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途中波折落驚恐
傅祁暝瞧了眼最頂上的姻緣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回程見袖身邊,頗有些自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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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見袖心裡高興,可聽他這一問,想起方才的事,一撇嘴,回:「不怎麼樣,扔那麼高做什麼,孤零零的,身邊連個伴都沒有,底下多熱鬧多好。」
傅祁暝噎了一下。
他看了程見袖幾眼,想了想,說:「要不,我去將它取下來,重新扔?扔個底下的。」
程見袖:「……」
她很想送他兩個字,滾吧。
見她不說話,傅祁暝也琢磨出來了,她還是喜歡高點的,之所以這會陰陽怪氣地說反話,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剛才惹她生氣了,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個到底做了些什麼。
「還有什麼想做的?」傅祁暝機智地轉了話題。
程見袖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搖頭。
寺廟嘛,無非就是求神還願。旁的的確沒什麼事,而且仔細算算,他們從進靈谷禪寺到現在,已經有個將近一個時辰。
「他或許今日不會有動作了。」程見袖說。
在他們來靈谷禪寺前,錦衣衛的人就已經打聽過了,妄生今日就在靈谷禪寺。而傅祁暝雖然是私下出行,可寺廟僧人都認得他,他同程見袖來靈谷禪寺的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開,妄生不可能不知道。
一個時辰,他都還沒有出現,或許是顧忌傅祁暝的存在,亦或是有其他的打算,也有可能,是他們前頭將一切都想錯了,妄生和此案無關。
程見袖對寺廟本就興趣不大,何況前幾日剛來過,又被傅祁暝那麼一鬧,什麼心思都沒了。他們來了已經有段時辰,妄生出現的可能性不大之後,她就起了要回去的心思。
「我們回吧。」程見袖說。
傅祁暝自然是求之不得。
兩人從姻緣樹這邊離開後,就直接出了靈谷禪寺。外頭有等著的車夫,兩人上了車,就往城裡去。
等到身邊沒了旁人,馬車裡只有他們兩人時,傅祁暝直接上了手,握住程見袖的手,將人拽到自己身邊,問:「哪兒不開心了?」
程見袖依舊嘴硬:「哪有什麼不開心,我這像是不開心的樣子嗎?」
「像。」傅祁暝點了點頭。
程見袖瞪了傅祁暝一眼,堅持:「反正我沒生氣。」
傅祁暝瞧了,想了想,將人一拽,就將程見袖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裡,還沒等程見袖回過神來,就開始上手撓程見袖。
程見袖若說有什麼弱點,大概怕癢就是一個。
傅祁暝這才剛動手,程見袖就笑了起來,不一會兒,眼角就出了淚:「你混蛋,哈哈哈哈你別撓了。」
「氣哪了?」傅祁暝問。
「我說,你別撓了。」程見袖忙求饒。
見她這麼說,傅祁暝便停了手,不過沒將人放開,替她理了理掙扎間有些亂的珠釵,一邊說:「說吧。」
程見袖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臉?居然用這招!」心裡是有些氣的,可她這會也拿傅祁暝沒轍,何況,心裡早就憋了一堆,這會索性就說個明白了。
「我想要掛姻緣牌。」程見袖說。
傅祁暝不解:「我們不是掛了嗎?還是最頂上的。」
「呵,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做這麼無聊的事。我就是那個會做這種無聊事的人。」程見袖冷笑著說。
傅祁暝:「……」
這話出來,他哪裡還不知道問題所在,不免覺得頭疼,只好開口解釋:「我是說那些將希望寄託於姻緣樹的人,你與他們不同。心有憧憬,也是人之常情。何況,這事再無聊,我也樂意陪你做。」
「沒瞧出來。」程見袖回,不過心裡的氣已經消了大半。
傅祁暝笑:「我那不是以為你也不想做這些。要不是這個破案子,輪到我休沐,我就可以帶你去逛鋪子買首飾,能去城外泡溫泉,騎馬蹴鞠,可現在只能讓你陪著我去靈谷禪寺。你以往就不大喜歡寺廟這些,我以為你也是不樂意的。」
他這還真是實話。
本來好好的可以增進兩人感情的日子,偏因為這兇案,休沐日也不得空,自己不歡喜也罷了,還要讓程見袖跟著一道做不喜歡的事,那心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可若是程見袖想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見袖聽到這,氣是徹底散了。
