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時間來到了下午四點十分。
在沈父給他的考驗壓力下，在1000萬巨款的誘惑下。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齊志強最終還是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按照信件上的指示地點，他準時來到了江寧區、竹山路的那座億達廣場門前。
因為今天是周末的原因，這裡格外熱鬧。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當中，齊志強緊張的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不斷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那種心虛的感覺，壓得他幾乎喘不過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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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亂如麻的他，眼神充滿了警惕不安，時而看看左邊，時而瞅瞅右邊。
一會兒盯著面前拿著公文包的男子，一會兒又注意起了旁邊行色匆匆的婦人。
在精神高度緊繃狀態下的齊志強，感覺每個人的行為都很可疑，看誰都像是來和他接頭的間諜。
仿佛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能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在煎熬的等待過程中，似乎感覺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此時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那個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接頭人上面。
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後。
始終都沒人過來和他接頭見面。
不過……
雖然齊志強是第一次來接頭，對此毫無經驗。
但他根據以前看過的影視劇情節，大概也能明白。
間諜行事都極為謹慎，輕易不會露面，而且還會不斷更換地點確保安全。
就在齊志強滿心焦慮，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著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自己被撞了一下，然後手心裡就憑空多出了一個紙團。
心臟狂跳的齊志強連忙四下環望，卻發現撞他的人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若不是手裡突然多出的那一個紙團，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齊志強故作鎮定的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然後顫抖著雙手打開了這個紙團。
果然，和影視劇里的情節一樣。
對方提出了換個見面地點，讓他去兩公里外的東山公園見面。
二十分鐘後……
當齊志強按照字條上的指示，再次趕到約定地點後。
又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依舊不見對方人影。
然後又和上次一樣，對方再一次臨時換了見面地點。
來來回回，足足折騰了四五次。
就在心急如焚的齊志強，逐漸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一名相貌與穿著都非常普通的禿頂大叔，卻在路過他身邊時。
突然故作彎腰繫鞋帶，壓低聲音說道：「齊先生，請跟我來。」
說罷後，禿頂大叔便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走著，仿佛剛才從未和他說過話一般。
齊志強心中一驚，隨即便強忍心中的慌亂，機械式的邁動著腳步跟了上去。
等他們穿過寫字樓，又過了幾條馬路後。
最終又在兜兜轉轉下，回到了人群密集的億達廣場前。
然後在禿頂大叔的帶領下，齊志強進入了商場一家日料店裡面。
這裡燈光昏暗，有著獨立包間，私密性很好，比較適合約會的小情侶。
此時……
包廂里坐著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中年人。
「經理，人帶到了。」
「齊先生，這是我們經理，您二人詳談吧。」
說罷後，禿頂大叔便默默退出了包間。
滿臉緊張的齊志強，在打量著對面中年人的同時。
中年人那雙幽深的瞳孔，同樣也在直勾勾的盯著他。
仿佛要通過齊志強的面部微表情，來看穿他的內心。
二人對視了足足十幾秒後。
中年人突然像變臉似的收回了銳利目光，面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伸出手：
「齊先生您好。」
「我是境外科研中心的負責人。」
「你可以稱呼我為：白經理。」
做完自我介紹後，這位白經理便笑眯眯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然後便用著充滿蠱惑的聲音，再次強調出了自己將會給予齊志強的豐厚報酬。
「齊先生。」
「以您身為B級核心人員的身份，肯定清楚龍光項目是在研發什麼等級的光刻機，目前研發到哪一步了。」
「只要您能告訴我準確消息，再給我畫出三份核心零部件的圖紙。」
「1000萬龍元，我一定會雙手奉上。」
「而且這件事情對於您來說毫無難度，只是動動手指頭，不會有絲毫暴露的風險。」
在白經理笑眯眯的注視下，齊志強糾結掙扎了片刻後。
方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龍光項目研發的光刻機等級和相關進展。」
「而且畫三份核心零部件的圖紙，也不是什麼難事。」
「但前提是……你要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
聞言，白經理點頭示意：「齊先生，請講。」
咽了口唾沫後，齊志強努力克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
「首先，我只是一個每月拿著死工資的科研員。」
「突然得到1000萬的巨款，這筆錢該怎麼解釋？你們說的合理手段又是什麼？」
聽到這話，白經理當即呵呵一笑道：
「齊先生，您的擔心我能理解。」
「但這種小事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我們可以讓你在翻修祖宅的時候，意外從地底下找到幾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您拿到指定拍賣會上，屆時會有人以1000萬龍元的價格拍下。」
「亦或是您從現在開始買彩票，我們可以讓您想什麼時候中獎就什麼時候中獎。」
「您也可以開一家公司，我們以投資的方式讓您實現合理的盈利分紅。」
說到這裡時，似乎是察覺出了齊志強的擔憂。
白經理突然話鋒一轉，笑呵呵的繼續說道：
「當然了……」
「您若是擔心我們收到情報後，會賴帳不兌現的話。」
「我們也可以在您指定的境外帳戶上提前匯款，或是直接給您20公斤金條。」
「按照現在金價，20公斤大概價值1070萬。」
「另外我們還會再額外贈送您一公斤，算做替您免除洗錢的費用。」
「總而言之，您無論提出任何一種支付方式，我們都會儘可能的去滿足。」
齊志強面色糾結掙扎了許久後，方才下定決心說道：「我要金條！」
「還有，我拿到錢，你們拿到想要的東西後，這件事情就徹底過去了。」
「我不希望再與你們有任何瓜葛，你們也永遠都不要再聯繫我。」
聽到他的話後，白經理當即笑呵呵的點頭表示同意。
但心中卻是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蠢貨。
上了賊船還想下來？
有這個把柄，我能吃你一輩子！
半個小時後……
在齊志強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堅持下。
便有一個年輕人，送過來了一個沉甸甸公文包。
「齊先生。」
「這裡面是五公斤的金條，價值267萬。」
「訂金我已經付了，您也該拿出誠意，告訴我想要的答案了。」
神色緊張的接過來檢查一番，確認無誤後。
齊志強連忙將五公斤重的金條，緊緊的抱在懷裡。
然後在白經理直勾勾的眼神注視下，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龍光項目，要研發的是5nm光刻機！」
一聽這話，白經理瞬間呼吸急促的追問道：「目前研發到哪一地步了？還有多久能組裝調試好？」
「明面上是在組裝調試，實際還差很多零配件沒有研發出來，估計……至少也得兩年左右吧。」
「…………」
「齊先生，希望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實的！否則……欺騙我們的後果是很嚴重的！」
「我肯定不會騙你們的，做人要講信用的道理我懂。」
看著信誓旦旦的齊志強不似撒謊，白經理方才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你提供的消息我們會去驗證核實。」
「明天晚上九點之前，你再給我畫出三份光刻機零件和圖紙。」
「等明天見面，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