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訪林家探煙花巷
還不夠。
林家媳婦說的這些事,遠遠不夠。
「林家這幾年,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傅祁暝問。
前頭還答的爽快的人,聽到這個問題,林家媳婦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好幾眼:「你問這個事做什麼?你不會想對我家做什麼吧?」
在林家媳婦看來,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就能換來錢財,那是天上掉餡餅,可要問她他們林家家裡頭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事,那林家媳婦可就留了個心眼了。
「我要對你們做什麼,還會來找你來問?」傅祁暝故作不屑。
林家媳婦一聽,琢磨了下,覺得也是,哪有對一家人不利的時候,還主動跑去同那家人打聽的,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這家人,他要找事嘛。
不過,林家媳婦看似被說服,其實還是留了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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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麼怪事,能有什麼怪事,就是普通過日子,要說奇怪的,算有一件吧,每年清明過年的時候,家裡都會多備一份紙錢,也不知道給誰的,除了這就沒了。」林家媳婦之所以會說這事,也是因為她耿耿於懷,紙錢不要錢啊?回回多一份,那得損失多少錢。
傅祁暝卻蹙了眉。
如果如他猜測,陳丫頭是林白芷的救命恩人,那麼林家人燒的紙錢很有可能是給陳丫頭了,難道,陳丫頭已經死了?
林家媳婦這邊已經問不出什麼,傅祁暝也就沒有再費心思,他離開了林家村,不過留了兩個人在此處打聽消息,同時也得去林白芷的兩個姐姐那邊打探一下,看還會不會有什麼進展。
傅祁暝回到臨安鎮後,先陪著程見袖用了晚膳,隨後讓程見袖換上男裝,帶著她往煙花巷去了。至於阮朱和吟青,是一個沒帶。
林白芷去的這家的假母姓王,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花樓,就是個小院子,大傢伙都喊王家的。
王假母早年是縣裡頭的姑娘,差不多年紀的時候,被人贖了身,嫁到了臨安鎮。可惜,好日子沒過多久,男人就死了,男人家裡的怪罪她,覺得是她招霉運,便將她趕了出來。好在王假母當時做姑娘的時候存了些銀子,那些錢她都留著,雖然被趕出門了,倒也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方。
但錢總會用完,王假母也沒其他本事,後來還是干起了原來的老行當。不過,她沒回縣上去,她要臉,被男人家裡趕出來,這說出去多難聽,索性就拿了自己的積蓄,在臨安鎮買了一處小宅子,買了幾個姑娘,將人調教出來了。
王假母是有些本事的,否則也不能有本事讓男人心甘情願替她贖身,還正兒八經地娶她過門。她將這手本事,交給了底下的姑娘,前兩年混的不行,但漸漸的,名聲便起來了。這些年,王假母的日子過得可不錯。
傅祁暝同程見袖已經到了人院子前。
雖說是院子,但還是和普通宅子有區別,院子外頭掛著大紅燈籠,還似模似樣地掛了個木牌子。不過,倒也沒有大的出彩點。
傅祁暝領著人進了院子。
別看這地方小,等真進去了,裡頭還熱鬧著。
進門就能瞧見人,有些人喜歡在外頭喝酒,在屋裡頭也有,正廳是待客的地方,後頭就是姑娘家自個的閨房了。在這喝酒和在姑娘家的閨房留宿,可完全不是一樣的價格。
別看只是個小鎮子,但是喝花酒的男人,還真不少。
王假母眼尖,早就瞧見了新來的兩人,立刻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兩位面生啊,頭一次來?」
「嗯,路過此地。」傅祁暝語氣平平。
王假母不以為意:「兩位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咱們這啊,什麼都有,任君選擇。」說著,王假母的視線落在了程見袖身上。
傅祁暝站在前,王假母下意識地就先瞧了傅祁暝,而且傅祁暝人高馬大的,長得俊,而程見袖呢,雖然也好看,但是人嬌小,扮做男裝的時候又故意塗黑塗丑了,瞧著是個文質彬彬,清秀的模樣,萬萬沒有傅祁暝來的吸引人。
是而,王假母是在說了話之後,這才看向程見袖。
誰知這一看,王假母就愣住了。
女扮男裝的事,少,但也不是沒有,你要說讓那些臭男人瞧吧,或許還真瞧不出來,可在王假母眼裡,那是無處遁形。好歹是吃這碗飯的,還能分不清男女?
