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隔絕山莊出命案
二日一早。
程見袖與傅祁暝一前一後開了門。
「昨兒個睡得可好?」傅祁暝問,隨後說:「你那手帕丟了,晚些有機會了,我再重新買些給你。」
程見袖抿著唇笑:「不過是一方手帕罷了,你何必如此記著,丟了便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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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吟青聽了蹙起了眉,什麼手帕?她怎麼什麼都沒聽懂?
程見袖同傅祁暝自有默契,又都是聰明人,三言兩語,就知道了彼此的意思,其中內情,顯然是不會去同吟青解釋了。
在外說了會話,送早膳的丫鬟也過來了。
傅祁暝想同程見袖多處一會,就讓丫鬟將早膳放在了院子裡,妄生聽到動靜,想了想,也讓丫鬟將早膳送過來,一起湊了個熱鬧。
「大師昨日後來可有什麼發現?」傅祁暝替程見袖盛了一碗粥,一邊詢問妄生。
妄生正在盛粥,聞言搖了搖頭:「並未有所進展。」
「大師今日準備做些什麼?」傅祁暝接著又問。
妄生並未隱瞞:「去見見杭夫人,貧僧總覺得杭夫人或許還隱瞞著什麼,當時杭夫人提到的線索又是什麼,總該先了解了,才能對症下藥。」
「的確如此,我也正有此意。」傅祁暝頷首。
昨兒個一日,算是讓他們將眼下的情況有了暫時的了解,不止是杭家一案的,主要還有林正南,當然那些旁人,也稍微留了些神。
至於杭夫人所說的那什麼線索,傅祁暝其實並不大在意,一來,在他們沒有做出些事,查出點東西的前提下,杭夫人未必肯說,其次,傅祁暝也懷疑,這根本就是杭夫人的一個幌子罷了。所以,這個消息,今日去問,倒是個好選擇。
好歹,他昨兒個也查出了杭老爺的死因有問題,怎麼著也算是昨日那一群人里表現最好的了,若要選擇最好的告知對象,傅祁暝覺得,自己還是有些勝算的。
而且,昨日傅祁暝同妄生沒問,可不代表沒人尋過杭夫人,別說問了,連人都沒見到,就被給駁回來了。倒是林正南,從案發現場出來後,請求見杭夫人,被准許了。至於他與杭夫人說了些什麼話,無從得知。
這個時候,傅祁暝也有些懊惱,早知道不應該都在明面上出行,這導致了他們這群人被小廝一個個盯著,夜間還好避人眼目,白日裡想要避開小廝去做些旁事,那大抵是嫌杭家對自己的信任太低,他根本就無從下手。
「諸位,東廂出事了。」
傅祁暝幾人早膳用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小廝跑了過來,面色蒼白,語氣還算鎮定:「還請諸位隨小人去東廂走一趟。」
程見袖幾人對視,心裡都在琢磨杭家到底想要玩什麼花樣。
眼下留在杭家的人,已經為數不多,傅祁暝、妄生還有那個方獵戶,他們都住在西廂,而林正南則與錢貴、馮敬,被安排在北廂,住在東廂的是王恆兄弟倆,以及鄭屠夫,滑頭李廖,帳房先生楊倦。
傅祁暝一行人跟著小廝到了東廂。
東廂這會已經圍了不少人,杭夫人站在院子處,面色蒼白,她身邊依舊陪著昨日的那個年輕少年,也就是杭夫人的嫡子杭少爺,王恆兄弟倆、包括李廖都楊倦都站在院子外,唯獨少了一個鄭屠夫。
傅祁暝視線在轉了一圈,北廂的林正南等人也隨後趕到。
一群人匯聚在院子中。
「杭夫人,你將我們這群人突然聚在這裡是做什麼?」開口詢問的是錢貴,似乎有些不耐。
杭夫人抬頭看向錢貴,隨後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鄭屠夫,死了。」
傅祁暝原本有些懶散的模樣,一下子就繃直了身體,眼神瞬間就犀利了起來,隨著杭夫人的話音落下,他的視線也在在場人中一一掃過。
他們這群來查杭老爺兇案的人,還有杭家上下,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僕。
「阿彌陀佛。」妄生撥動佛祖,念了句佛號後問:「還請杭夫人說一說經過。」
杭夫人面色不大好,正要開口,身旁的杭少爺先行一步:「娘,讓我來說吧。今日一早,廚房備好早膳好,由丫鬟一一送到諸位廂房,為鄭屠夫送早膳是她。」杭少爺指了指一旁正坐在石凳上,整個人還在渾身發抖的丫鬟:「她先敲了鄭屠夫的門,卻發現門並未反鎖,也因為她那一敲門,門之間留出了一條裂縫,從裂縫中,丫鬟隱約瞧見了血,便就推門而入,發現了鄭屠夫躺在屋內,已經沒了氣。」
