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見物件生轉折

  第96章 新見物件生轉折

  沂水山莊熱鬧著,許伍也沒閒著。

  他拿銀子找了些人,運了木頭過來,後頭的事,倒不需要他們幫忙了。錦衣衛的人雙雙下水,上頭的人將木頭砸下去,再由他們在水底的人固定,在沂水河上用木頭樁子打出了一條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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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他們的速度,到了晚上應該就能將沂水山莊裡頭的人全部都帶出來了。

  一開始因為許伍等人是在河的另一面,山莊的下人沒有察覺,到後來嘛,都被安了這些那些的任務,倒沒人注意這邊了。

  傅祁暝在新發現的案發現場轉了一圈後,起了重新回李廖屋子瞧瞧的念頭。

  無奈的是,這東廂,哪個屋子都能進,除了鄭屠夫同李廖的。這倆屋子,可是他親自鎖上的,而如今想要進去,就得將程見袖、林正南一併喊過來。想到這,傅祁暝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

  他還需要一個指證楊倦的重要證據。

  其次,雖說眼下來看,楊倦是兇手的可能性逐漸加大,可林正南是否與此案無關,暫且還不好定論,說不準,最後這兩人誰也跑不掉。

  其實,倒是有一條線索可以查。

  傅祁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頭的布料,兇手留著當日所穿衣裳的可能性,有多大?還有,李廖遇害當日,是有誰穿著這個顏色的衣裳?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林正南同程見袖等人就先後到了。

  「傅公子,可有何發現?」林正南主動打了招呼。

  杭承言已經憋了好久,正想開口,誰想傅祁暝先做了回答:「暫時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被發現血跡的那間屋子,傅祁暝出來後就將門帶上了,只有當時在東廂的幾個小廝知曉內情,但杭承言就站在一旁,他眼下開口的這一番話,相信杭承言會明白,會做好收尾工作。倘若不巧,被林正南發現了,也無所謂,等許伍帶人一到,傅祁暝就沒打算再隱瞞自己的錦衣衛千戶身份。

  杭承言原本想說的話,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口,他看了看傅祁暝,又瞧了瞧林正南,最後一聲不吭,只是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默默拉開了與林正南的距離。

  他又不傻,傅祁暝是在故意隱瞞林正南,而他為什麼要避開林正南,稍微想想就能夠看出來了。相比較林正南而言,雖說他認識傅祁暝時間不長,但在杭承言心裡頭,倒是傅祁暝要更靠譜一些。而且,先前他都在場,如今牽扯進了林筱笙一案,即便傅祁暝沒有什麼動靜,杭承言也不可能再如以往那般同林正南來往了的。

  林正南對傅祁暝的這個回答愣了一下,倒沒說什麼。

  等兩人這番簡短的對話結束後,程見袖也到了。

  「你來得正好,我準備再去李廖的屋裡頭看看。」傅祁暝一見自家媳婦,臉上馬上帶了笑。

  程見袖見他面色無異,便不提其他,衝著人點了點頭,隨後上前解開了自己的那把鎖,而後林正南同杭承言一道跟上。

  「傅公子想再查什麼?」林正南有些好奇地問。

  傅祁暝看了他一眼,說:「兇手殺李廖的動機,我們還不知道,或許是我們有所遺落。」

  依舊是他們三人進了屋,其他人等在外頭,等三人進屋,楊倦等人也就趕到了,他們都在門口等候著。

  「王大哥。」程見袖忽然走到王恆身邊,衝著人喊了一聲,王恆顯得有些拘束,緊張地應了一聲。反觀程見袖,臉上依舊帶著笑,問:「我想同王大哥打聽一下關於林家小姐的事。」

  「啊?」王恆有些懵。

  程見袖露出些無奈的神色來:「我如今被兇手盯上,心裡難安,想要多了解一些情況,也好多做防備。我是外地人,對林小姐一案一頭霧水,林公子又在忙著,只好尋王大哥問一聲了。」

  王恆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我知道的也不多,就聽說了一些,林小姐死的時候挺可怕的。」

  「怎麼個可怕法子?」程見袖追問,視線一直在關注楊倦。

  王恆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諸位可有人知曉?」程見袖本就不是特意問王恆,不過是以此為由頭罷了,她將視線轉向了在院子裡頭的眾人。

