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半年之約千里行

  第60章 半年之約千里行

  秦厘守在衛所外,錦衣衛自然不可能不知曉。

  底下的人斟酌了一二,將這消息報到了百戶那邊。

  百戶出來了個人同秦厘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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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從牢里出來了,怎麼還不回家去?」來問話的百戶開口。

  秦厘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手,舔著笑回:「小人想見傅千戶,怕打擾千戶大人做事,就在外頭等一會。」

  「傅千戶今日忙得很,你有什麼事?」百戶問。

  別看秦厘一副狗腿子的模樣,可嘴緊得很,聽人這麼說,忙答:「這事,小人得和傅千戶說。」說完,秦厘想了想,又答:「與這次的案子有點關係,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小人在外等一等就是。」

  百戶聽了,瞧了秦厘一眼,轉頭回去了。

  秦厘不肯對他們說,又非要等傅祁暝,百戶想了想,就去傅祁暝跟前傳了個話。

  傅祁暝聽到後,倒是愣了一下,想到先前秦厘對他們的確有所幫助,是而點了點頭:「將人帶過來吧。」

  秦厘來得快,一進屋就先致歉:「傅千戶,小人實在沒有想要打擾千戶大人的意思,其實沒什麼事,真的是小事,哪能耽擱了千戶的要緊事。」

  傅祁暝看向秦厘:「說吧,有什麼事?」

  秦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祁暝,問:「傅千戶是不是要去敦煌?」

  傅祁暝挑了挑眉。

  秦厘怕傅祁暝誤會,忙說:「小人出去後,就聽說城門口出了大事,兇手和敦煌那頭有關,小人拙見,想著總得去敦煌走一趟。」

  「是嗎?」傅祁暝顯然不信。

  秦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其實小人是瞧見錦衣衛有不少爺突然回去了,就多留心聽了幾句。」

  這不算什麼需要隱瞞的大事,秦厘又恰好在錦衣衛,聽到了幾句也不奇怪,再加上外頭的傳聞,對方要去哪裡,為何要去,就明朗起來了。

  「此事與你要說的事,有何關係?」傅祁暝問。

  秦厘眼珠子轉著,一邊開口:「小人希望千戶能給小人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哦?」傅祁暝的語氣微挑,來了點興趣。

  秦厘依舊賠著笑:「小人早年去過敦煌,又與薛倪等人接觸過,或多或少總能幫上忙,實在不濟,也能給傅千戶做個跑腿。小人沒什麼本事,如今少了這門賺錢的活計,家裡頭還等著小人賺錢回去,小人這不是想,將功贖罪之餘再給自己尋個賺錢的機會。」

  按說,傅祁暝應該拒絕,錦衣衛那麼多人,何時需要秦厘了?可拉秦厘一把,對傅祁暝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再則,想到秦厘先前能夠找出薛倪等人的藏身之處,想來是有些本事的,有些時候,錦衣衛不好出手的時候,倒是可以讓他去做。

  傅祁暝沒有立刻拿主意,而是打量著秦厘。

  秦厘估摸著這事有點懸,想了想,又說:「千戶去敦煌總要有個身份,家父早年行商,雖然敗落了,但早年的人脈依舊還在,雖說未必能派上用場,但不失為隱藏千戶大人身份的一個法子。」

  傅祁暝笑了:「行了,回去收拾吧,明日一早,來錦衣衛等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此次去敦煌,不止費時久,而且危險重重,你自己想清楚再說。」

  秦厘依舊賠著笑:「千戶大人說笑了,這兇手一日不落網,小人也睡不安穩啊。」

  他可是出賣了薛倪的人,對方要算帳,不止是他,還有他的家人,不都得玩完?何況,他的兒子如今還不知去向,錦衣衛顯然也不會特意為了他這個小人物還去費力尋找,但若是他能夠幫到錦衣衛呢?即便多一份交情,那也有利於幫他找兒子。

  就算是死了,那也得將人找回來,入土為安才是。

  秦厘有自己的諸多小心思,所以即便知曉此行不大安穩,但他也願意賭這一把。

  傅祁暝笑了聲:「回去吧。」

  「小人先謝過千戶大人。」秦厘笑著說,說完後很快離開,顯然怕耽誤了傅祁暝的正事。

  原本的出行人員上,又多加了一個秦厘,人員名單算是正式確認下來了。

  程見袖得到消息後,就讓阮朱收拾東西去了,關於阿無出逃的事,她有些意外,但又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薛倪等人好對付,阿無也並非無計可施,真正讓人頭疼的,是躲在背後的幕後元兇。

