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後宅是非推殺局(一)

  第4章 後宅是非推殺局(一)


  仵作已經解開了死者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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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如何?」傅祁暝走上前,隔著些距離問話。

  「從死者身上的屍斑和屍僵等情況來推斷,死亡時辰應該是在子時左右,身上並無明顯外傷,致命傷口是在手腕上,應該是割腕後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仵作忙回。

  傅祁暝沒說話。

  仵作瞧了,也閉了嘴,繼續檢查屍首。

  過了許久之後,仵作站起身來,起身的時候踉蹌了幾步,得虧傅祁暝在旁眼疾手快,幫著扶了一把。

  仵作站穩後,忙道謝:「多謝千戶大人。」

  「可有什麼發現?」傅祁暝問。

  仵作頓了頓,回:「死者十指的蔻丹都完好,未見損失,鼻腔和口腔內都未曾發現有異物。」

  傅祁暝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仵作禁了聲,不敢說話。

  死者十指蔻丹都完好,證明很大可能死者在死前未曾有過掙扎,口腔內和鼻腔內沒有異物則代表死者中迷煙或是迷藥的可能基本排除。

  「臉皮是死前所剝還是死後,這一點能判斷嗎?」傅祁暝忽然開了口。

  仵作瞪大了眼睛:「大人,你這也太為難卑職了。」說完,頓了頓,又補充了句:「若是九安先生在,或許有法子。」

  問題是人不在。

  傅祁暝衝著仵作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同他們回去,明兒個再來錦衣衛做復檢。」

  仵作應了聲,收拾東西趕緊走人,驗屍的動作哆哆嗦嗦的,跑路的速度倒是比誰都快。傅祁暝瞧著嗤笑了聲,後腳跟著出了屋。

  他這一出門,院子裡的程見袖就迎了上來:「如何?」

  「這案子不好處理,我準備去會會這家子,你……」傅祁暝似有遲疑,話還沒說完,程見袖就立刻接了話:「若是我一道過去,是不是不符合規矩?」

  傅祁暝樂了,問:「不符合規矩,你就不去了?」

  程見袖聞言,彎了彎嘴角:「不符合規矩的事,自然不能做,但若是傅千戶相邀,小女子不敢不從。」

  傅祁暝「呵」了一聲,面上表情微冷,嘴上卻說著:「鄭翰林規矩多,你過去了難免受臉色,你若真不得閒,就去見見死者身邊的那個丫鬟吧」

  「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程見袖一聽,立刻裝模做樣地同人行了個女子禮。

  傅祁暝笑了聲:「一開始就打的這個主意吧?」

  程見袖哪能承認,立刻裝糊塗:「怎會?我對兇案一無所知,哪能想那麼多。」

  傅祁暝嗤笑了一聲,懶得同她玩裝傻遊戲,隨手招了個人過來,將程見袖安排妥當了,便獨自往鄭家花廳去了。

  鄭翰林因為家裡頭出了兇案,在衙門匆匆告了假,不知是因案發現場過於恐怖,還是血緣情分本就淡薄,鄭翰林也好,鄭夫人也罷,兩人都未曾來瞧過一眼,這會都在花廳坐著。至於死者的生母早在多年前已經去世。

  傅祁暝到花廳的時候,鄭翰林夫妻倆正黑著臉吵嘴,瞧見有人過來了,硬生生地止了話頭。只是這話好收,臉上的神情一時半會還沒來得及轉變。

  「傅千戶。」鄭翰林站起身,頗有些僵硬地同人打了招呼。

  傅祁暝懶得同人打交道,點頭致意後,尋了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我此來是想問問兩位近些日子貴府的情況,可否有可疑人員出現,鄭三小姐死前又曾否有過古怪之處。」

  「這……下官不大管府上的瑣事,不大清楚。」鄭翰林僵著一張臉回。

  傅祁暝望向了鄭夫人。

  鄭夫人心裡一個激靈,忙坐直了身子,回:「三姐兒非我所生,旁日裡若是我管教得多了,她心中有怨言,是而,三姐兒那頭的事,我不大過問。」

  傅祁暝扯了扯嘴皮子:「你們這一家子可真是心大。」

  鄭翰林同鄭夫人雙雙賠著笑,不敢得罪。

  「三姐兒身邊有個叫暮雪的丫鬟,千戶大人或許可以問問她,她應當知道些什麼。」鄭夫人斟酌著開了口。

  傅祁暝低頭把玩著身上的腰牌,聞言,笑了聲:「不急。」

  傅祁暝是真不急。

  暮雪一早就被官府的人看著了,如今在他們錦衣衛的手中。眼下負責審問的是他手下的得力幹將,百戶許伍。

  許伍能力不錯,應該用不上程見袖出手。

  想起程見袖,傅祁暝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殊不知他這莫名其妙的一笑,把鄭翰林夫妻倆嚇個半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