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四章 群英聚首

  說話間矛頭已經扎破了乾屍的皮膚,似乎真的要捅進他的心臟。

    乾屍想掙扎反抗,然而根本無法動彈,只能憤怒道:「這不可能,你只是想找個理由殺我。」

    林保嗤笑道:「殺你還需要找理由嗎?你未免太高看了你在你兒子心目中的地位,他好像壓根就沒有把你的死活放在心上。」

    乾屍臉上乾巴巴的皮膚明顯劇烈抽動了一下,似乎被狠狠刺激了一把。反縛在銅柱上的乾枯十指『咔嚓』捏握成了拳頭,「不要殺我,你殺了我等於幫了他的大忙。我是真正的血族之王,只要我還活著,就沒有人能夠取代我的王位,下一任的王就無法產生,一旦我死了,我的兒子就有可能成為長老會的王,就能徹底掌控七大氏族,徹底掌控整個血族,長老會將臣服在他的腳下,失去掣肘他的權力。我想你一定不希望看到一個強大而統一的血族出現在華夏,而且按照血族契約,我一旦死了,整個血族必然要給我報仇,所以你不能殺我。」

    林保手一縮,拔出了長矛,「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不過我真的很想殺了你,怎麼辦?」

    兩人四目相對在一起,乾屍突然兩眼睜大,只見林保拿起長矛朝他肚子上就是一陣『噗噗』亂捅,連捅了五六下,捅得鮮血殷殷直流,連乾屍肚子裡的腸子都能看到。

    乾屍無比憤怒地看著他,林保拔出長矛順手扔遠了,拍了拍巴掌笑道:「實在不好意思,你兒子跑了,我找不到人出氣,只能在你身上發泄一頓,誰叫你是血族之王,你手下人犯了錯,我自然要找你算帳。」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乾屍可謂是敢怒不敢言,一旦把話給說過頭了,人家真有可能宰了你。

    而林保已經是輕描淡寫地轉身而去,邊走邊慢悠悠說道:「我沒有殺你,只是捅了你幾刀,死了可不關我的事。你就算死了,咱也沒虧待你,這可是一座王陵,配得上你血族之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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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屍幾乎噴火的兩眼盯著他一步步走上台階。


    出了通道,又來到了那間矗立著墓碑的石室,林保伸手拽住門口石壁上的燈座把柄往下一拉,『咔嚓』一聲後,敞開的石門立刻發出沉悶的『嚯嚯』聲慢慢閉合。而他已經是舉著火把大步向外走去……

    而地宮裡捆綁在石柱上的乾屍則張著嘴巴發出憤怒的『嗬嗬』咆哮聲,鮮血在一滴滴的滴落。他想掙脫束縛也掙脫不了,因為不但是四肢被貫穿鎖住了,在他的後腰還有一條鐵鏈從脊椎的這邊貫穿入體,又從脊椎的另一邊穿出,把他的脊椎死死鎖緊在了銅柱上。

    很殘忍的一種囚禁方式,換了一般人只怕早就死掉了。可也正因為他不是一般人,才有如此特殊的待遇。

    沒人能夠體會到『乾屍』所承受的痛苦,有時候甚至肉體所承受的痛苦都是次要的,因為痛著痛著就習慣了,而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囚禁了一百多年才是真正的痛苦。

    在這裡不見外面的日月星辰,他甚至都搞不清自己到底被囚禁了多久。只有每次林保來到的時候,他才估摸著又過了一年。

    在這裡沒有朋友,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而且還一動不能動,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空虛,還有無盡的煎熬。

    一陣『嗬嗬』咆哮後,聲音瞬間中斷,乾屍的嘴巴突然急驟囁動起來,似乎在對著虛空說話,又似乎在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然而卻聽不到任何聲響。

    沒多久,地宮穹頂的某處突然有窸窸窣窣的細沙滑落,那裡有一條崎嶇石縫,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爬出來。

