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
張逸收起羊皮卷,帶著青鳶開始出發了,向著百花谷最深處挺進。
隨著深入,遍地都是凋零的野花。
這裡的空氣,充滿了詭異的死氣。
咯吱!
遍地都是骸骨,踩踏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迴蕩在山谷間。 ✴
夜色中的山谷,靜悄悄的,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張逸他們一路前行,越深入其中,地上的骸骨也就越多。
直到最後,甚至看到了不少凶獸的骸骨,至死都巍然而立,其骸骨帶有發光的道紋,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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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一處古戰場,哪裡還是那個宛如仙境的百花谷?
「主人,你快看……」
青鳶突然止住了腳步,她用手指著前方,表情很是吃驚。
張逸極目瞭望,從夜色中隱約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個巨大的人形身形,背靠山谷。
距離有些遠,看得不太真切。
為了目睹那巨大身影的真實面貌,張逸加快了腳步。
「這是……」
這一刻,張逸震驚了,呆滯在原地,久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這是一個猶如雕像的巨人,他被一把石劍釘在那。
尤其是巨人身上穿戴的鎧甲,散發著一股股仙氣道韻,體表道紋交織,顯得十分的威風。
巨人身上的鎧甲,該不會就是他要找的帝甲吧?
這麼容易就得到了?
張逸表情有些錯愕,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
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從這巨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活人的氣息?
他還活著!
這個發現,讓張逸又驚又恐,他小心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不料,他還沒走兩步,那個猶如雕像的巨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至強的氣息爆發,激盪天地,直衝雲霄!
張逸吃了一驚,他臨危不亂,氣息爆發,硬生生的抗住了席捲而來的氣勢。
「你是何人?」
巨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嘶啞,且帶著一種滄桑的韻味,但更多的是虛弱,顯得有氣無力。
青鳶臉色劇變,她沒想到這是一個活人。
「你又是何人?」張逸反問了一句。
「吾名乾坤,曾是荒古的隨從,當年被一位至強者隨手一劍釘在此地,無法脫困,足足困了吾三千多年……」巨人道。
什麼?
被困了三千多年?
巨人眼含深意看著張逸,目光渾濁,又帶著一絲的困惑。
不知為何,他從這位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荒古的氣息。
這一刻,巨人神色有些激動了,老淚縱橫的問道:「你是荒古嗎?你終於回來了嗎?」
嘎?
不是吧?
又錯認我為荒古了?
張逸傻眼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乾坤曾隨著荒古南征北戰,算是心腹,它是外界天地誕生的靈物,經過千百載的修煉,得以化為人形。
它既不是人,也不是獸。
只是天地間誕生出的一種靈物!
它當年隨著荒古征戰神域,自知荒古的強大,猶記得,荒古身懷輪迴法則。
難不成,這位年輕人就是荒古進入輪迴的道果?
一定是這樣的。
否則,此人不可能會有荒古的氣息!
這股氣息雖然很微弱,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但不可否認,這就是荒古的氣息。
張逸滿臉苦笑,糾正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荒古。」
「不,你就是荒古,我是不會認錯的。」乾坤看起來很是激動,繼而又道:「你是荒古的道果,他雖然已經隕落,但進入了輪迴,不死不滅,化為了你這個道果,早已沒了以前的記憶。」
道果?
聽聞此言,張逸眉毛挑了挑。
他一直都在懷疑自己跟荒古的關係。
直到提到「道果」這兩個字,這才讓他有些確定。
我該不會真是荒古的道果吧?
也就在張逸自我懷疑的時候,乾坤突然指著那把石劍,道:「你能幫我把石劍取下來嗎?我把帝甲還你……」
帝甲?
張逸眼睛瞬間一亮,很快就把道果這件事拋之腦後,忙不迭的點頭:「好,我幫你取下。」
轟!
帝骨被祭出,頂天立地,宏大無邊。
接著,帝骨一步踏出,一把握住了石劍,猛地拔了出來。
咔嚓!
豈料,石劍被拔出的瞬間,體表石塊脫落,露出了本來的真面目。
這是一把神劍!
劍刃繪有繁複的紋路,綻放著璀璨的神光,照亮了整片山谷。
據聞,這是當年那位至強者的神劍,將乾坤釘在這裡,將其困了足足三千多年。
「呵呵,吾終於輕鬆了。」乾坤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努力的想要站起來。
很可惜,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被困了這麼多年,他太虛弱了,能支撐到現在,實屬不易。
接著,乾坤脫下了那件鎧甲,嗡的一聲,金光一閃,化為了人形大小,飄飛到了張逸的跟前。
「謝了!」
張逸很不客氣的收下了。
「它本來就屬於你。」乾坤蹲靠在山谷旁,他仰望著漫天星辰的夜空,喃喃自語:「我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啊……」
張逸心裡一直有個困惑。
他猶豫了一下,目光直視著乾坤,忍不住抱拳問道:「前輩,荒古的帝甲,怎會在你的手裡?」
「唉,此事說來慚愧啊……」
乾坤臉上露出往昔回憶的沉重,猶豫了半響,終於道出了當年的事。
當年,荒古戰敗,隕落時,把這件帝甲交給了乾坤,讓他穿戴這件帝甲回到外界,留給外界的後來者。
然而,事與願違。
乾坤殺出了一條血路,只為能離開神域,不曾想在百花谷遇到了一位至強者。
那位至強者強得超乎想像。
只是隨手的一劍,便是將乾坤釘在了此地。
嘶!
隨手一劍?
那位至強者究竟是何人?
這也太逆天了吧?
張逸倒吸了口涼氣,很是震驚。
他畢竟不是常人,很快就回過神來,皺眉問道:「那位至強者,為何沒有取下帝甲?」
「呵呵,他倒是想取走,很可惜取不走。」乾坤突然笑了,這般說道:「帝甲一旦穿上,需要穿戴者方可自行脫下,旁人是取不下來的。」
張逸表情很是驚詫,心想不愧是荒古的帝甲,還有這般逆天的能力。
「唉,吾的時間不多了。」乾坤嘆息一聲,他目光渾濁盯著張逸,輕聲道:「荒古,你的輪迴路,任重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