知道程見袖是個女人,王假母的興致就落了下來了。男人逛花樓,帶個女人過來是怎麼回事?砸場子?就算是來瞧瞧的,帶著個女人,還能點姑娘?怕是賺不了幾個錢,王假母便就沒有了心。
傅祁暝同程見袖是何其機靈的人,立刻就知曉他們是被發現了。
「這位媽媽,我們借一步說話,可否?」程見袖主動上前。
王假母不大樂意,但是也不至於下面子,還是點了點頭,隨著程見袖走到了一旁。
「不瞞媽媽,我家中給我訂了門親事,青梅竹馬,感情好,可誰知道臨到成親前,他突然就變了,我這還沒進門呢,就先納了小妾,這讓我的臉往哪擱啊?這婚事,我也退不了,實在沒法子,就央求著我哥哥帶我來花樓,我就想向姑娘們討教討教,看有什麼抓住男人的法子。錢不是問題,要不是我怕被家裡人知曉,也不會跑到外頭來。」程見袖一邊說,一邊往王假母手中塞了些碎銀子。
程見袖這番話,王假母是信的,何況看在錢的面子上,就算是假的,她也不在乎。
錢財到手,王假母臉上立刻有了笑意:「不是我吹,我這裡的姑娘那方面是箇中好手,姑娘你放心,這事,包在媽媽身上了,媽媽這就給你挑幾個懂事的姑娘去。」
王假母是說走就走,臉上還帶著笑意。
程見袖回到了傅祁暝的身邊。
「你同她說了什麼?」傅祁暝問。
程見袖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沒什麼,就是塞了點銀子。」
「真的?」傅祁暝不大信。
程見袖點了點頭:「就是這麼簡單。」又埋汰了你幾句罷了。
傅祁暝沒多在意這事,沒多久,王假母就回來了,帶了四個姑娘,環肥燕瘦,倒真的是完全不同的四種風情。
「你們瞧瞧,要選哪個?」王假母搖著扇子,心情好著呢。
程見袖瞧了一眼,說:「都要了。」
王假母這下是越發眉開眼笑了,趕緊讓四個姑娘帶兩人往後頭的雅間去。原以為是個鬧事的姑娘,沒想到是個財神。只要是送錢的,別說女的,不男不女她都不介意。
六人進了屋。
四個姑娘是被假母交代過的,倒也沒有像待以往客人那樣,一下子就黏上去,而是規規矩矩地給兩人倒了茶水,這才開口詢問:「姑娘想要詢問什麼?對男人這些,咱們姐妹懂。」
傅祁暝蹙眉,露出了些許不解。
程見袖一聽,有些心虛,但是立刻挺直了背:「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就煩請幾位姐姐先說說吧。」
雖是為了問事來的,但也不能一下子直入正題。不過,程見袖尋的這個話頭也好,這些姑娘或許旁的不大精通,可對付男人的手段,那還真是層出不窮。
「姑娘,我同你說,這對男人啊,就不能慣。男人就是賤,你越對他好,越往上湊,他越不把你當回事。但你要不搭理他了,他自個心裡頭痒痒的就湊上來了。但是,這個度你得把握好,可不能直接將人氣走了,那就雞飛蛋打了。」
「姑娘,你就這樣,一會兒呢對他好,一會呢就稍稍冷著他,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就多向人撒撒嬌啊。這些男人啊,本事有沒有不知道,偏就喜歡姑娘仰慕他們,你要是表現得太強勢,他面上不說,心裡說不準有埋怨呢,你在男人面前,就得做個小女人,說話甜一些,好像把他們當做天似得。要是他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你也別直接同他鬧,咱們有氣,背後撒,當著人面,那就得斂著脾氣,實在不行,你就哭一哭。不過,這哭,可也不能一直哭,得哭得弱柳扶風,楚楚可憐。」
「姑娘,你看,就這麼哭。」這些姑娘們還挺上心,說著說著,還自個演上了。不過,這些姑娘其他方面不比程見袖,但在這些事上,程見袖還真比不上她們。
明明先前還笑嘻嘻地說著話,結果一變臉,兩眼淚汪汪的,眼角泛紅,眼眶盈淚,可眼淚偏偏是要落不落的,那雙眼睛裡似乎寫滿了情意,等流下一滴時,那當真是我見猶憐。楚楚可憐,這個詞還真沒說錯,仙女垂淚,可不就動人心了?
程見袖瞧得一愣一愣的,恨不得給眼前的姑娘鼓個掌。
那姑娘哭得快,收的也快,一變臉,又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這些呢,都是我這些過日子的本事,姑娘同我們不一樣,有時候也不必那麼委屈自己,但是要拿下男人的心,肯定不能反著他們的意思來。你可以先順著他的意,將人哄順毛了,再潛移默化地讓他改變想法。」
程見袖默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傅祁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