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步步有循待明朝
「陸鏢頭,就你所查,遜安縣這些年來,一共丟了多少姑娘?」傅祁暝轉而問陸建英。♛🍮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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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英正認真聽著兩人說話,這會見傅祁暝問自個,忙答:「一共十七個,從三年前開始。小女當時遇上那會,正是頭一年。」
「十七個的話,那應該就不是活人冥婚了。」傅祁暝說。
程見袖頷首:「不錯,有些倒能理解,可要找出十七個偷偷摸摸辦活人冥婚的就有些奇怪了,而且還是在近三年。」
丟的姑娘年紀都不大,所以若是結冥婚,那麼男方應當年紀也不大,雖說每年都有不少人去世,可大多是窮人家的孩子,能夠給死人娶個活人媳婦的,家裡必定不缺錢財,在一個小小遜安縣,要找到那麼多出身不錯,且年紀符合,又想著活人冥婚的,便就有些難了。
不過,這都是他們的猜測,這事情連續發生多次,不可能是偶然,必然是有人在後頭掌控著這些事,或者是幕後人的想法奇特,就愛縮在遜安縣也說不準。
活人冥婚的可能性小,但不代表一定就不是,不過,這些話,傅祁暝同程見袖心裡明白便是了,也不可能一點點掰碎了同旁人說,尤其是眼下還多了一個剛剛見面的陸建英。
這事如今難辦的不是真相如何,而是該怎麼查,他們要是只能這麼偷偷摸摸的打聽消息,太慢了。
「陸鏢頭。」傅祁暝又望向陸建英,問:「你應當也接觸了不少人家,可有遇上想尋找這些姑娘的?」
陸建英點頭:「有,有一個。」
傅祁暝抬了抬眸。
「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丟的是他的親姐姐。因他們的親生母親去的早,這孩子自小就是他姐姐帶大的,姐弟兩人感情十分深厚,自從他姐姐失蹤後,這孩子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得,他倒是想要去找,但是家裡不讓,就因為這事,他還被家裡禁足了一段日子。這孩子也聰明,大概明白了家裡人的想法,便就不再將尋姐姐的念頭放在明面上,一段日子過去,家裡人就鬆了,他才有機會往外走。這幾個月來,他一直都在想辦法打聽消息,可是,他一個小孩子,哪裡能夠打聽到什麼消息,他也想法子試探過家裡人,想從家裡那邊得到什麼線索,可偏偏只要他一提起他姐姐,家裡人就都閉嘴了,什麼話都不肯說。」陸建英說完,還搖了搖頭,顯然對這個孩子頗為可惜。
傅祁暝想了想,繼續問:「陸鏢頭應該與那孩子接觸過,覺得他如何?」
「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也有些機靈,可惜年紀太小,做不了什麼事。」陸建英說。
程見袖在旁聽著,笑了聲:「只要他重情重義,願意繼續找她姐姐,他就幫了我們大忙。」
「怎麼說?」陸建英不解,這一個孩子能頂什麼用,花了幾個月都沒找出一丁點線索來,能幫上什麼忙?若不是陸建英瞧著這孩子可憐,來了遜安縣偶爾也會瞧瞧他,說不準這會傅祁暝問起來,他都想不起這個孩子來。
程見袖沒解釋,倒是傅祁暝又問了一句:「除了這個孩子,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陸建英搖頭:「沒了,先前小女遇上的那個母親倒是存過念頭,我後來想法子去接觸過,那母親也已經死了心。」
如此一聽,讓人有些唏噓了。
丟了十七個姑娘,再數數家裡人,怎麼著也得上百號人了,可這上百號血緣親人中,卻只有一個十三歲的小孩子一直記掛著,真不知道該說這些人冷血,還是夸小孩子重情義。
「若是沒有其他人,那就只能從這個孩子入手了。雖然小了點,但也無妨,只要他敢開口,這事還是能辦。」傅祁暝說。
陸建英不明白:「怎麼從孩子入手?」
傅祁暝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陸建英一瞧,也明白了,人家這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他也不好追問,便就尷尬地笑了笑,就算將這事扯過去了。
「關於這孩子,還要請陸鏢頭指點一二才是。」程見袖也笑著將這話頭扯過了。
