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遠方有信安後續

  第140章 遠方有信安後續

  程見袖將林白芷送出了茶樓。

  經過程見袖的安慰,林白芷的情緒好了許多,至少眼淚是止住了,眼眶也沒見紅,不過,臉上還是帶著些愁緒。

  以林白芷這樣的性子,程見袖不指望她能夠偽裝得無事發生,眼下這般,倒剛剛合適。畢竟同兇案扯上關係,要是表現得平淡無奇才惹人注意。

  「程姑娘,陳姐姐的案子,就要勞煩姑娘多費心了。」林白芷雙眼裡映著程見袖的模樣,帶著期待。她只是個普通村婦,能做的事有限,陳家的案子,在林白芷看來,她能夠期望的就只有程見袖了。雖說主管此案的是傅祁暝,可林白芷也不敢同傅祁暝說,索性就將希望寄托在了程見袖身上。

  林白芷還瞧瞧地往茶樓裡面望了一眼,她也不是什麼都瞧不出來,至少,那位官老爺很在乎自己的未婚妻,這一點,林白芷還是有眼睛能瞧出來的,何況,能讓一個姑娘家涉略其中,可見程見袖對傅祁暝的影響是不小的,說是請程見袖,其實何嘗不是變相讓傅祁暝費心了?

  林白芷的小心思,程見袖瞧得明白,不過倒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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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見袖抿唇笑了笑:「你放心,此事我會盡力而為。」

  「多謝程姑娘。」林白芷真心誠意道了謝。

  眼看時辰也不早了,林白芷也沒有再久待,告別程見袖之後,便往鎮口尋牛車去了。

  程見袖站在茶樓門口,目送著林白芷離開。傅祁暝去尋了夥計結帳,晚了幾步出來,等他出來時,林白芷已經走遠。

  「回吧。」傅祁暝站到程見袖身邊,開口說了一聲。

  程見袖偏過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雖然事情已經明朗,但是手頭上並沒有足夠的證據。紅繞可以有其他藉口。」

  林白芷的口供也只能證明說是紅饒說謊了,可紅饒大可以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到了陳家丫頭采毒蘑菇,即便真不是陳家丫頭下的毒,紅饒也只需說自己想岔了便是,畢竟,明面上她與陳家毫無恩怨,沒有殺人動機,即便他們說出紅饒可能被陳亭侵犯一事,沒有證據,作為當事人的紅饒完全可以否認,而她一旦否認,他們總不好再強按著頭讓人家承認,說不過去。

  傅祁暝沉吟:「這事的確難辦,事情已經過去多時,證據並不好找,就連人證……」說到這,傅祁暝話語一轉:「回去再說吧。」

  程見袖頷首。

  兩人折回了客棧。

  等到兩人回到了傅祁暝的屋子,沒有外人的時候,傅祁暝才同程見袖說:「事情發生過必然就會有痕跡,一定還有人知道當年的那件事。」

  「比如?」程見袖略略挑了挑眉,傅祁暝這麼說,必然已經有了方向。

  傅祁暝笑了笑:「如果照我們猜測,紅繞是遇到了陳亭,那麼當時有沒有可能遇上了其他人?再者,不還有一件事沒有查明白嗎?」

  「丟失的兩具屍首?」程見袖語氣平靜。

  傅祁暝點頭:「不錯,挖屍移屍,斷然不是紅繞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她必然要找人來辦,而她找的人,總不至於是其他地的,只要在臨安鎮,那便就有跡可循,即便十年過去,也總該會有知情人留下。而且,紅繞若是下毒殺害陳亭一家的兇手,那麼在陳家出事時,她不可能不來查看一二,總會有痕跡留下的。」

  只是這麼查的話,恐怕花費的時日要多一些,這不是傅祁暝想要看到的。而且,還有一點,丟失的兩具屍首,也有可能跟本案無關,這樣,能夠追查紅饒的線索就又少了一條。

  說到底,隔了太多年,還是有些棘手。

  程見袖可沒想那麼多,見傅祁暝這麼說,也跟著笑了笑:「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可。」

  說話間,恰好許伍過來尋傅祁暝。

  「千戶,程姑娘。」許伍笑著同人打了招呼。

  程見袖見到人也帶了笑:「許百戶。」說完,偏頭看向傅祁暝:「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阮朱這會應該還在廚房折騰,我去瞧瞧,看看她做了什麼,若是你有什麼想吃的,便同我說,我讓她多做些。」

  「照你的口味便行了。」傅祁暝回。

  「行,那你們說吧,我走了。」說完,程見袖視線掃過許伍,也沖人笑了笑,隨後離開。

  等程見袖離開之後,許伍這才關了門,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交給傅祁暝:「千戶,應天府那邊送來的消息。」

