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議過往又見證人
「陳姐姐是在陳亭的口中知道這個名字的？」林白芷已經驚得不能再驚了。
林二哥點頭：「是，就是在陳家出事前兩三日的事。」
林大娘聞言，疑惑：「奇怪了，陳亭他媳婦名字里也沒個饒字，而且再說了，先頭都沒喊過，忽然喊上了……」林大娘再一琢磨，一拍桌：「我知道了，陳亭這人是又對別人下了手了。陳丫頭那時候不是說有段時日陳亭都沒對她動手嗎？那麼反常，仔細想想，恐怕是那時候在別的人身上得了手了，所以陳丫頭才逃過了一劫。而後頭喊著那個名字，估摸著就是那時候那個人的名字。」
林白芷已經震驚得眼珠子都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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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林大娘說完又開了口。
林大哥林二哥還有林白芷都望了過去，林大娘瞧見自己的孩子這麼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一挺胸，說：「這事還不簡單嗎？白芷接觸的那個什麼人，名字里不就有個饒嗎？她估摸著就是當時被陳亭下手的人，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斷了，但是一直對陳亭懷恨在心，一不做二不休地就下了毒，把陳家一家人都毒死了，後來遇上了白芷，就故意騙她，說是陳丫頭下的毒。她是那個下毒的兇手，才會急著讓別人來做替罪羔羊，這個事，肯定沒錯。」說完，林大娘還一拍胸，一副事情就是這樣的模樣。
可別說，林大娘這麼一說，事情好像還真有幾分可能。
林白芷想了想：「二哥，你明日去鎮裡走一趟，去尋官老爺，把這事跟他們說一說，我們這邊再怎麼瞎猜也沒用，說不準他們能夠查出些其他東西了。」
這事，林大娘也贊同，立刻點了點頭。
「要不，就現在去吧？」林二哥想了想，開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心翼翼，畢竟時辰不早了，這會進鎮，到臨安鎮天都得黑了，可大傢伙一聽，嘿，全同意了。
倒是林二哥，臨到頭反而有些後悔了，大晚上的去鎮上，這不是明晃晃地跟自個媳婦說有事嘛，但這事，又不好同自家媳婦說，畢竟是差點要娶的人，這事要知道了，不知道又要鬧出什麼風波來呢。
林大娘明白自個的兒子，幫著做了決定：「我跟著你一塊去，就說我不舒服，讓你陪著我去鎮裡瞧瞧，就這樣。」
林大娘一錘定音，後來回來的林大爺聽完了來龍去脈之後，也沒反對，這林大娘同林二哥就去尋了村裡的牛夫，多給了些錢，趕著往臨安鎮去了。
林白芷原是想跟著去的，但是被林大娘說了一頓，讓她在家裡好好休息一晚，這些日子，鬼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
林家母子到的時候，傅祁暝正在同程見袖用膳。
客棧的住址是林白芷給的，林大娘同林二哥一進臨安鎮就往客棧趕了。這些日子，傅祁暝等人幾乎是包了客棧，所以兩人進來也不必尋人，這在大廳坐著用膳的都是傅祁暝的人。
只是，兩人也有些懵了。
他們忙著過來送消息，卻忘了這個時候是用膳的時候了。
還是文二主動站了起來，同他們搭話：「你們是？」
「這位官爺，我們是林家村的人，我是林白芷的娘。」林大娘忙說了自個的身份。
文二笑了聲：「林白芷？周林氏？你們這會來這是？」
「官爺，我家丫頭回去後同我們說了陳家的事，我兒子想到了一些事，可能對陳家的案子有用，就過來了。就是來的不是時候，要不你們先吃？我們晚點再過來？」林大娘有些不大好意思。
文二聽到兩人來送消息的，態度都熱情了些：「沒事，你們在這等一會，我同我家大人說一聲。」
說完，文二就往傅祁暝那邊去了。
傅祁暝早就注意到了門口，見文二過來了，問：「怎麼回事？」
「林白芷的娘家人，說是有關於陳家一案的消息。」文二答。
傅祁暝點了點頭：「帶他們過來吧。」說著，又招了一旁的夥計，讓他加兩副碗筷，看他們的模樣，估摸著趕過來也沒吃東西，好在這一桌上只有他、程見袖和妄生，再加兩個人也使得。
林家母子被文二帶了過來，他們是頭一回見傅祁暝，不免有些拘束。
傅祁暝朝他們微微頷首：「坐下說話吧。」恰好夥計過來加碗筷，傅祁暝說道：「你們過來應該也還沒用膳，一邊吃一邊說吧。」
