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無邊猜測還過往

  第129章 無邊猜測還過往

  考慮這,考慮那的,結果最重要的一點忘記考慮了。

  十年前,周家的小兒媳壓根沒嫁過去,所以她那會怕是根本就不會認得陳家的人。因為她也知曉陳家的事,所以傅祁暝下意識地就以為她當時也在周家,但是看她的年紀,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候成親的,但顯然不會是在十年前。

  周家的小兒媳,還沒孩子呢,估摸著也就是這兩年才嫁過去的。

  「不對。」傅祁暝忽然蹙眉。

  程見袖問:「哪裡不對?」

  「如果她是後來嫁過去的,看她的年紀,如今都沒孩子,嫁過去的時日不久,那麼周家人就這麼安心,將這麼大的一件事告訴了她?難道不怕她將這事往娘家說?要知道,許多事就是這麼傳出去的。」傅祁暝說。

  這下換程見袖愣住了。

  「還有。」傅祁暝忽然笑了起來,說:「這件事,我應該沒有猜錯。」

  「何解?」程見袖抬頭看他,目露詢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傅祁暝勾了勾唇:「今日她不止在我面前演了出戲,還在陳村長面前演了一處,她暴露了。她對陳村長說,她們早就知道了這事,但是沒有法子,要是早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就是拼了命也得將此事鬧大,什麼清白,哪有活著重要。這是她的原話。」

  程見袖明白過來。

  「那會她都還沒嫁過去,若她是從周家口中知曉的話,那會她根本不知情,這話就站不住腳,人早就死了,她怎麼鬧大?這話,周家的誰說都合適,唯獨她。」程見袖也笑了聲,沒想到,自己也忽略了這麼重要的線索。

  但是……

  轉而一想,程見袖又說:「這話,還有種可能,周家的在後頭也說了類似的話,她們這些話,其實是想要將自己一家在此事中摘出來,畢竟人言可畏,陳丫頭的事,他們瞞了那麼久,周山村以往又是陳家村,她們應該是出於這點考慮,若是這樣,周家那個小的,或許是順著周家其他人的意思。」

  傅祁暝笑著搖了搖頭:「這事,小的才是那個推動者。你將此事從頭看,她一直隱瞞了毒蘑菇一事,直到今兒個才說,而她沒有直接尋上我,而是先與周大娘說了,說到底是在背後推動了周大娘來開這個口,摘掉了自己。而這番話,當時周大娘雖主動與陳村長提了此事,但那會應該還沒想到要這樣裝可憐裝自責,是周家小的先開始的。她這話,不是周家教她的,而是她自己主動。至於目的,可能是為了將周家摘出來,也有其他可能,總之,我更傾向於她是無意間暴露了自己。陳家那個事,知情的不止是周家,還有她。」

  但是周家小兒媳與陳家丫頭之間又會是有什麼牽連呢?而且,沒有戶籍路引的陳家丫頭,是如何活下去的?

  「等等吧,等他們將她的情況查清楚了,或許會有線索。」傅祁暝說。

  程見袖點了點頭。

  她對這些事的關心是可有可無的,若非傅祁暝主動與她說,程見袖也不想過多關心。倒是吟青,在傅祁暝離開之後,拉著程見袖問了許多。

  關於周家小兒媳的情況,因為查了她最近的蹤跡和接觸的人,所以多花了些時辰,是在第二日黃昏時分送到傅祁暝的手上的。

  那會傅祁暝同程見袖,正在封家酒樓里用膳。

  封家人收了酒樓後,就改了名,因為有錢多正幫忙,這酒樓除了換了個掌柜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影響,而且因為封家人老實,不像錢熊那樣以次充好,生意非但沒有受影響,似乎還好了些。

  雖然目前還不大明顯,但是往酒樓一坐,看這些來往人的模樣,傅祁暝大抵就能猜出一些來。

  今日,傅祁暝沒有再去周山村,而是陪著程見袖在臨安鎮隨意逛了逛,當然,也打聽了一些關於封瑤的事,沒有什麼線索。等到晚膳的時辰了,他們就當是來給封家捧個場。

  因為在外頭,拿到東西後,傅祁暝也沒有急著打開,還是優哉游哉地用著晚膳,還不忘給程見袖夾菜,等到用完膳,這才不緊不慢地帶著程見袖回了客棧。

  程見袖打發了阮朱同吟青先回去,自個去了傅祁暝的屋子。

  周家小兒媳,姓林,閨名白芷,今年十七,隔壁林家村的人,因為家裡守孝的關係,所以嫁人晚了些,是去年才剛嫁進的周家。而在嫁入周家前,她包括家裡人與周山村明面上都沒有什麼聯繫,她也從未來過周山村。