  這些日子,傅祁暝同程見袖在查陳家一家七口毒殺案,而許伍則是同馮正奇一道跟著方知府,追查孩童拐賣一事。不過,許伍畢竟是傅祁暝的心腹,有些事,在許伍得空的時候,傅祁暝還是會將事情安排過去,好比先前去見王假母一事。別看手底下的人不少,但是能夠用得順手的也就只有那麼幾個。

  以往在應天府的時候還不覺得,畢竟那會大多只會主辦一樁案子,哪像現在,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犯人得緊。

  「方知府那頭如何了?」傅祁暝一邊拆了信,一邊問。

  「馮正奇看著呢,事情還算順利,那個方知府雖然不是個多少能耐的,但勝在肯聽話,也沒做什麼錯事,若是出了什麼意見相駁的時候,大多時候也都是聽卑職同馮正奇的。雖然說起來,卑職有些瞧不上這樣性子的,不過倒是方便了卑職們行事,倒是有一點,」許伍面色有些不佳:「事情的情況,比千戶預想中的恐怕還要嚴重得多。」

  傅祁暝才剛拆開信,聽到這,抬起頭:「怎麼回事?」

  「方知府根據鄭學卿透露出來的名單,以此追查,就目前所查到的,單是方知府管轄範圍內,這十多年來丟失的孩童已有百數之多,目前已經查到了隔壁府,不過因為不是方知府的管轄範圍,事情有些不好處理,但是從那些人口中得到的線索,其他地方恐怕也好不了多少。而且……」許伍眼眸微沉:「卑職和馮正奇還查了本地孩童失蹤人口的案子,除了用祭祀這種法子,這些年各鎮上報的無故失蹤人口的案子就有幾十起,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有關。」

  傅祁暝的眉心皺了起來:「這群人當真是無法無天。」

  「還查到了什麼?」傅祁暝又問。

  許伍搖了搖頭:「目前抓到的無非是下面的一些小囉囉,還沒有太大的進展,不過根據這些人的口供倒是知曉了一些他們從中聯絡的法子,雖說目前還沒抓到什麼有用的人,但遲早能夠引來大魚上鉤。」

  從鄭學卿這條線一點點往上,抓出了一大波如同鄭學卿這樣的人來,有些是傻乎乎地純幹事,問什麼都不知道,但也有些機靈的,而且,他們拿下了孩子,總要送出去,這就是他們與外面的人聯繫的一個方式,盯緊了這條線,只要不將這件事大面積地爆發出去,對方不知道,到了時日,自然是會來要孩子。而據那些人說的時間,對方來的時日估計就是這幾日了。

  「你多盯著些,最好是在這些時日內就有進展,否則……」後續的話,傅祁暝沒有多說,許伍也明白。他們畢竟不可能為了此事在這過多逗留,這樁案子,同樣牽扯到各地,查起來十分費事,所以後頭必然是要有其他人來接手此案。這後來者是如何個品行,誰也不知,而且行事方式不同,也容易造成一些麻煩,若是可以,傅祁暝自然希望將這些前頭重要的事情都先安排好,省得後面交接的時候,出現一些麻煩,白費功夫。

  許伍點了點頭:「千戶放心。」

  傅祁暝過問完後,也就沒有再說,而是低頭看手裡頭的信。

  信是季安冥寄過來的。

  先說了關於先前杭州府的情況,接任的知府已經定下了,是秣陵帝親自選的,季安冥在信上提了幾句,目前已經往杭州府去了。算算腳程,估摸著這兩日也能到杭州府了,杭州那頭的事,就算是暫時安穩了,隨後的長篇大論,就是說的這起孩童拐賣案了。

  先前傅祁暝已經給應天府傳了消息,這事,季安冥已經上報給秣陵帝,不過,眼下秣陵帝還沒有消息下來,甚至還沒在朝堂上吭過聲,私底下倒是已經罵了好幾回。這回季安冥傳信過來,也是希望傅祁暝能夠再給出一些線索,說白了,一個小地方拐賣了些孩子,在當地看來嚴重,但和其他的事相比,還不到重要的程度,秣陵帝氣歸氣,但是拿這種事去朝百官發火,估計那些人也不會長腦子,是而,季安冥這回啊,是來催傅祁暝多送點關聯的線索上去。

  這是委婉地說話,言下之意就是讓傅祁暝將事情最嚴重的情況一道報上去,秣陵帝現在按下不說,不是不關心,而是想要憋個大的。

  看到信上所寫,傅祁暝忽然笑了聲。

  「千戶笑什麼?」許伍有些不解。

  傅祁暝點了點手上的信:「笑咋們這位指揮史,看熱鬧不嫌事大。」秣陵帝的本意,大抵是想讓傅祁暝再多查到些線索好發作,季安冥倒好,直接讓他將事情往嚴重了說,可不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不過,這件事,還真不用他誇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