  馮敬等人都搖了搖頭,這個事在杭州府雖然傳的玄乎其乎的,但其實關於內情,他們都一無所知,而楊倦,自始至終,都沉默著。

  「楊先生也沒聽說過嗎?」程見袖直接指向了楊倦。

  楊倦回過神來,衝著她搖了搖頭:「我並不知其中內情。」

  「如此。」程見袖的語氣似乎有些可惜,但可惜之中又多了一些意味深長來。

  楊倦聽著這般語氣,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不是傅祁暝,他無需過於擔心。

  傅祁暝這一回再轉李廖的屋子,要比先前更耐心些。

  他將李廖的所有行李都好好地翻了一遍,看著沒什麼問題,可在一堆平平無奇的行李中,傅祁暝發現了一串手串子。

  手串子是由珍珠與零星點綴的幾顆紅豆組成,珍珠的質量不低,這手串子估摸著也得值個好幾兩。

  先不說這東西本就像是姑娘家的東西,其次,這東西的價值,李廖是個小混混,沒什麼錢財,怕是沒有閒錢買這個。

  這珍珠手串是被塞在一堆衣服中,上回傅祁暝找的匆忙,並未發現,而這會將一件件衣服都抖開來看,這東西便就無處可藏了。

  傅祁暝打量了一會,隨後走到門口,將珍珠手串遞給程見袖,問:「能瞧出些什麼?」

  程見袖接過,只瞧了一眼,就搖了搖頭:「你何曾見過我用這麼便宜的物件了?」

  傅祁暝噎了下。

  這價位的東西,程見袖是不屑用的,倒是阮朱這丫鬟可能用的多一些,畢竟是程見袖身邊的丫鬟,吃穿用度都不低。

  程見袖轉頭就遞給了阮朱,問:「有瞧出些什麼嗎?」

  阮朱搖了搖頭:「奴婢也瞧不出什麼來,只能大概瞧著同奴婢用的那些差不多。」

  方獵戶幾個不懂行,能夠瞧出個大概的杭承言,這下對程見袖的身份也震驚了。雖說看他們一行人應該非富即貴,但是一個丫鬟都用好幾兩銀子的手串,這家裡可就不是一般有錢了。

  「不過,在珍珠手串裡頭放紅豆,我還是頭一回見。」程見袖忽然開口。

  珍珠手串不少見,紅豆手串也比比皆是,珍珠同其他珠子搭配的手串瓔珞,程見袖也見過不少,但紅豆和珍珠搭的,還真是頭一回。

  「紅豆。」傅祁暝呢喃了一句。

  程見袖從阮朱手中重新接過了手串,細細打量:「這手串應該已經有些時日,主人應當時常觸碰紅豆,這紅豆已經被摸得十分圓滑,還有,珍珠這邊有一道十分細微的劃痕。」

  傅祁暝挑了挑眉。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有主,且原主人應該是戴了不少年,十分喜愛的東西。

  這東西應當不是李廖的,可與李廖又會有什麼關係?在琢磨這些的時候,傅祁暝也悄悄打量了林正南同楊倦。

  林正南似乎對這手串也有些好奇,倒是楊倦,微微皺了皺眉,隨後就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大夥都陷入了對這珍珠手串的疑惑中,便是此時,誰也不知道跑到哪去的跟在傅祁暝身邊的那個男人突然出現,走到傅祁暝身邊低語了幾句,不知他說了什麼,傅祁暝臉上浮現出了笑意。

  「讓他們直接過來吧。」傅祁暝語氣上帶了些輕鬆。

  程見袖一聽,就知道是許伍帶著人趕到了。

  那人點了點頭,走到院子門口,將手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哨子聲,隨後就回到了傅祁暝的身邊。

  「傅公子,這是?」林正南率先提出了疑惑。

  傅祁暝望著在場的這群人,揚了揚眉:「我的人已經到了,山莊與外界已經重新連接,大家今日就可以離開沂水山莊。」

  眾人一聽,有些為能離開這裡而歡呼,而有些則是更加警覺,對傅祁暝也多了幾分提防打量。

  「不過,在案情沒有結束之前,諸位可能還是不能隨處走動。」傅祁暝說。

  眾人不以為意,等出了沂水山莊,誰還聽傅祁暝的?在場的並非沒有聰明人,林正南率先問出了幾人的疑惑:「傅公子是?」

  傅祁暝看著林正南笑了聲,卻沒有解釋。

  錦衣衛的速度很快,在那哨子聲響後,已經到了山莊的許伍立刻帶著人趕了過來。河邊兩頭都有錦衣衛的人看著,山莊門口也有人守著,絕不會讓任何人離開,而許伍則是帶著人直接往傅祁暝這邊趕。

  「千戶。」許伍一上來,就同傅祁暝見了禮,隨後又笑呵呵地同程見袖打了招呼:「姑娘。」

  這聲千戶一出,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竟是——錦衣衛的人?

  而此刻,林正南同楊倦都抬起了頭,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而林正南眼眸里更多的是驚喜,倒是楊倦,要更複雜些,或許有過恐懼,但最後卻變成了釋然。

  程見袖一直在注意楊倦,看到他這副模樣,竟不知在這麼一瞬間,楊倦到底考慮了多少。

  「傅公子……不,傅千戶,是錦衣衛的人?」楊倦主動出聲詢問。

  傅祁暝淡淡地點了點頭。

  楊倦忽然笑了起來,又問:「千戶大人可是為了林家女一案而來?」

  傅祁暝沒想到楊倦會突然問這些,點了點頭,這些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此次來杭州府,正是為了調查林筱笙遇害一案。」

  「大人。」楊倦出列,走到傅祁暝跟前,直接跪了下去:「小人願自首認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