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真假難辨小鬧劇
「這是什麼意思?」傅祁暝表示不解。
程見袖也恰當地露出一絲恐懼,但又勉強維持著鎮定,詢問:「林小姐遇害已經有一段時日,林公子說兇手找上我是什麼意思?我同林小姐並無關係,那什麼兇手,我更是聞所未聞,我只是偶爾途徑此地,兇手怎麼就盯上我了?」
林正南深呼吸了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你長話短說。」傅祁暝的語氣有些不大好。
「我不知道兇手為什麼殺人,但就如信上所寫,他是衝著漂亮姑娘的美人皮來的。小妹最出色的就是長相,她被殺當日,還被兇手剝去了臉皮,程姑娘絕色,比小妹過之而無不及,兇手會盯上姑娘,並不奇怪。而且,此案並非是單獨一件案件,在小妹死後,我拖了不少關係打聽,發現在其他地方也出現過類似的案件。這是一樁連環兇殺案。」林正南說。
杭承言在一旁點頭:「的確如此,我們與各地有生意往來,這事我也聽說過一些,的確如林公子所說。」
程見袖似乎嚇得紅了眼眶,躲到傅祁暝身後,兩隻手緊緊拽著傅祁暝袖子,一邊依舊強作鎮定:「可是我剛來杭州府沒多久,而且沂水山莊與外界已經隔絕,對方是如何知道我的,而兇手這個時候送信,那是不是意味著兇手就在我們這群人之間?」說完,程見袖那雙眼珠子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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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覺得奇怪,程見袖這個反應太正常了,甚至於她眼下還能夠問出話來,在大夥看來,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而程見袖的這番話的內容,也讓眾人的腦海里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不錯,程見袖並非是杭州本地人士,何況,在外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帶著面紗,當日她初至沂水山莊時便是如此,可後頭待在山莊查案,她才沒有那麼避諱了,這些日子並未帶面紗,也就是說,在杭州府,知曉程見袖長相的,可能就只有他們這群在山莊的人。
其次,山莊與外界隔絕,程見袖在此時收到信,那麼意味著送信人必然是在山莊裡頭。送信人未必就是殺害林筱笙的兇手,但必定是一條線索。
林正南此刻已經完全沒了旁的心思,只想要跟緊程見袖,好將幕後的人拉出來。
林正南抱著自己的小心思,而旁的那些人,更多的是恐懼。他們被困在沂水山莊,已經有一個躲在暗中,伺機動手的殺人兇手,眼下又來個剝皮案的兇手,即便這剝皮殺人是衝著漂亮姑娘去,可想到這麼心狠手辣的兇手就在自己身旁,可能他們說過話,一道吃過飯,想想都覺得滲人得緊。
「我們不能再這麼待下去了,我們得離開這。」錢貴蹙著眉,臉色不大好。
他這話一出,很快引來了大夥的同意。
「可是我們要怎麼離開?」說這話的是王敏,他跟在王恆身邊,寸步不離,這會小著聲音問。他這問題算是把大夥都給問住了,要怎麼離開?
楊倦想了想,問杭承言:「杭少爺,山莊裡頭有船嗎?」
杭承言搖了搖頭:「沒有,那條沂水河不易行船,山莊裡自然不會特意備條船在,倒是有些竹筏,可是,沂水河河水湍急,用竹筏過河,十分危險。」
「再危險也好過在這裡等死吧?」錢貴立刻站出來。他真的是在這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傅祁暝幾人都沒有動靜,倒是林正南在此時開了口:「沂水河的情況,我們都清楚,留在這裡,未必就是死,但是用竹筏去過河,那才是真正地去送命。即便僥倖沒死在河裡頭,這裡沒有大夫,受了傷無法治療,遲早還是個死。」
他的話,的確讓一些人冷靜下來。
可錢貴不行,他顯得格外地暴躁,聽完林正南的話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愛留就留,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杭少爺,還請你尋一個竹筏出來給我。」
杭承言有些為難。
河水太湍急了,若是這個時候,誰再出了問題,那他們杭家真的是怎麼都說不清了。何況,這橋是他們杭家故意毀壞的,杭承言心裡急,不敢應承,但錢貴的模樣,似乎也不像是能夠勸動的樣子。