  這些都是一些基本的信息,隨便問個村民都能知曉,但後頭的,可就有文章做了。

  「曾經落水,被人所救。」傅祁暝盯著這行字,忽然就有了些猜測。

  林白芷在五歲那年,不小心落水,當時身邊只有比她大四歲的長姐,可偏這個姐姐是個旱鴨子,不止不會水,還極怕這些,林白芷能保住這條命,是當時一個路過的人將她救了。

  那人將林白芷救上來後,將她交給林姐姐就離開了,而據林白芷的姐姐說,當時救林白芷的是一個十來歲的姑娘,她不認得,也就是說,不是他們林家村的人。這事,到此似乎就揭過了,沒有關於這一點的後續,但若是人多點猜想,那是不是又是另外一番世界了?

  比如說,當時救了林白芷的,是陳家丫頭。

  十二年前落水,那會陳家丫頭才十一歲,而且是事情還沒有爆發的時候,她雖然受到了陳亭的侵犯,但並沒有意識到此事有什麼不對,所以人還是活的開朗的,在那個時期的陳家丫頭,看到有孩子落水,會下水救人,並不奇怪。

  而且,這份送過來的資料中,還有一點。

  林白芷在落水後,似乎是嚇到了,格外沉默,大概有近一年的時間,她幾乎不在人前出現,而在一年後,她再次出現的時候,她性子開朗了許多。從林家村的村民處打聽到,當時林白芷經常提到一個姐姐,但這個姐姐,並非是他們的林家人。

  基於這一點,他們是否又可以猜測,林白芷因落水,而性情大變,林家人為了安撫林白芷,尋上了陳家丫頭,陳家丫頭與林白芷在那時就有了接觸,相處得還不錯,而後,就是陳家事情爆發的時候了,所以,林白芷在幼年時就知曉了這些事,也並非沒有可能,而她當時只是個孩子,藏不住話,她知曉的話,或許她的家人也知曉。

  如果如他們所猜測那樣,陳家丫頭沒有死,那麼死遁,在下葬後要從棺材裡離開,她必然是有幫手,她若有恩於林白芷,那麼林白芷的家人會不會幫陳家丫頭?或許不必太多,只要一個成年人便可做到這些。

  「你還說我平日裡愛看話本子,你瞧瞧你這會的思路,可沒比我好多少。」聽傅祁暝說完,程見袖就有些無奈地抱怨了一句。

  林白芷這上頭統共就兩點,一是幼年落水被一個小姑娘所救,很可能與對方關係不錯,二就是她可能在多年前就知道陳亭家的事,憑著這兩點,傅祁暝就已經聯想出了一處大戲。先不說陳家的到底還是否在世,即便真被他們猜中,人還活著,與林白芷那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的關係,傅祁暝說的這些,太飄忽了。

  傅祁暝一噎。

  這一連串推測,乍一聽,的確是合情合理了,可其實丁點線索都沒有,站不住腳。換成其他人,估摸著得嘲笑一番。不過,傅祁暝也不會將這些想法同外人說便是了。

  他起先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對上程見袖打趣好笑的視線之後,忽然就覺得自己該撐這一口氣。

  「我這叫做合理推測,大膽思考,認真落實。」傅祁暝說的似乎底氣十足。

  程見袖低頭,轉著手裡頭的茶杯,嘀咕了一句:「你這分明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傅祁暝:「……」

  程見袖純粹是打趣傅祁暝,鬧著玩,倒沒想多說什麼,嘀咕了一句,見傅祁暝臉色都僵硬了,心下偷笑了一聲,就想開口將此事揭過了。

  誰知她還沒開口,傅祁暝先說了話。

  「錯,我這叫做知錯就改,向聰明人看齊。」傅祁暝說得一本正經。

  程見袖愣了一下:「啊?」

  傅祁暝說出口之後,後面的話就沒那麼難說了,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一蹺二郎腿,說:「你先前不是推測連環兇殺案是獻祭嗎?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還有,陳亭侵犯小女兒這件事,看似匪夷所思,不也是事實?我這是向你學習,你用事實依據告訴我,話本子上的事,雖然誇張,但未必沒有可能,過日子嘛,有時候比話本子還離譜。我干錦衣衛這一行的,那必須得時時刻刻吸收新的知識,只要能夠找出兇手,破了案子,不違法律法之下的法子,那就都是好法子,我覺得你這個擴散思維,大膽猜測,就不錯。這是你教我的。」傅祁暝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

  程見袖:「……」

  你還挺驕傲?程見袖無言以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