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萬事終了歸蘇州
妄生死了。∙∙·▫▫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這個結果,雖然早就在程見袖的預想之中,但絕不是她所想像的任何一種死法。
「便宜他了。」程見袖說。
傅祁暝聞言,看了看程見袖,心裡有些話,最後卻還是咽了回去,他大概能看懂妄生最後看程見袖的眼神,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但妄生的的確確對程見袖動了心,他們之所以會贏得這麼輕易,傅祁暝有點不想承認的是,這可能還是因為妄生存了一絲絲的心軟。
但傅祁暝也想不明白,妄生到底是何時動的心,完全沒有一點徵兆。
「我們走吧。」程見袖出聲,隨後又關心地問了一句:「這個石頭,你有法子嗎?」
傅祁暝點了點頭:「當時妄生推這大石時我就留了點心眼。」說著,他走到了一旁,指了指角落裡的幾顆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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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顆石子雖小,但卻阻礙住了大石完全地堵住出口。
「你往旁邊站一點。」傅祁暝出手之前提醒,在程見袖離開之後,這才用自己的刀柄放在那個角上,咬了牙,瞬間青筋畢露,所有的力氣都被他用在了手上,在運足了足夠的力,這才大喝一聲,大石被撬動,朝著佛窟內滾動了一些,即便如此,這佛窟出口也只是堪堪露出了一人通過的道來,而這些,已經讓傅祁暝有些脫力。
如果傅祁暝沒有提前備下這幾顆石子,的確不好辦,或者說,如果妄生有心與他們拼命,即便他脫力,也能讓傅祁暝耗費一些心思,那麼傅祁暝就無法再推開大石,而等他調節好,恐怕他們也就在這佛窟內憋死了。
「你去找機關。」傅祁暝靠在了牆上,對著程見袖催促。原本還好,這一番力氣下來,原本密閉的屋子,那股子窒息感就越來越強烈了,不多時,傅祁暝的臉色便就變得蒼白起來。
程見袖一瞧,也不敢再拖延,趕緊去了門口尋找機關。
這一點,對程見袖來說,並非難事。
在兩人重新見到外頭的陽光時,心頭才有那股塵埃落定的感覺來。
「真好。」程見袖說。
傅祁暝偏頭看著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一切都過去了。」
程見袖苦笑:「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想起阮朱的死,程見袖就覺得難受,或許,她從一開始就錯了,她太高看了自己,她不該來赴這一場鬧劇。如果她不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人生難免有些遺憾,而且,你好好的活著,對阮朱而言,比什麼都重要。」傅祁暝溫聲安慰。
程見袖聞言,笑了笑:「也是。」隨後她輕輕晃了晃傅祁暝牽著她的手:「你讓他們過來吧。」
佛窟的一切,目前只有傅祁暝與程見袖看到,想要結案,自然不行,到時候回了應天府,這些都沒法子作為證物,是而,還是得讓錦衣衛的人過來一趟,至少,得看看裡頭的佛像。
傅祁暝發出了錦衣衛的信號。
兩人在外頭等了沒多久,許伍、馮正奇就帶著人過來了,陸吟青也一併跟著過來了,一來她關心程見袖的安危,二來,自然是想要看到兇手。
許伍與馮正奇帶著人都進了佛窟,妄生的屍首也被帶了出來。
「是妄生嗎?」陸吟青問程見袖。
程見袖點了點頭,隨後想了想,說:「你不要進去了。」妄生殺了那麼多人,但最後的佛像卻寥寥無幾,那些美人皮並非就是完整的臉皮都被用在了佛像上,妄生是取了他認為完好的部位,重新縫合成了一張麵皮,覆在了佛像上,之後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將麵皮固定在了上頭又能夠保存許久。
所以,那些佛像並非是那些美人的面容,大概,就只有主佛像是特殊的。
妄生的打算,是想將程見袖的美人皮一張全用在主佛像上,也就是說,主佛像將會是以程見袖的面貌出現,但其他的佛像,早就已經面目全非,陸吟青去瞧了,也不過是平添傷心罷了。
陸吟青聽後卻搖了搖頭:「我想去看看。」
程見袖見此,也沒有再阻攔。
佛窟的一切,讓人驚嘆,尤其是在他們注意到了佛像臉上的文章後,心裡總有股說不出的詭異感,都不敢再仔細去看。等他們重新出來時,面色各異,都說不出的心思複雜,而陸吟青,也已經紅了眼睛。
程見袖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陸吟青的肩。
陸吟青瞬間就哭了出來,為好友痛惜,也有大仇得報後,塵埃落定的釋然。
