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捉獲卻見意外生

  第50章 捉獲卻見意外生

  傅祁暝心裡依舊存疑。

  先前不說,他們來秦淮河尋人了,妄生卻突然冒了出來,過於巧合,或有內情。

  「大師所說的眉目,是指什麼?」傅祁暝問,他想先聽聽妄生想要說些什麼,這樣才能更易他去判斷。

  「阿彌陀佛。」妄生取出一物,遞給傅祁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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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塊玉佩,傅祁暝接過,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玉佩的成色尚可,中等成色。雖說他沒什麼錢,但程家是蘇州首富,傅祁暝好東西見過不少,就眼下的這塊玉佩,充其量值個百來兩,若是遇上識貨的,估摸著五六十兩就能拿下。

  讓傅祁暝在意的是,這玉佩上左下角處刻了一個「宛」字。

  宛。

  傅祁暝的指尖摩挲著玉佩刻字的地方,問:「這玉佩有何問題?」

  「這玉佩是貧僧在追蹤到兇手時,兇手意外落下的。玉佩上刻有宛字,應與兇手或是兇手相關的人身份有關。貧僧瞧著這玉佩瞧著還算新,極有可能是在應天府才買入,是而去打聽了一二。這玉佩並非出自首飾鋪子,而是有人特意拿了玉,找了雕刻工人雕出來的。貧僧找到了那位工人,可惜的是,工人也不知對方身份,只說是秦淮河這頭的姑娘。貧僧想,兇手應與這位玉佩主人相熟,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傅祁暝暗自打量了妄生幾眼。

  他從他的眼裡倒真的看出了幾分真誠,看那模樣,的確不像是說謊,可傅祁暝心裡還是不敢信。他在這個時候自曝,太巧合了,傅祁暝也可以懷疑,他是知曉錦衣衛包圍了秦淮河,知曉自己無路可退之後,才會來這麼一招,化被動為主動。

  傅祁暝掂量著手裡的玉佩,心裡思索了一番後,點頭:「大師所說,我記下了,若是真如大師所說,日後待兇手落網,錦衣衛必有重謝。」

  「傅施主客氣,貧僧不在意那些,唯有一個不情之請。」

  傅祁暝:「大師請說。」

  「若是傅施主抓獲兇手,貧僧希望能夠見兇手一面,貧僧有些話,想親自問問他。貧僧並無什麼不可言,傅施主可安排旁人在一旁。」妄生說,言辭懇切。

  傅祁暝笑了聲:「若真如大師所言,那大師於此案有功,這個小要求,我自然會答應。」

  「那貧僧就祝傅施主馬到成功。」妄生說,嘴角多了些笑意。

  別說,也不知是妄生真的心性如此,還是長相太具有欺騙性,那一笑,瞧著就是柔和溫暖的,怎麼也不像是會同兇手有關的。

  傅祁暝心裡嗤笑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同妄生抱了抱拳便轉身離開了。

  等回到程見袖身邊後,傅祁暝將玉佩交給許伍,吩咐:「去查查秦淮河一帶有哪個姑娘家裡名字帶宛的。」

  許伍接過,朝著妄生那頭瞧了一眼,應了聲是,去辦此事了。

  程見袖不好多語,抬頭看向傅祁暝,傅祁暝也沒說話,低了低眸,程見袖就明白了,同樣也朝著妄生那處瞧了一眼。

  妄生這個人,真的讓人瞧不透。

  傅祁暝讓許伍去查玉佩了,自個還是順著原先的計劃查。

  秦淮河的姑娘也都是登記在冊,查起來並不難,一炷香時候,許伍便回來了。

  「千戶,卑職查了,這秦淮河一帶一共有十二個姑娘中名字帶宛,其中有兩個是丫鬟,有三人已經從良,離開秦淮河。剩下七人中,有一名是假母,大夥稱她為宛娘,還有六人,都是分布各處的姑娘家,小至十三歲,大的已經有二十七歲。」許伍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紙遞了過去,這上頭是那些人的身份。

  傅祁暝一目十行,快速地翻了一遍後,當即拿了決定:「去沈家坊。」

  沈家坊便是那位宛娘所經營的,她本姓沈,曾是良家女,因家裡窮,被賣入花樓,她腦袋活,年輕時攢了筆錢,又與幾位恩客關係保持得好,算是有些人脈,等年紀大了些,她就掏出積蓄,買了幾個姑娘,開了沈家坊。

