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八章 若為自由故

  「我靠!你說的是人話嗎?」小刀想大手一揮拒絕,結果發現手動不了,只能一跺腳道:「不行,便宜誰都行,就是不能便宜那小白臉。閒哥,你也不用拿激將法激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你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讓你看看我能不能把柳甜甜搶回來。」

    林子閒斜眼道:「就你?搞不好三句話都說不完,就要被柳甜甜痛扁一頓。」

    「騎驢看唱本,咱們走著瞧……那啥,先別管我行不行,你先把我弄出去啊!我在這裡穿著開襠褲,你讓我怎麼去搶回來啊?」

    林子閒淡然道:「就算搶回來又怎麼樣,你想沒想過和柳甜甜以後怎麼辦?」

    小刀愣了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林子閒苦口婆心道:「柳甜甜那人對你真心不錯,雖然老是打你,可你回頭想想,你如果不惹她生氣,她會打你嗎?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柳甜甜這種女人不是哪個男人都有福氣撞見的,你是癩蛤蟆碰上了天鵝。照我說,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嘛,你出去後乾脆早點跟她把婚給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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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和她?」小刀一愣,隨後連連搖頭道:「不行,和她結婚我遲早要被她給打死,她功夫比我高太多了,我打不贏她啊,鬧個妻管嚴還不得被別人給笑死。」

    「讓你和她結婚,又不是讓你和她打架,你嘴不要那麼賤,她能打你嗎?你不娶她,你把她搶回來幹什麼,想耍人家玩?」

    「奇怪了,閒哥,你逼我和她結婚幹什麼?」

    「我可沒逼你,你結不結婚關我屁事,我是想幫你離開這裡,你不領情就算了,那你繼續呆這吧。」林子閒說完扭頭就走。

    「別呀!」小刀迅速晃蕩著兩條胳膊攔住了他,狐疑道:「我離開這裡和同柳甜甜結婚有什麼關係?」

    林子閒抬手就在他腦門上賞了個爆栗子,「想不明白?」

    小刀搖了搖頭,「想不明白。」

    其實林子閒也想不明白,但活人不能被話給憋死,總能找到理由,「你現在也明白了,目前華南幫面臨的最大麻煩不是你和尚雯的事情,而是尚正剛找到了藉口對華南幫動手,其實關不關你已經不重要了,那為什麼還要關著你不放呢?」

    「是啊!為什麼關著我不放?」

    「關鍵是你這次把柳家的孤兒寡母給傷了,你想啊,你和尚雯搞出這事,換了哪個女人也受不了,不生氣才怪了。雷幫主不處置你的話,別人還不說你雷家欺負人柳家孤兒寡母?你老子要給人家一個交代,只要柳家不鬆口,你老子就不會放你出來,這種家務事我不好插手的。」

    「這是我老頭跟你說的?」

    林子閒點了點頭,小刀有些無語了,走到牆邊,背靠牆,使勁在那蹭起了痒痒,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早做決定啊,這裡臭烘烘的,老子沒耐性陪你耗下去。」林子閒提醒了一句。

    小刀猛然離牆,大步走來問道:「閒哥,你有沒有聽過一首詩?」

    林子閒翻了個白眼,「都什麼時候了,就你還詩?我看你去死還差不多。」

    小刀花臉貓似的慷慨激昂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左右看了看牢內噁心的環境,痛下了決定,「為了自由我豁出去了,結婚就結婚!」

    林子閒問道:「真答應了,我警告你,別耍我玩,否則後果自負。」

    小刀鄭重點頭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若反悔,到時候隨便你收拾,不就是結婚嘛,我一大男人怕個鳥。」

    「這就對了。」林子閒嘿嘿一樂,走了過去伸手注入內力幫小刀檢查起了傷勢。

    經過檢查,發現華南幫的人對小刀下手還是有分寸的,沒把小刀打個重傷不愈,畢竟小刀還是幫主的兒子,沒人會下死手得罪雷雄,只是有點小內傷,不過憑小刀的身體素質不礙事,最痛苦的恐怕還是兩隻脫臼的胳膊。

    鬆手後,說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了,現在這個情況,你以為你說娶人家,人家就會答應?搞不好人家巴不得你死在這裡,好以泄心頭之恨。」

    「殺人不過頭點地,柳家不會做這麼絕吧?」

    「我怎麼知道,柳家的情況我又不清楚,都是以前聽你說的。你先在這裡呆著,我去探探柳甜甜的口風再說。」林子閒說完就走。

    「別呀!」小刀又攔住了他,晃著兩條胳膊跟小孩掏糖吃一樣,嘿嘿道:「先幫我把兩條胳膊給接上,這裡虱子多,身上癢的很,手動不了沒辦法撓痒痒。」

    「活該,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的帳我還沒跟你算。」

    「別別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先幫

    我把胳膊接上,時間拖久了我兩條胳膊非要廢了不可。」這話等於承認是自己栽贓。

    