「妄生這個事,做得也太駭人聽聞了。」許伍感慨了一聲,一時之間竟想不出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妄生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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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正奇也點了點頭:「我辦過那麼多案子,就沒見過妄生這樣的,真的是匪夷所思。」
「行了,回去再說吧,妄生已死,還有一些內情,恐怕也就只能我與阿袖與你們說說了。」傅祁暝說。
馮正奇笑:「千戶這什麼話,卑職幾個還能不信千戶與程姑娘的?」
一行人回了他們租的宅子,妄生的屍首會被帶回應天府,畢竟是件大案,總得將屍首帶回去,而文二也被抓獲,與木家、倪清等人被送往應天府,等上頭的意思再定罪。
而在妄生死後的第二日,在敦煌還算輝煌的廣靈寺卻在一夕傾覆,寺內的和尚包括主持在內,全部死在了廣靈寺中,血流成河,但也有人說,廣靈寺中少了一個老和尚的屍首,還有廣靈寺寺中收留的那些小僧人,全部都不知去向。
傅祁暝花了兩日來處理敦煌的後續。
廣靈寺的事突然,傅祁暝親自去了一趟。
他見到了那位老和尚,也就是妄生的師傅,他只與傅祁暝說了一句話:「廣靈寺犯下重罪,寺中自有規章,不勞外人代勞。自此之後,敦煌再無廣靈寺,一切到此為止,也請施主不要再妄動干戈。」說完後,這老和尚便就飄然而去,傅祁暝有心阻攔,卻壓根不是對方的對手。
除了廣靈寺這邊,左緹在離開之前,也去見了顧父。
顧父一日之間蒼老了許多,看到左緹過來時,微微變了臉色,隨後轉身就入了院子,讓婆子關了門。
木家是妄生的人,所以左緹當日提出去佛窟,其實就已經在妄生面前暴露,也是到此刻,左緹等人才知曉,妄生早就已經派人通知了顧父。
妄生沒有告訴顧父,左緹有問題,只是與顧父說,有人會污衊他是殺害顧芽月的兇手,所以在他見到左緹送來的奪命信,認出是妄生的字跡之後,才會有那般的發展,而至今,他也仍舊對左緹沒有什麼好臉色。
可顧父到底是信了妄生的話,還是覺得左緹是個好人,究竟如何,也只有顧父自己心裡明白了。
左緹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有時候最傷人的恰恰是真相,顧父或許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如今他願意自欺欺人,他們又何必去殘忍揭開,他本就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而後,二日,一行人啟程回應天府。
回應天府的途中,一行人再次經過了西安州,陸吟青在此與他們告別。
「這一路,多謝姑娘了。」陸吟青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能幹巴巴地說出一句道謝來。
程見袖笑了笑:「你亦助我良多。有些事不是你的罪過,如今兇手已經伏誅,你也應該放下了。回去吧,好好和你父母過日子。」
陸吟青一聽,便紅了眼:「姑娘也是,日後要好好的。」
「都會好的。」程見袖說。
陸吟青目送著傅祁暝一行人離去,等到再也瞧不見人影之後,這才進了城,回家尋父母去了。離家多年,她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成長了許多。
再次回到陸家門口時,陸吟青終於露出了笑,隨後跑著進了家門,一邊大喊:「爹,娘,我回來了。」
傅祁暝先讓人將妄生的屍首以及倪清等人送回了應天府,而他因為還要調查各地官員,則要慢一步,程見袖想到已經快過年,也就在此與傅祁暝分道揚鑣,先行趕回蘇州。
二年春。
傅祁暝回到應天府,將一路追查所得,悉數上與天聽,秣陵帝大喜,對傅祁暝大加賞賜,而傅祁暝在離了宮之後,便就直奔錦衣衛所,與季安冥請了三個月的婚假。
季安冥原不想應,可傅祁暝也耍起了無賴。
「話我就放著了,我明兒個就走,行李都收拾好了。」傅祁暝說。
季安冥:「……」
傅祁暝見季安冥不說話,將腰牌同繡春刀都直接拍在了季安冥的桌案上。
「滾吧。」見傅祁暝不似作偽,季安冥笑著罵了一句。
季安冥自然還是准了傅祁暝的假,只是少不得要進宮與秣陵帝說一聲,聽說傅祁暝多年未歸家,此次又是回家成親,而且程見袖在這次美人皮兇殺案中也表現不菲,秣陵帝大手一揮,又給傅祁暝送了一堆賀禮去。
傅祁暝正愁著自個手頭銀錢不夠,秣陵帝先前賞的那波他得留著在應天府買個大宅子,還要給程見袖購置聘禮,錢實在不夠用,這會送來的賀禮倒是剛好做為衣錦還鄉,回程家的敲門磚。
傅祁暝便就帶著這浩浩蕩蕩的一堆禮物,回蘇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