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腳步頓時一頓，嚇得當場就止住了身形。
雲可念覺得有些納悶，眼神很古怪的看著張逸，心想這傢伙怎麼老是一驚一乍的？
「混沌老前輩，有何問題嗎？」張逸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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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去那個山洞！」混沌老人聲音很沉重。
「為何啊？」張逸百思不得其解。
「總而言之，你不想死就聽我的！」混沌老人也沒解釋。
張逸心情驀然一沉，覺得混沌老人似乎很畏懼。
他究竟在畏懼什麼？
難不成，那個山洞裡有什麼可怕的生物？
張逸雖然很納悶，但他覺得聽混沌老前輩准沒錯的。
「你幹嘛啊？」雲可念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我們不能去那個山洞！」張逸沉聲道。
「啊？為什麼啊？」雲可念也納悶了。
「我也不知道。」
張逸微微搖頭，他說著的時候，已經舉步朝著另一邊走去：「走吧，我們再找個地方休息！」
嘎？
不知道？
這是什麼理由？
雲可念整個人都傻眼了。
可看到張逸都已經走遠了，她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兩人並肩在雪地中前行著。
雲可念偏頭看了張逸一眼，眼神很是古怪。
張逸被盯得渾身發毛，皺眉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雲可念死死盯著張逸，不放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我沒有啊……」張逸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沒有露出任何的馬腳。
「我不信，你肯定有事瞞著我！」雲可念壓根就不相信張逸，沉聲道：「你應該清楚，只有得到彼此的信任，我們才能走到最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張逸臉色一沉，頓時有些不爽了。
「哼！那你告訴我，為何不能去那個山洞？那個山洞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雲可念開始質問起來。
「這……」
張逸表情一片猶豫，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別吞吞吐吐的，快告訴我！」雲可念很不滿的瞪起眼來。
「你能不能別亂想了？」張逸蛋疼得要命，他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理由，隨即飛快的說：「實不相瞞，我剛剛感受到那個山洞裡有股很隱晦的氣息，想必有一頭極為兇猛的凶獸在裡面！」
「什麼？凶獸？」
此言一出，雲可念嚇得臉色猛地一邊。
「是的，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最好還是不要驚動那頭凶獸，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張逸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雲可念顯然被嚇得不輕。
可她也不是常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有些納悶道：「奇怪，我剛剛為何沒有感受到呢？」
「這不是很正常嗎？因為你還沒修煉到家唄！」張逸嘿嘿笑道。
「該死！你看不起我？」雲可念頓時不滿了。
「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張逸聳聳肩。
「好，你厲害！」
雲可念恨得咬牙切齒，頓時無法反駁，而是很直接的說：「既然你這麼厲害，找休息地方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我靠！你想要偷懶啊？」
「誰讓你比我厲害呢？」
「……」
這下張逸真的無法反駁了，只能乖乖地找個地方休息。
夜幕降臨。
繁空滿星，空中的碑文已經變得越來越淡弱，想必這兩天就會徹底消散。
張逸直接在雪地中建起了一座雪屋。
為了保持體溫正常，他們彼此盤坐在雪屋中，運轉內功，調整體內溫度不會受到風寒。
在這期間，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嗷嗚……」
隨著夜色已深，四周時不時傳來野狼的嚎叫聲，打破了這片雪地中的寧靜。
張逸壓根沒有受到半點干擾，而是用意念傳話：「混沌老前輩，我有些好奇當年那場大戰，荒古主神這麼厲害，你們為何會以失敗而告終呢？」
混沌老人聞言微微一愣，他滿臉苦笑：「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我雖為封號混沌，享譽威名，但在那場大戰中，我連觀看的資格都沒有……」
什麼？
此言一出，張逸心中非常震撼。
他雖然不清楚混沌老人生前究竟有多厲害，但至少不在歸化境之下。
連歸化境強者都沒有資格觀看，那場大戰，究竟達到了何等層次的規模？
「那場大戰，我只能遠遠地觀望著，不敢靠近半分。」
混沌老人露出了往昔回憶的沉重，輕嘆道：「我看到了無數空間裂縫驀然出現，一切都崩塌了，那種規模，已經超越了時間的限制，超越了界域的規模……」
「很可惜，鬼帝身懷傳說中的鬼璽，可以號令鬼界億萬生靈而戰。」
「而我們呢，在人數上被壓製得死死的，鬼帝又有地理優勢，最終我們失敗了……」
「如果那場大戰成功了，很可能後面的千百年歷史會徹底改變……」
話到最後，混沌老人已經化為了一聲嘆息，覺得實在是太可惜了……
一旦改變歷史，他們都將會被載入史冊中。
可惜的是，他們失敗了，他們的威名，也漸漸的淹沒在了歷史中。
張逸心情很是複雜，他忍不住問了一句：「混沌老前輩，您有會後悔過嗎？」
「什麼後悔？」混沌老人微微一愣。
「您有沒有後悔跟隨荒古主神？」張逸問得很直接。
「哈哈哈，這個問題問得很好啊！」
混沌老人突然笑了起來，隨即正色道：「我的生命，忠於荒古，而荒古也是我的信仰，他是我們所有人心目中的神，我們從不會後悔跟隨他的腳步而戰！」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堅定不移。
張逸張了張嘴，最終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什麼叫忠誠？
這就叫忠誠！
儘管混沌老人已經身死道消數千年，卻從不後悔隨著荒古一起征戰鬼域！
可惜的是，他們的信仰，已經崩塌了，徹底的消散在了歷史長河中。
張逸能看得出來，混沌老人可能還不清楚荒古已經隕落的事情。
畢竟，荒古在他心目中就是神。
神豈會隕落？
但，事實是很殘酷的！
他也沒打算把這個事實告訴混沌老人。
「對了，我差點忘記了，您能不能告訴我，之前那個山洞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張逸忽然想起了這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白澤嗎？」混沌老人猶豫了半響，淡淡地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