    「沒事,只要柳甜甜能原諒你,願意用內力幫你舒筋活骨通絡,保證你廢不了。」一把將小刀推得踉蹌後退,林子閒已經出了牢門,順手關門『咔嚓』上鎖,轉身走了。

    小刀一腦袋撞牢房鐵欄杆上,一副想擠出去的樣子,悲號道:「我靠!不帶你這樣玩的,你回來,我告訴你東西藏在哪,你幫我把胳膊給接上,癢啊!」

    林子閒沒有理會他的鬼哭狼嚎,不是他吃飽了飯沒事幹喜歡摻和人家的家務事,他也是為小刀好,放了別人他還懶得管。

    這次尚雯的事情給他提了個醒,就小刀這德性,是得找個能壓住他的媳婦,柳甜甜就是最佳選擇,否則以後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事來,若是錯過了柳甜甜,林子閒都為他感到可惜,不如趁機幫兩人把好事給辦了。

    說什麼取得柳家的原諒就能出牢的話自然是騙小刀的,就算小刀不娶柳甜甜,林子閒也不可能看到兄弟遇見麻煩而不管,來都來了,該幫的還是要幫。

    上次急切著回去見司空素琴的心情也讓林子閒明白了些許事情,他相信小刀如果嘗到了柳甜甜『純陰功』的好處,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就看不上眼了,小刀那廝心裡也是該有個牽掛了,總不能一輩子這樣渾渾噩噩下去,自己時間不多了,幫不了他一輩子,這次就算是給兄弟一個交代吧,反正估摸著柳甜甜也不會真的把小刀給打死。

    出了地牢,林子閒抖了抖一身的怪味,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裡面都是小刀的屎尿味。

    負手而立的陳伯走來笑道:「看過了?」

    「陳伯跟你說點事情。」林子閒將陳一舟拉到一旁,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陳一舟有些不解地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道:「這事您回頭可以跟雄爺說一下,我想雄爺夫婦還在家裡等您。」說完伸手相請,雖然林子閒一直以長輩相稱,不過他可沒絲毫托大的意思。

    「也好。」林子閒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刑堂,登車而去,很快又回到了雷家,雷雄夫婦果然還在客廳等著……

    次日上午,準備親自去柳家登門拜訪的林子閒要出去買點見面禮,禮多人不怪嘛。

    不過一臉笑容的張美麗攔下了他,「家裡東西多的很,我幫你拿點就是。」

    林子閒也拒絕不了,張美麗很快收拾了幾隻禮盒給他提上。

    外面雷雄已經安排了車等著,駕車的司機不是別人,正是小刀的鐵桿手下牛強,一見到林子閒立刻驚喜道:「閒哥,怎麼是你?」迅速幫林子閒打開了車門。

    林子閒回頭看了眼站在大廳門口的雷雄夫婦,還真是有心,特意安排了個熟人給自己。

    鑽上車後,林子閒笑道:「牛強,聽說你調回總舵了,還好嗎?」

    牛強嘆道:「我還好,就是雷少遭罪了,這次可是真慘,那是被打得血淋淋抬回來的。閒哥,你得想辦法幫幫雷少。」

    「我就是為他的事來的,走吧。」

    目送車影離開後,張美麗溫笑道:「沒想到他為了雷鳴的事這麼上心,連這個都幫雷鳴考慮到了。」

    雷雄點頭道:「雷鳴沒看走眼,人不錯,有情有義,值得深交,有這樣的朋友是雷鳴的福氣。」

    柳家其實離雷家也不遠,都在這一眼看不到邊的果園裡,也就隔著幾里地。柳家已經過世的老爺子就是華南幫的上任幫主,如今柳家當家的是女主人岳月,也是柳甜甜的母親,華南幫的『盟證』客卿,『中堂』大爺。

    柳家人也就剩這倆母女了,柳甜甜的父親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過世了。

    車在柳家門外停下,牛強回頭道:「閒哥,就是這裡了。」他要幫林子閒提東西,被林子閒拒絕了,讓他在這等著。

    柳家不是現代的那種別墅,而是老宅院,大白天還關著門。林子閒提著禮物走到老舊的高門大院前,叩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老管家模樣的人將門開出一道來,隔著門縫盯著林子閒問道:「你找誰?」目光看了看林子閒手上提的一堆禮盒,又看了看站在車旁的牛強。這個管家不是別人,正是邱健的父親邱義榮。

    林子閒笑道:「在下林子閒,柳甜甜的朋友,剛好來貴幫,順道來拜訪岳中堂,還望老伯幫我通報。」

    「林子閒?」邱義榮微微一怔,隨後目露驚訝,上上下下認真看了看林子閒,說道:「稍等。」沒有多問,關上門快步離開了,顯然也聽說過林子閒。(。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