「油嘴滑舌,什麼話都讓你說了。」氣是消了,嘴裡是一點都不鬆口。
不過,原先涼颼颼的語氣,這會嬌滴滴的,明顯像是撒嬌的語氣,傅祁暝哪裡還能不明白,伸手拽住程見袖的手指,輕輕地晃了晃:「是我的錯,別不開心了?」
他喜歡程見袖拽著他輕輕晃著手的樣子,久而久之的,他也喜歡對程見袖做這樣的動作。
程見袖心裡軟了一片:「下不為例。」說完,臉上也浮現了笑意,語氣雀躍:「你方才的姻緣牌掛得高,我方才聽那些人說,越高就越靈,若真有仙人,那他們也定是先看到最頂上的。」
傅祁暝笑了起來,應承:「那是自然,那可是咱們阿袖的姻緣牌。」
兩人和好如初,馬車裡的氣氛一路回去都是甜滋滋的。
今日是傅祁暝的休沐日,從靈谷禪寺回來後,便打算直接回家。可馬車才剛進城門,就被早在城門口候著的許伍給攔了下來。
「千戶,鄭家那邊有了新線索。」許伍說,具體的沒說,不是防著程見袖,而是因為還在外頭。
許伍親自跑過來一趟,消息恐怕很重要,傅祁暝自然是要過去一趟,他轉頭看向程見袖,問:「一起?」
程見袖想著,搖了搖頭:「你去吧,我有些累了,等你回來再告訴我就好。」
鄭家不是錦衣衛的地盤,哪有受害者一步不離跟著,還去旁人家宅邸的。何況,程見袖是真的累了,本來就是個弱女子,今日在靈谷禪寺走了一遭,回來後又被傅祁暝鬧了一通,就有些沒精神了。如今傅祁暝也不會瞞她消息,索性就偷個懶。
「也行,那你先回去,晚上等我回去再說。」
傅祁暝下了馬車,同許伍離開,而程見袖則繼續坐著馬車回去。
從城門到傅家的距離,算不得遠,估計打會盹的功夫就能到。程見袖的確累了,準備閉目養神,腦海里順便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都梳理了一遍。
偶爾思緒跑空,會想到自己與傅祁暝,隨之就會回想起兩人的過去。
而就在此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因停的突然,程見袖的身子下意識地往前沖,雖然勉強穩住了身子,但她頭上的簪子也隨著這一陣晃動,掉落了一支,落在了馬車邊上。
「怎麼回事?」程見袖撩開了一小角帘子,問車夫。
根本不用車夫回答,程見袖瞧著眼前的情形已經有了答案。
他們走的是一條小道,平日裡也有些人,可眼下他們所在的這條小巷子裡,根本沒有普通百姓,除了他們之外,就只有攔在他們前面的黑衣人。
因這巷子小,他們根本無法掉轉馬車。
車夫是程見袖帶過來的,只是個普通車夫,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早就嚇得腳軟了。見程見袖開口,忙回:「小——小姐,咱們怎麼辦?」
反觀程見袖,倒是冷靜得很。
她身邊有暗衛,她的安全還是有保障,而且這裡已經是應天府內,只要他們發出求救信號,錦衣衛的人就會迅速趕往這裡。
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很奇怪。
她和傅祁暝的成親計劃,最後還是泡湯了,被傅祁暝拒絕,所以這個時候,對方如果要殺她,那也該是以之前的方式。要如此大動干戈地去殺一個人,應該是選擇其他人才對。
對方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已經提了刀往前沖。
程見袖面色不變,視線緊緊地盯著這些人,而暗中的三個暗衛也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可就在此時,在暗衛出手之前,有一人先行趕到。
有人從後頭而來,途中借力了馬車頂,隨後穩穩地落在了馬車前。
程見袖看著正站在馬車前,背對著她的人,對方依舊是熟悉的僧衣,手上掛著佛珠。
是妄生。
事態緊急,妄生根本沒有同她招呼的機會,直接拽著佛珠就衝上去同那群黑衣人顫抖在了一起。
黑衣人有三十數之多,可妄生一人,竟與對方打了個平手,原本慈悲的佛珠,此刻在他的手中,卻成了一道殺人利器。
傅祁暝對妄生的懷疑,暗衛都瞧在眼裡,如今他出手,三個暗衛琢磨了一下,還是隱在了暗中,伺機而動。
妄生的身手很好。
不過對方人數占優,雖說妄生殺了對方不少人,可他自己也掛了彩。
程見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卻湧起了一股比以往更重的恐懼來,握著帘子的手,竟因此發起顫來。
她不怕兇手找上她,會對她出手是最當然不過的事,她也不是因為妄生出手而開始降低對他的懷疑,恰恰相反,這樣的妄生,才讓她更為害怕。
要快速接近一個人,救命之恩這一招太好用了。程見袖不意外妄生會用這個法子,可看著那些死去的黑衣人,他身上的傷口,這才是讓她真正恐懼的原因。
若一切是她誤會,自然所有都好,可若是妄生的確有異,那兇手該是對她多勢在必得,不惜用那麼多條人命,妄生不惜受傷來設這個局。
對方的勢在必得,便就意味著她的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