  這場半年後的敦煌之約,應是幕後與傅祁暝之約。

  「小姐,咱們真的要去敦煌嗎?」阮朱在一旁收拾衣物,一邊有些遲疑地問。自家小姐嬌生慣養的,來應天府還好,可敦煌……阮朱壓根不敢想,生怕自家小姐受了委屈。

  程見袖瞧著人臉色,心裡哪能不明白,笑道:「只有活著,才能談其他。此事不了,如何安枕?」

  阮朱聽著,嘆了口氣。

  「你啊,別想太多了,我這不是還帶著你嗎?你還怕照顧不好你家小姐?」程見袖故意打趣。

  阮朱聞言,委屈巴巴地望著她,顯然她自個就沒什麼信心。

  不過,委屈一小會,阮朱就打起精神來,她瞧了眼床上的衣物,說:「小姐,這裡讓吟青來收拾吧,奴婢得趁著集市還沒散的時候趕緊去集市買些東西,可不能缺了東西了。」

  雖說路上也會路過縣城,但也不排除會露宿荒野的可能,這事,必然是要準備齊全了。

  這點兒,程見袖倒是沒拒絕。

  二日一早,程見袖就同傅祁暝一道,去了錦衣衛,隨行的還有一輛馬車。

  程見袖肯定沒法子騎馬,馬車需要備一輛,不過她帶來的馬夫倒是一個都不準備帶了。恰好秦厘就是個會趕車的,傅祁暝就讓秦厘臨時做下程見袖的馬夫,而且秦厘為人機靈,若是程見袖有什麼事,他還能跑跑腿。

  至於錦衣衛的人,自然都是備了快馬。

  錦衣衛的人都是簡易出行,馬上背了些乾糧,帶了兩身換洗衣裳,再瞧程見袖這邊,因只有一輛馬車,又要坐人,能放東西的地方就有限了,即便如此,阮朱也將馬車發揮到了最大作用,將能塞的地方都塞上了。

  去錦衣衛的時候,傅祁暝是同程見袖一塊做的馬車,瞧見馬車裡頭的情形,嘴角抽搐,但也沒說什麼,自家媳婦兒過的什麼日子,他最明白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讓人受委屈了。

  一行人在衛所集合之後,傅祁暝就發了話出發。

  他們的第一站目標,是杭州府。

  第十六名受害者正是杭州人士,也算是近期發生的兇案之一,能夠找到線索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而且江南富庶,最容易生貪官,杭州府,自然不能錯過。

  到時候等杭州府的事了了,之後他們再往敦煌去。

  程見袖別看是嬌滴滴的小姐,但卻是個能吃苦的。

  錦衣衛出門辦事,自然不可能慢慢走,儘管已經照顧程見袖,慢了腳程,但程見袖還是吃了一堆苦頭。半日下來,臉色就蒼白了許多,不過,即便如此,程見袖也是硬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行人出發得早,等午時的時候,已經離了應天府許遠。

  傅祁暝怕程見袖受不住,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就停下來,讓大夥原地修整,順便吃些東西,休息之後再趕路,爭取在入夜之前趕到下一個鎮,好有個住宿地方。

  錦衣衛的人都備了乾糧,幾口餅,一壺水就這麼湊合了。

  程見袖可不行,就算她想忍,阮朱也不答應。

  她先跑去問了傅祁暝,知曉會休息一會,立刻就從馬車裡拿出了自己準備的東西來。

  錦衣衛的人一臉震驚地瞧見阮朱從馬車上搬下了一口鍋,只見她就地尋了幾塊大石頭,簡單地搭在一塊,再就地撿了些乾草,隨後用隨身帶著的火摺子點了火,等火勢差不多了,將鍋往上一放。

  吟青雖然不會這些,但她力氣要大些,早被阮朱安排了事,拿著阮朱準備好的一個小木桶,去附近的河邊打了些水回來。

  錦衣衛的人瞧得是目瞪口呆。

  等吟青將水打回來了,阮朱將水往鍋里一倒,拿著一把準備好的匕首,將自己帶的食材一一處理了。

  麻煩的她不敢帶,昨兒個去集市上買了些醃製好的肉,一些曬乾的菌菇,一袋子雞蛋,主食上也備了一小袋麵粉、一袋小米和麵條。

  待會還得趕路,阮朱不敢整太麻煩,就切了些肉,往鍋里放了些菌菇,又打了蛋花在裡頭,下了些麵條,勉強湊合。不過,配料上她帶的齊全,稍稍一整,這股子香味就出來了。

  那些錦衣衛瞧著手裡的乾糧,瞬間就覺得不香了。

  阮朱只下了兩人份的面,自然是給程見袖同傅祁暝準備的。至於她自個,她還買了些饅頭,面沒了,可鍋里的湯還有,她就給自己和吟青盛了湯,就著饅頭湊合。

  許伍也帶著乾糧,熱乎乎的面他是不指望了,但是看著那熱湯,許伍琢磨了一下,湊上來:「阮朱姑娘,這湯能分我一碗不?」

  阮朱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許百戶太客氣了,自個盛就是了。」說著,又從馬車裡拿了幾個碗出來。

  有了許伍帶頭,大夥都過來分了些湯,雖然日子不冷,可是乾糧吃著難受,配上一碗熱乎乎的湯,可就舒服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