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那是趕屍

    高飛把襯衣點燃後,馬上就抓起一把枯草引燃後,從白板的身側扔了出去。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他雖然看出用火攻是對付群蛇的唯一辦法,但絕不會傻到在死人背後放火。

    要是那樣的話,不等把群蛇驅走,他們五個人就會先變成烤豬的。

    火攻群蛇說起來簡單,但當人們真正身處於群蛇中時,極大的惶恐早就干擾了大腦思維,恐怕沒有誰會想到這一點的,只能徒勞的掙扎,最後悲慘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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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高飛始終保持著一點點的清醒。

    『火把』扔出去後,面對白板攻擊的群蛇,馬上就紛紛閃到了一旁,讓火把落在了荒草、枯葉上。

    西北風吹過,火勢轟的一下就起來了,迅速向四周蔓延開去。

    群蛇受驚,紛紛嘶嘶叫著向後退縮。

    高飛此時大喝一聲:「跟著火勢走!」

    白板沒有絲毫猶豫,大吼一聲跳進了火舌後面。

    在西北風勁吹下的火舌,就像魔鬼那樣,噼里啪啦的叫著,向東南方向撲去,高飛等人緊隨其後。

    幸虧,地上的荒草和枯葉很快就會燒成灰燼,這才讓高飛等人免於燒傷。

    但處在西北方向的那些毒蛇,卻不敢跟隨,因為它們同樣害怕還有火星的灰燼。

    這時候,驅蛇之人才意識到玩過火了,開始悔恨剛才為什麼不驅使群蛇一擁而上,於是哨聲更加的悽厲,急促,試圖指揮群蛇群起攻擊高飛等人。

    但可惜的是,蛇兒天性怕火,儘管哨聲越加急促,但群蛇卻紛紛調頭沖向林外。

    火勢,越來越大。樹枝也開始燃燒了起來,發出噼啪聲響——

    終於,那個讓高飛等人痛恨萬分的哨聲停止,所有的毒蛇就像它們莫名出現那樣。莫名的消失在了遠處的草叢中。

    火勢洶湧。黑煙滾滾,從老遠的地方就能看到這邊。

    負責看護防護林的河段工作人員。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馬上撥打了火警電話。

    黃河幾千里的兩岸邊都是防汛林,當初栽種這些樹林時,已經考慮到了萬一失火等意外,所以在市區附近的到路段。每隔一公里就會有一個管道滅火點,只要值班人員打開水泵,拖出水槍就可以滅火了。

    就在值班人員開始滅火時,高飛等人悄悄的從西北方向撤走了。

    在快速跑上公路後,高飛扭頭看著濃煙滾滾的地方,輕輕的嘆了口氣。

    如果沒有那些蛇出現的話,他會看在蘇北山特別信任他的份上。把他的屍體帶回來。

    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帶回去也是要火化的,和這樣被燒成灰燼也沒啥區別。

    到現在為止,高飛對蘇北山已經沒有絲毫憎厭了。甚至覺得這個老太監,其實要比很多人值得尊敬的多:明知道過來是死,但為了女兒,他還是一個人來了。

    至於解紅顏——

    不知道為什麼,高飛對她有了一點反感,但同時很好奇:她脫光衣服後跑到哪兒了?

    「我討厭華夏!」

    就在高飛盯著遠處的火場發呆時,好像灶王爺那樣的白板,忽然雙拳揮舞著,尖聲叫出了這句話。

    坐在路邊歇息的鐵屠和葉心傷,齊刷刷的扭頭看向了他,眼裡帶著憤怒。

    「我、我討厭柳樹林!」

    也許是被這倆人看的心裡有些發毛,白板連忙改口道:「我更討厭蛇!高飛,我現在就想離開這兒,因為剛才的經歷簡直是太恐怖了!」

    高飛頭也不回,看著河邊淡淡的說:「也許,你還沒有發現更恐怖的事情。」

    「什麼?還有什麼比群蛇圍繞更恐怖的?」

    白板問出這句話時,耳邊又聽到了尖銳的哨聲。

    這次的哨聲與他們此前聽到過的哨聲相比,輕柔了許多,也沒有那麼悽厲,甚至有些婉轉,但卻帶著勾人魂魄的冷栗。→

    「那個人還沒有走?」

    鐵屠和葉心傷也站了起來,順著高飛看去的方向看去,眼裡驀地浮上了清晰的驚恐。

    他們看到,有五個渾身著火的人,竟然從柳樹林中走向了河邊。

    那五個人身子晃晃悠悠,腳步蹣跚,動作僵硬,好像隨時都能摔倒在地上,但卻始終能保持著站立,每邁出一步,都和哨聲相配合,仿佛哨聲牽著他們前行那樣。

    在場的五個人,都是那種出生入死慣了的主,他們所遇到的古怪、危險,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像的,所以他們的神經也相對堅韌很多,就算遇到死人復活這種逆天的事兒,也不會大驚小怪——