陸建英忙將孩子家裡的住址說了出來,還有這孩子的名姓。說完這些,傅祁暝從陸建英的口中也就沒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了,陸建英見此,也適時地提出告辭。
他這兩年得空了就往遜安縣跑,哪能回回住客棧,索性在遜安縣租了一間小屋子。他倒是想要將陸吟青帶回去,但是他也明白陸吟青的性子,只能到時候他往客棧多跑幾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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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陸建英之後,傅祁暝也同程見袖回了屋。
程見袖讓阮朱同陸吟青也回去,自個則是去了傅祁暝的屋子,這也是方便許伍回來了尋人。
「從那孩子入手,雖是個法子,但是用處不大,最多盤查一番他家的人,可不好光明正大地查其他幾戶人家。」程見袖說。
想要查清這事,還是得從這些家人入手,至少得套套他們的話。因而,此事必須得推到明面上來,好比,有人去告官府,官府才有理所應當的理由去插手此事,否則,他們只能私底下一家家去問,那些人可不會那麼輕而易舉地配合,總不能傅祁暝家家戶戶都用武力威脅或是以錢財誘之。而且,如此一來,傅祁暝這就算是師出無名,倒不怕這遜安縣的人能如何,而是怕有傅祁暝的對家到時候拿捏住他這個把柄來。
若是能按規矩來,自是最好。
傅祁暝笑了笑,說:「師出無名,那邊再扯個由頭,若是說,出了兇案呢?」
「你難道要製造出一回假兇案來?這事查到最後,不也得落了陷。」程見袖不解。
傅祁暝聞言,回:「我也沒說,這死的一定就是這些失蹤的姑娘。若是發現一具無法辨別身份的女屍,那麼是不是得查一查這遜安縣最近失蹤的人口,凡是年紀合得上的,官府過問一下,總沒問題吧?就算他們一口認定這死的不是他家女兒,那他們總該說說自己女兒在哪,若是說不出,那總得去認認屍,這裡頭可操作的文章便就多了。至於這後來嘛,便就為這位姑娘製造出幾個家人來,說是意外遇害,家人尋上門來,認領了身份,將屍首帶走便是。」
程見袖一想,點頭:「你這個法子可行。」
「晚些等許伍回來後,我讓他去縣衙走一趟,就以他的身份來,我便不去湊明面上這個熱鬧了。還得讓他再安排一下這些事,剛好,明日我們還能去這些人家附近走一走,或許也會有所發現,到時候,就得靠你這張嘴了。」傅祁暝說。
許伍哪裡知道,自己還在外頭打聽消息,人還沒回呢,自家千戶已經又給他安排好了活。
今日,傅祁暝讓他們去打聽的也只是大概的一個消息,錦衣衛人多,又有他們專門打聽的法子,沒多久,許伍就回來了。
就如陸建英所說,遜安縣一共丟失了十七個姑娘,最早一起是在兩年零十個月前,而最近發生的一起則是在一個月前,年紀最大的還是那個嫁了人的婦人,年紀最輕的,則是一位八歲的小姑娘,除此之外,這大多還是十五歲左右剛剛及笄的小姑娘。
還有這些姑娘家裡的情況,許伍也都打聽清楚了,家裡幾口人,關係如何,都從附近的百姓口中有所了解,這些東西,立刻匯合成一塊,送到了傅祁暝的面前。
傅祁暝還沒瞧呢,就直接招呼許伍去衙門走一趟。
許伍只能認命地又去跑了一趟衙門。
許伍這回可不是一個人去的,而是帶了些人,裝模做樣的入住知縣府衙。
遜安縣知縣在許伍表明了身份之後,那是恭恭敬敬地將人給迎了進去,好吃好喝地待著,生怕惹惱了他們,做事都做的小心翼翼。
而傅祁暝這頭,又派了文二,讓他去接觸那個孩子。
這孩子沒取大名,大夥就喊他王二狗。
許伍進衙門,之後再說動王二狗去報官,許伍便就順理成章的插手此案,至少先查一查這王家,之後,再製造出一起兇案來,再由許伍在明面上去會會那些丟了姑娘的人家。
王二狗有警戒心,文二剛找上門的時候,王二狗壓根不聽他說,還是文二將陸建英搬了出來,王二狗這才半信半疑的,還特意跑去尋了陸建英,確認了文二的身份之後,這才答應明日一早就去官府衙門擊鼓鳴冤。
這事暫且就算是安排好了,這一日似乎也在此慢慢過去,不過許多人心中,卻不平靜。
好比陸建英,在知曉傅祁暝安排王二狗去報官之後,自然也猜到了對方會與官府有關係,這可不止有關係,恐怕還是能使喚衙門的那種,這讓陸建英在欣慰之餘,多了一份愁緒。
又好比王二狗,在無助了幾個月之後,他似乎終於看見了希望,即便前路不知,可他還是滿心激動,期待著明日的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