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界。
夜幕降臨,繁空滿星。
張逸盤坐在柳仙樹底下,渾身散發著淡淡地仙氣道韻,依然始終無法靜下心來進行修煉。
「你心緒不寧,以你現在的狀態,已經不再適合這種修煉方式。」
柳仙開口道,她渾身瀰漫著朦朧的柔和綠光,一條柳枝卷著一根奇怪的柳木到了張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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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張逸皺了皺眉。
「這是吾製作的柳木,相當於一種感應器。」柳仙開口解釋道:「去吧,張家祖地也許有你需要的機緣,只要天罰遭遇危險,這根柳木便會通知你。」 ✶
感應器?
這也太神奇了吧?
不愧是柳仙,連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弄出來。
張逸把柳木給收入了懷中,而後抬腳離開了此地。
正如柳仙所言,他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這種修煉方式,需要前往張家祖地尋找一些機緣,只要能得到機緣,修為便能再次突破。
至於張家祖地在何方,又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唯有張百宗知曉。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了此地,瞬息間就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庭院中。
隔著老遠,他就看到張百宗坐在涼亭里,吹著夜風,欣賞夜空,品味著上好的茶水,那樣子說不出的愜意。
如果他今後老了,該不會也像族長這般愜意的坐在這兒品味著茶水吧?
呸呸!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就算他老了,也有自家老婆的陪伴,哪裡像張百宗這個老光棍呢?
張逸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事情拋之腦後,抬腳就要往涼亭走過去……
突然間,他眼前一花,只見一道身影從旁邊冒了出來,擋在了面前。
「大伯?」
看著擋在身前的男人,張逸愣了愣,而後陪笑道:「您還沒睡啊?」
「哼!三眼老狗遲遲沒來,我怎麼睡得著?」張知命冷哼了一聲,忍不住詢問道:「對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找族長有事?」
「嗯,的確有點事要請教族長。」張逸點點頭。
「嘿嘿,請教族長還不如請教你大伯我,說吧,有什麼事要請教?」張知命咧嘴一笑。
「這……」
張逸表情猶豫了一下,並未隱瞞,很直接的問道:「大伯,您可知道張家祖地在哪裡?」
「張家祖地?」
此言一出,張知命臉色頓時就變了,沉著臉問道:「你怎麼會問張家祖地?」
「我想要去張家祖地。」張逸說得很直接。
「你說什麼?你要去張家祖地?」張知命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繼續追問道:「誰跟你說張家祖地的?」
「是柳仙跟我說的,她說那裡也許有我需要的機緣。」張逸表情有些古怪,心想怎麼提起張家祖地,大伯的臉色就不對勁了呢?
「機緣?放屁!張家祖地有個屁的機緣!」張知命沒好氣的哼道:「張家祖地,乃是埋葬我們張家先輩的地方,那裡一片死寂,毛都沒有,哪有什麼機緣?」
「啊?」
這下輪到張逸傻眼了。
不會吧?
這有些不應該啊!
柳仙何等人物?
豈會騙他呢?
張逸有些不相信,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將信將疑的看著張知命,還是不放棄的問道:「行了,不管有沒有機緣,總而言之,我一定要去張家祖地,大伯您行行好,您告訴我張家祖地在哪裡吧?」
「那裡有個屁的機緣啊?」張知命翻了翻眼睛,一臉的無奈,這般說道:「你若是這時離開,三眼老狗殺來了咋辦?你總不能置天罰上下不顧吧?」
「怎麼會呢?」張逸苦笑了一聲,他從懷中們掏出了那根柳仙給的柳木,在張知命面前晃了晃:「看到這根柳木了沒有?這是柳仙親手製作的柳木,若是天罰遭遇危險,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這……」
張知命表情陷入了糾結當中。
說著的,他真的不願意張逸此時離開。
況且前往的還是張家祖地那個地方……
張家祖地是何種地方?
那裡,不僅是埋葬張家先輩的地方,更是人類的禁地所在!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張家先輩去了那裡,能夠回來的人寥寥無幾。
那裡充滿了很多未知的危險!
張逸可是張家的希望,千百年來的希望,若是出現了意外,張家怎麼辦,天罰又該怎麼辦?
「大伯……」張逸苦笑的看著張知命。
「行了,別叫了。」張知命嘴角狠狠扯了兩下,蛋疼得要死,這般說道:「想要前往張家祖地也不是不行,在此之前,需要得到族長的同意!」
「為何要得到族長的同意?」張逸納悶,很是不理解。
「你別管這個,跟我過來吧,我們問問族長的意思。」張知命也沒有回答,而是舉步向著涼亭那邊走了過去。
張逸覺得這其中有些貓膩,他沒多想,隨著張知命來到了涼亭這邊。
「咦?你們都沒睡啊?」
張百宗耳朵一動,很快就察覺到了張逸他們的到來。
「族長,這麼晚了,您還這麼精神啊?」張知命陪笑著打了個招呼,指著身後的張逸說道:「這小子有事找您……」
張百宗聞言一愣,他抬眼看向了張逸,笑著問道:「小傢伙,找我有何事啊?」
「是這樣的……」張逸遲疑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張百宗。
「你說什麼?」
果然如張知命預料的那樣,張百宗瞪大了眼睛,表情帶著不可思議,道:「張家祖地有你需要的機緣?這是誰跟你說的?」
「這是柳仙跟我說的。」張逸只能如實回答了,他也沒想到族長的反應會這麼誇張,簡直就跟張知命之前一樣。
他已經越來越好奇了。
張家祖地一定是個不簡單的地方,至少不僅是埋葬張家先輩的祖地……
那裡,也許很危險,危險到了不可想像的地步。
「柳仙?那棵柳樹?」張百宗眉頭皺起,他抬眼看了一眼遮天蔽月的柳樹,苦笑道:「張家祖地,只是埋葬我們張家先輩的地方,哪有什麼機緣啊?」
「族長,您就別騙我了。」張逸一眼就看穿了張百宗在撒謊,苦笑著說道:「我很好奇,張家祖地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這……」
張百宗苦笑連連,他沒想到這小傢伙眼光如此毒辣,連這點都看得出來。
他猶豫了許久,這般回應道:「總而言之,那裡很危險,危險到你一旦進去了,肯定出不來的地步,所以,我勸你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