話是這麼說，兩人也的確坐下了，可哪裡敢動筷。
見他們拘束，傅祁暝主動開口詢問：「聽說你們有關於陳家一案的線索，是嗎？」
「也不是什麼線索，就是想起來一點事，可能有點關係。」林二哥忙說。
「何事？」傅祁暝問。
林二哥將在家裡說的話又都重複了一遍，生怕漏下一個字。
傅祁暝也沒想到，白日裡還想著找證據，沒想到晚上就送來了一個人證。林二哥的話目前是可信的，而且，他所說，也與他們所猜測的情況相符合。
紅饒當時逃脫，遇上了陳亭，應該是被陳亭關上過一段日子。陳亭一直對著陳家丫頭，恐怕早就膩了，而且長相上，紅饒也更為出色，所以陳亭有了紅饒之後，陳家丫頭反而逃過了一劫，只是紅饒很快就逃了出去。
陳亭口中曾經有過的「阿饒」稱呼，以及紅饒在附近出事，地點也對得上。
傅祁暝又問了這些事發生的時間，再一對應，便能發現陳家丫頭沒有遭受陳亭毒手的那段日子，就恰好是紅饒父母出事，她被獲救前幾日的事，而陳家丫頭提到阿饒這個名字，則是在紅饒脫身後了。時間都對得上了，雖然這證據還不夠，但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這一些，已經夠紅饒吃一壺的了。
至少紅饒的殺人動機，已經有了。
「你們與陳家丫頭走得近，在出事前，你們可還有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是陳家丫頭提到過什麼以前沒有說過的事。」傅祁暝問。
這話看似是在問林大娘同林二哥，其實傅祁暝的視線是落在了林二哥身上。
原本，傅祁暝想的是，陳家丫頭作為一個姑娘家，還是受到過這些傷害的人，能和她走得近的，那應該是姑娘家，所以一開始他花心思的就是林白芷或是林姐姐，她們都是女人，林白芷與陳家丫頭有救命之恩的牽連，而林姐姐與林白芷年齡相仿，萬萬沒有想到，這裡頭最關鍵的人，竟是林二哥。
不過，雖然沒有想到，但等事情推到明面上的時候，再一想，又是合情合理的。
林二哥被問的有些拘束，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了吧？」
林大娘這一聽，氣得狠狠地扭了林二哥一下：「你好好想，今兒個這事你之前不就沒想起來過嗎？陳丫頭和你說過什麼話，你都給我仔細想一想。」說的是氣勢十足，等說完後，視線一瞥傅祁暝，又啞了火。
程見袖在一旁瞧著，覺得林大娘倒是挺可愛的，不過大概也只有她這樣的人會接受陳家丫頭這樣的媳婦，做出讓自己兒子求娶的事來。
林二哥還真仔細去想了。
陳家丫頭去世後，和陳家丫頭的相處，林二哥時不時地會回想，倒不是說真喜歡陳家丫頭，只是畢竟是自己曾經要娶的姑娘，又和自家關係不一般，再說了，被人毒殺，難免要惹人注意些，因為時常回想，雖然發生了十年，但陳家丫頭說過的話，林二哥倒真還記得個七七八八。
他幾乎是將能複述的話都複述了一遍，不過這也是因為當年陳家丫頭出事後，整個人沉默了許多，大多時候，其實是林二哥說，她最多就是回一聲，主動提起的話題不多，所以林二哥基本能記得。
傅祁暝其實壓根也沒抱有多少期望，結果沒想到林二哥居然還複述了個大半。
那個時候，能讓陳家丫頭主動開口提出來的東西，大半都是與她有關，或是她比較關注的，偶爾會冒出幾句關心林家的事來。
那個時候的陳家丫頭，性子已經十分沉悶，陰鬱這兩個字，也算符合她的現狀，不過，在林大娘提出了求娶一事後，陳家丫頭就仿佛忽然就有了靈魂。雖然依舊還是沉默，但偶爾聽到林二哥說到一些有趣或者開心的事時，陳家丫頭也會笑。
關於陳家一事，傅祁暝雖然知道了大半，但是這些來自陳家丫頭最後的話語，將她當時在陳家的處境還原得更加清楚。
在他們所知中，陳亭是加害者，陳家二哥二嫂企圖救陳家丫頭，最後卻淪落為幫凶，只能儘自己的能力儘可能護住陳家丫頭，而這次從林二哥的複述中，陳家大哥大嫂在此中扮演的角色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他們是知道這些事的。
林二哥說到這，還有點氣憤：「陳家老大那對夫妻，比老二還不如，假裝不知也就算了，畢竟是自己父親，他們有難為的地方我也能理解，可他們做的都是什麼事，竟在他們兒子面前說陳妹妹髒，讓他們兒子離陳妹妹遠一些。陳妹妹那段時日好了些，有一回給了孩子一顆糖，還沒吃呢，就被陳家老大的媳婦給拿過來扔了。官老爺您說，哪有這麼做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