丫鬟當時嚇壞了,手上的早膳直接摔在地上,自個跟著尖叫了起來。
東廂同西廂有些距離,傅祁暝等人因此並未察覺,但同個東廂的人自然都聽到了這一聲尖叫,紛紛朝著這邊趕來查看情況,而守在外頭的小廝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趕緊去通稟了杭夫人。
「山莊通往外界的橋已斷,殺害鄭屠夫的人必然就在山莊之中,這也是我請諸位來的原因。」杭夫人適當地開了口。
說白了,就是懷疑他們這群人。
能夠被杭夫人帶來沂水山莊的,都是杭家的老人,在杭家那麼多年都沒出過事,而且鄭屠夫同他們可沒什麼關係,如此一來,杭夫人懷疑是他們這群人中的人所為,倒也合情合理。
「杭夫人眼下準備怎麼做?」傅祁暝忽然開口發問。
杭夫人瞧了傅祁暝一眼,隨後道:「橋已斷,一時半會想要離開山莊恐怕不行,但即有命案發生,我也無法假裝此事從未發生過。鄭屠夫一死,可能是私仇,也有可能是殺害我家老爺的兇手下手為之,無論如何,諸位既然留了下來,那麼鄭屠夫一死,也要請諸位多多費心。」
傅祁暝似笑非笑:「杭夫人想讓我們查案?」
杭夫人還未回答,杭少爺率先開了口:「既然你們敢查我爹的案子,為何不能查鄭屠夫一死?」
傅祁暝笑了:「杭夫人,明人不說暗話,這裡頭來沂水山莊查案的,有多少是真的懂查案,為了找出兇手而來的?說白了,無非是看中了千金賞銀,想要來碰一碰運氣罷了。杭老爺的屍首已經經由官府查驗,官府已經拿到了第一手的證據,而鄭屠夫一死卻不一樣,讓一些門外漢來查案,非但於事無補,還有可能直接損壞了案發現場,抹除線索證據,最後因拖延時日過久,導致成為一樁懸案。」
「橋已斷,眼下也只是無奈之舉。」杭夫人嘆了口氣。
「這就又要說說旁的事了。橋是杭家故意毀壞的吧?」傅祁暝語氣輕鬆,這話一出,卻讓在場的人面色都有些不好。
林正南蹙眉,率先開口詢問:「杭夫人,果真如此?」
杭夫人面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橋斷不過是意外。」
「是意外還是人為,杭夫人心知肚明。杭家將我們困在此處,如今又生出兇案,還讓我們這些門外漢瞎搗鼓,杭夫人,你們杭家行事,似乎也頗為詭異了些,你們不該與我們好好解釋一番?」傅祁暝這話說得有些咄咄逼人。
雖然還沒瞧過鄭屠夫的屍首同案發現場,但是鄭屠夫死在這個時候,杭家的所作所為,又怎會如此巧合?先前懷疑杭家可能是為了避開閔知府追查兇手,但那不過是一種可能,眼下也有了另一種可能,斷開與外界聯絡,在沂水山莊裡將自己想要殺害的人殺掉,之後又牽扯進幾個旁人來,毀壞證據,日後等到了官府,也有他們的一番說辭,好將自己甩得乾乾淨淨。
甚至,他們還可以說,杭老爺本就是被他殺,如今殺害鄭屠夫的就是當日的兇手,而至於有沒有這個兇手存在,想到杭老爺的屍首,傅祁暝現在有七八分覺得,杭老爺恐怕的確是死於意外。至於什麼仵作給出的驗屍結果,眼下,傅祁暝倒對此抱有疑問了,得看許伍從官府那邊查來的情況如何,到底是官府在做文章,還是杭家在隱瞞什麼。
有了傅祁暝這一番話,在場的人都開始躁動起來。
「杭夫人,你們到底什麼意思?咱們無冤無仇,你們也不能這麼害我們。鄭屠夫這案子,我們沒法插手。」率先說話的是方獵戶:「一時半會出不去,那就讓案發現場維持原樣,誰也不准動,那麼多人,總能想到法子離開,等出了山莊,再報官,由官府來斷定此案。」
馮敬也跟著點頭:「這樣做恰當,杭夫人,我就是個普通小百姓,混口飯吃,您可不能這麼害我們。」
傅祁暝雖然說只是一己之言,可哪有那麼巧,橋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個時候斷了,杭家所為的可能性很高,而且當時杭家為了查案要讓他們留在這裡,本就是奇奇怪怪的,而一旦接受了是杭家想將他們困在沂水山莊,如今鄭屠夫又死了,大夥下意識地就偏向了傅祁暝的想法。
杭夫人斂眉,顯然沒想到情況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你們瞎說些什麼?難不成還是我們杭家殺的人不成?」杭少爺大罵。
一旁的錢貴嗤笑了聲:「也不是沒有可能。閔知府素來愛民如子,官府都已經下了定論的事,偏你們杭家又要折騰出事來,若說沒有旁的目的,我可不大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