「就照他說的做吧,個人抉擇,各人承擔。」傅祁暝冷冷地說了一句。
如果錢貴真是閔知府派來的,那麼他現在必然是比任何一個人要急著出去的,沂水山莊裡頭的情況已經完全不受控制,若是再不傳消息出去,等閔知府知曉,這麻煩可就鬧大了。
若是能離開,不止能保命,在閔知府面前還是大功一件,富貴險中求,錢貴自然是要博一把。
杭承言還是有些遲疑,但傅祁暝都發了話,他還是順了傅祁暝的意,喊來一個下人,讓人去將竹筏取來。
錢貴根本等不及離開,讓下人直接將竹筏送到沂水河邊,這會他自個先要趕著過去了。
大夥好奇能不能過河,一併跟了過去,杭承言自然是要看著的,傅祁暝嘛,這事他也算有摻和,這個熱鬧是要瞧一瞧。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事要安排。
「大師,山莊不宜再出人命,還要請大師出手相助。」傅祁暝避開人群,同妄生說道。
妄生略有詫異。
「我的功夫並未在眾人面前暴露,兇手也不知,大師已經露過一手,只能麻煩大師了。」傅祁暝解釋。
妄生聞言,含笑點了點頭:「傅施主放心,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一行人已經到了沂水河邊,而杭家下人不多時也將竹筏送了過來。
等竹筏一到,錢貴迫不及待地從人手上奪了竹筏過來,就將竹筏往水裡放。
河水湍急,竹筏一放上去,就被水流衝著走,好在錢貴眼疾手快,扶住了竹筏,才沒讓竹筏沖走太遠。
他也顧不得其他的了,連手帶腳地爬上了竹筏,他還有些小聰明,知道河水急,沒敢站在上頭,而是直接坐在了上面,如此一來,是要稍稍穩妥些。
只是,河水邊緣都如此急,越往中心,河水湍急的速度越發快,錢貴坐在竹筏上,才離岸沒多久,就被水沖的坐都坐不穩,險中求穩了好幾回,過河倒是沒見多少距離,反倒是被河水已經沖走了老遠,傅祁暝一行人就站在岸邊朝著水流的方向走。
「這肯定不行。」方獵戶搖了搖頭,還衝著錢貴喊:「錢貴你趕緊回來,這沒法子過河。」
錢貴已經回不去了。
而且,他也沒有什麼琢磨的機會,方獵戶話音落下沒多久,一個水花打來,竹筏直接被掀翻,錢貴自然也就落入了河裡頭。
隨著錢貴的落河,眾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還沒等大夥反應過來,妄生已經上前,腳尖點地,以此借力,高高躍起,之後又借了水面上的石頭力,待看見錢貴身影后,立刻就將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扔了下去。這會指望著錢貴是沒戲了的,妄生手腕轉動,那繩子就跟活了似得,直接繞在了錢貴露在水面上的手腕上,隨後妄生一拉繩子,一用力,就將錢貴甩到了岸上。
等人落岸後,妄生落到水面,借了水面的力,重新回到岸上。
大夥看得目瞪口呆。
「先救人。」傅祁暝出聲提醒。
杭承言這才反應過來,忙喊下人過來帶錢貴回去休息。好在剛落河就被救了起來,沒什麼大礙,煮碗薑湯喝了估計就沒什麼大礙,真有問題的大概是錢貴的手。
妄生是硬生生地拉著手腕將人拉上來的,這手腕必然是被拉傷了,不過,受了傷,也能安分幾日。
等下人將錢貴往山莊裡頭送,傅祁暝等人也準備回去了,而其他人,這會不在乎傅祁暝了,視線時不時地打量著妄生。
就連杭承言也蠢蠢欲動,他沒敢問妄生,而是湊到了傅祁暝跟前。
「傅公子,你是和妄生大師一道來的,你知道大師這一手功夫嗎?」杭承言問。
傅祁暝點了點頭:「嗯,有什麼問題嗎?」
「那大師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離開這裡啊?」杭承言問。
傅祁暝聞言,笑了一聲:「哪有那麼容易,錢貴是落在了離岸不遠,再遠些,大師就沒法子了。就算是這樣,錢貴也傷了手,這世上哪有什麼萬能的事。」
當然,想要過河還是難不倒他們的,這就不必同杭承言說了。
杭承言聞言,點了點頭:「也是,若是能過河,大師也不會一直待在這了。」
對此,知曉內情的傅祁暝等人,都沒有作聲。
這一場鬧劇,以錢貴受傷而結束。
妄生展露出來的這一手功夫,讓大夥稍稍安心了些,但也有人因此疑心妄生,但即便懷疑,也沒人敢當著妄生說,至於私底下是如何個想法,不管是妄生還是傅祁暝都沒人關心。
傅祁暝還是照著自己的計劃走。
回到山莊後,眾人散去,妄生為了救錢貴,身上還是濕了袈裟,準備回屋換一件,傅祁暝還是照舊跑去了程見袖的屋子,而兩人坐下沒多久之後,林正南便就找上門來。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