  沈家坊在秦淮河這一帶,並不算出名,但也非默默無聞,她家的盈月望月兩姊妹在秦淮河邊有不小的名聲,沈家坊也主要是靠這對姐妹花過日子。

  傅祁暝一行,離沈家坊已經不遠。

  部分錦衣衛走在傅祁暝前頭,還沒等人進屋,就已經快速湧進沈家巷,將裡頭的人都控制了起來,等傅祁暝進屋時,大夥都已經是安安分分地被分列在兩旁。

  許伍率先上前,將「沈非」一家的畫像在宛娘面前打開:「見過這上面的三個人嗎?」

  宛娘賠著笑:「沒見過沒見過。」

  「你都沒仔細瞧,你就知曉沒見過了?」許伍冷哼了一聲。

  宛娘忙道:「官爺,妾身做這一行的,就數個眼睛亮,這人若是見過,那妾身肯定說得出來,的確是沒見過。」

  傅祁暝聽到這,上前了幾步,將妄生給的玉佩取了出來:「這是你的東西嗎?」

  宛娘愣了一下,還沒開口答,傅祁暝又加了一句:「想清楚再回答,雕玉佩的工人已經找到,順著蛛絲馬跡查,遲早能查出這玉佩主人的身份。」

  宛娘原本到了嘴邊話題立刻一轉,笑著說:「是妾身的,這上頭還有個宛字,是妾身之物,不過前幾日,妾身出去逛鋪子的時候,意外丟失,這……怎麼到了大人手裡?」

  傅祁暝嘴角略彎,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臉色,指了指薛倪的畫像:「這就要問他了。」

  宛娘腦子轉得快,立馬答:「莫非這是個扒手?是他將妾身的玉佩偷了?這些喪盡天良的,咋就眼那麼尖,妾身可還沒戴過幾回。」

  不得不說,宛娘的表現很好。可正是如此,反而更讓傅祁暝懷疑,兇手的確在此處,若是這麼一來,妄生……

  傅祁暝收了思緒,尋了一處坐了下來,底下的人已經去搜,遲早能將人找出來。他們錦衣衛比府衙在能力上更強的一點,就是他們還有擅長設計暗室機關的人,若是沈家坊有暗室,那絕是瞞不過他們的。再者,即便底下的人找不出來,不還有自家媳婦嗎?

  傅祁暝對程見袖有一股天然的信任。

  不過,這會還真沒讓程見袖出手,底下的人就找出了沈家坊的暗室。

  暗室設在宛娘的屋子,就在床底下,對旁人來說還算巧妙的機關,到了錦衣衛跟前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床底下的暗室不大,也就一個屋子的大小,裡頭聚了不少人,其中「沈非」一家就在其中。

  兩方人馬在暗室裡頭就交起了手。

  傅祁暝聽到底下的人來傳話時,眸色微深,朝著外頭看了一眼。

  屋子外頭什麼人都沒有,可傅祁暝對妄生的存在卻又多在意了幾分。他現在,是真看不透這個人。

  薛倪等人根本不是錦衣衛的對手,若是單打獨鬥或許還有戲,可他們加起來也不過十餘人,哪裡是錦衣衛的對手。

  傅祁暝在外頭坐了一會,薛倪等人就被錦衣衛拿下,帶了過來。

  薛倪本人同畫像有個七八分像。不過,傅祁暝的視線則是落在了薛倪身後的那個書生裝扮的人身上。此人傅祁暝也不陌生,是畫像上沈非的兒子,若是先前,傅祁暝大概會在意薛倪,但妄生的那番話之後,一個剛好對應得上的年輕人,他就多留幾分心了。

  「將他們先帶回去,秦淮河這邊身份無誤的,登記在冊後便放他們回去。」傅祁暝同許伍交代。

  雖說這裡已經有了十餘人,但傅祁暝相信在外頭的人群中肯定還混雜一些,不過,那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將確定身份的百姓放走,之後再慢慢地盤查就是了。

  許伍應下,然而就在傅祁暝起身要離開時,意外卻在突然之間發生。

  原本被控制著的薛倪,突然手腕一轉,在大夥還沒反應過來前,從腕間射出一枚毒針,正中宛娘眉心。

  宛娘被眼前一幕驚到了,瞪大了眼睛,可她已經沒有任何質問的機會,她就瞪著那雙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這個變故,讓在場的錦衣衛都瞬間提起了心,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

  傅祁暝同樣也有些詫異,他走到宛娘跟前,探了脈搏,又瞧了眼她的眉心,隨後起身,望著薛倪,不怒反笑:「不錯,有點本事。」

  薛倪原本還得意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宛娘滅口,可如今被傅祁暝這反應一整,反而心裡有些發虛了。

  傅祁暝走到薛倪跟前,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上手啪啪幾下,只聽到一陣喀嚓聲,薛倪痛的整個人面部表情都變形了,他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這麼狠,居然直接卸了他的下巴,不止如此,還將他的雙手也都給折了。

  「找幾根繩子來,將人綁嚴實點。」傅祁暝交代,隨後有沖薛倪笑了聲:「無妨,死了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她知道的事,哪有你們多呢?」說著,傅祁暝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

  傅祁暝的動作輕,可薛倪心裡頭卻直打鼓,他覺得這會真的遇上硬茬子了。

  傅祁暝也沒區別對待,薛倪有的,後頭的人也一個不落,阿無看著是個書生,體魄也是最弱的,被這麼一整,臉都發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