後連忙求饒:「暫且住手,在下有一樁機緣相贈!」
他已經抱頭鼠竄許久。
身處黑風,法力、五感皆受壓制,又中了一記遲緩術。
此刻無疑就像一個瞎子、瘸子,毫無用處地疲於奔命,卻始終被周元緊緊地跟在身後。
幾乎成了一個活靶子。
若非身上的上品防禦法器,只怕早就殞命於此。
「在下認得一位前輩,他……」
話未說完,一連串清脆的金屬碎裂聲響起。
而後胸口一麻。
「鬼狐」大當家駭然低頭,看到一枚枚不規則的暗金碎片正飛快從身上崩落,數朵血花在胸前綻放。
他張了兩下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血沫噴出。
很快意識也開始渙散。
彌留之際,他的視野里出現一隻白皙的手掌,嫻熟地在自己的腰間摸索數下,把儲物袋一把薅走。
「無……恥……」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鬼狐」大當家的嘴裡發出。
「?」
周元動作一頓,嘴角不由微微抽動。
老子一個鍊氣七層,對付你們兩個鍊氣九層的劫修,用點計謀怎麼了?輸不起是吧?他暗啐一聲,沒好氣地想道。
不過很快,周元的注意就被手中的儲物袋吸引。
玄元果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