    但他們從沒有見過眼下這種恐怖的一幕:五個渾身著火的人,晃晃悠悠的魚貫走出樹林,走向了河面,就像河面是康莊大道那樣,慢慢的走了進去。

    當最後一個人消失在水面上後,哨聲停止,遠處傳來了消防車的叫聲。

    白板緊緊握著雙拳,艱難的咽了扣吐沫,聲音嘶啞的說:「那、那是什麼人?」

    高飛的臉色也不是很高看,低聲回答:「應該是我們看到的那五個死人。」

    詹姆斯慢慢搖頭:「不可能,死人,死人怎麼可能會走路?」

    「可你覺得,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在那邊的樹林中?哎喲。」

    白板有氣無力的哼哼了一聲:「華夏簡直是太神秘了,不但有異形,而且還有《生化危機》中的殭屍,我討厭華夏……」

    鐵屠緊緊的抿了下嘴角:「湘西!」

    葉心傷接道:「趕屍人!」

    白板連忙追問:「什麼湘西,什麼趕屍人?」

    高飛轉身:「你最好不要知道這些,免得以後會做惡夢。走吧,再不走就會被人發現是我們縱火了。」

    說起趕屍的起源,民間有書記載。

    相傳幾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蚩尤率帶兵在黃河邊與敵對陣廝殺,直至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後方撤退,士兵們把傷兵都抬走後。蚩尤對身邊的軍師說:「我們不能丟下戰死在這裡的弟兄不管,你用點法術讓這些好弟兄回歸故里如何?」

    軍師說:「好吧。你我改換一下裝扮,你拿『符節』在前面引路,我在後面督催。」

    於是軍師裝扮成蚩尤的模樣。站在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首中間。在一陣默念咒語、禱告神靈後,對著那些屍體大聲呼喊:「死難之弟兄們。這不是該埋葬你們的地方。你們的嬌妻幼子正盼你們回家,你們的魂魄勿須彷徨。急急如律令,起!」

    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跟在蚩尤高擎的『符節』後面規規矩矩往回走——

    從那之後。每當一場大戰役發生後,軍師都會用相同的方式,趕著屍體回家。

    後來,軍師收了許多徒弟,專門從事趕屍行業。

    因為軍師和他所收的那些徒弟都是湘西人,並代代相傳,以至於趕屍和『張家界』一起。成為了世界的兩大神秘事。

    傳說,近代曾經有人見到過趕屍。

    趕屍人在前面邊走邊敲鑼,使夜行人避開,有狗的人家把狗關起來。屍體在一個以上時,即用草繩把他們聯繫起來,每隔六七尺一個,它們都帶著高筒氈帽,額上壓著幾張畫著符的黃紙,垂在臉上,就那樣肢體僵硬的在黑暗中默默前行。

    就像剛才那五個走進黃河中的『火人』一樣。

    不過,傳說中的趕屍是有人在前面領路的,但高飛他們剛才所看到的,則是用哨聲來指揮屍體,而且屍體上也沒有貼著符紙什麼的,由此看來,經過多年的進化後,趕屍技術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其實,高飛等人根本不敢確定剛才那一幕是趕屍。

    可除了這個外,他們實在找不到更加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了。

    ——

    顏紅看了一下腕錶,現在已經是九月一號凌晨三點了。

    病床上的沈銀冰還在沉睡,但就算是在睡夢中,她也會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雙眉緊皺,嘴唇不經意間就會哆嗦一下。

    唉,這孩子也太可憐了,本該是人人羨慕的美女總裁,備受世人的羨慕極度恨,可卻從小喪母,又在近期接連三次遭到綁架,精神上遭到重大的打擊。

    在心中低低的嘆了口氣後,顏紅揪起毛毯,替沈銀冰蓋了一下。

    坐在窗口椅子上的海伯,神色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來到醫院後,海伯除了詢問沈銀冰的情況後,就再也沒說一句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顏紅對這個老頭,有著一種天生的恐懼感,每次和目光相對,總有種被他看透了的心虛,仿佛在他面前啥衣服也沒穿那樣,很不自在。

    所以,只要海伯不說話,顏紅也不開口,就這樣靜靜的陪在沈銀冰旁邊。

    其實,她很想問問蘇北山去哪兒了,高飛又去哪兒了,但每次看到海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她就飛快的縮回目光,看沈銀冰。

    也許是受到太大的驚嚇,又在湖水中泡了一段時間,沈銀冰被送到醫院不久就發起了高燒,已經昏迷了四個多小時了。

    顏紅接到蘇北山的電話,去找高飛時,剛洗過澡,急吼吼中穿著一身睡袍就衝出了家門,風馳電掣般跑到了落日餐廳,後來又來到了醫院。

    結果,她也受涼了,等護士又給沈銀冰換上一瓶鹽水後,她終於支持不住了,用手撫著額頭,盯著腳尖說:「老童,我感覺有些不舒服,我去值班醫生那邊拿點藥。」

    海伯點頭,淡淡的說:「你去吧。」

    顏紅又看了眼沈銀冰,才站起來快步走出了病房。

    等她把房門關上後,海伯站了起來,站在窗前向外看去。

    外面的夜色像以前那樣,寧靜,溫馨,讓人很容易就想到『幸福的港灣』這個詞。

    而已經西垂的月亮,這時候也已經變成了正常的銀色,散發著柔柔的光輝。

    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正常。

    但不知道為什麼,海伯卻有了中強烈的不安,仿佛正被一個躲在暗中的魔鬼偷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