    很快,便有一雙小爪子露出,緊接著是一個長著紅毛的老鼠腦袋露出。老鼠鑽出石縫後,直接從高高的穹頂竄了下來,下墜的瞬間突然張開了雙翅,盤旋在地宮上空快速飛行。

    不是老鼠,原來是只蝙蝠,而且是一隻長著紅毛的蝙蝠。這隻紅色蝙蝠的體型遠大過一般的蝙蝠,翼展張開的體型能頂五六隻蝙蝠大。

    它在圍著穹頂的石縫盤旋飛舞,很快,石縫中又有一隻只蝙蝠爬出,竄落地宮內飛行,不過都是正常大小的普通蝙蝠。接連十幾隻普通蝙蝠出現後,紅色蝙蝠立刻驅趕著同類們

    向捆綁在銅柱上的『乾屍』飛去。

    

    乾屍立刻張開了嘴巴等待,不一會兒便有一隻普通蝙蝠被驅趕著飛進了他的嘴中。乾屍立刻一口咬住了蝙蝠咀嚼起來,很快便咽進了肚子裡。吃完又張開了嘴巴,紅色蝙蝠又迅速驅趕了一隻同類到他的嘴巴里,給他享用。

    不過十幾分鐘,十幾隻蝙蝠便統統進了乾屍的肚子裡。而那隻紅色蝙蝠卻趴在了乾屍的腹部,舔舐他腹部傷口上的鮮血。

    平常這隻紅色蝙蝠會直接趴在乾屍的脖子上咬破乾屍的血管吸食鮮血,但是這次顯然沒必要了,林保幫了它的忙。

    吃了一頓蝙蝠大餐的乾屍,緩緩閉上了眼睛,淡淡呢喃道:「我已經不對任何人抱希望了,所以你快快成長吧,你是我脫困的唯一希望,也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地宮石槽中的火焰漸漸微弱,石槽內的黑油慢慢被燒盡,而地宮很快又將陷入長久的黑暗之中……

    終南山,微塵居士的院子裡多了些老人家,什麼和尚、道士、喇嘛之類的都有。八個老人家一人一個木樁子坐著,正湊在一起聊天,小童子無塵自然只有端茶倒水的份。

    道士自然是微塵居士;喇嘛不是別人,正是強行接來的多吉;和尚一臉營養不良的菜色,身上的灰布佛衣滿是補丁,一看就是正統的苦行僧,和少林那些衣著光鮮大腹便便的和尚不能比,法號妙慈。

    一個穿著土布灰衣的素淨老尼姑和一個精神矍鑠的富態老婆婆正在聊天,老尼姑法號雁秋;富態老婆婆江湖上曾經號稱『孫二娘』,眉宇間儘是巾幗英氣,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候是個大美女。

    一個看起來像是種地老頭的老人家抽著一桿旱菸吧嗒吧嗒,和一個雙眉漆黑如劍飛揚的虎壯老頭下著棋。抽菸老頭江湖上曾經號稱『火荊棘』,劍眉老頭號稱『靠山王』,曾經當過東三省的總瓢把子,也就是土匪頭子。

    邊上還有個負手看兩人下棋的老頭,也是幾人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一個。一身青素色唐裝,花白頭髮後梳,就在脖子後面簡單系了個黑色絲絛,頭髮很長,長及後腰,堪比女人。渾身上下收拾得乾乾淨淨,給人一種一塵不染的感覺,眉宇間一股英氣逼人,儘管這把年紀了,但是看起來依舊很帥氣,估計泡小姑娘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人就拉風了,當年號稱江湖上的第一美男子,江湖號稱『賽潘安』,曾經迷倒過不少女人。文采也不錯,中過清廷的『探花』,不過性格孤傲不適合官場,滅了上司的滿門,然後落草為寇了……功夫好的人就這點不好,遇事不願委曲求全,脾氣來了就會用拳頭解決問題,否則憑他文武雙全未必不能當個大官。

    「上馬!」盯著棋盤的『賽潘安』突然提醒了一句。

    『靠山王』立刻眼睛一亮,拿起棋子往前一拍,隨後搓著雙手嘎嘎笑了起來。

    吧嗒著旱菸的『火荊棘』立刻偏頭斜睨了一眼,沒好氣道:「小白臉,滾一邊去。」

    『賽潘安』也懶得跟他計較,背個十指修長如玉的手,慢慢轉身踱步向院外走去。

    他剛走到院子外面,一陣山風吹來,背後乾淨如絲的花白長發立刻飄舞,那模樣,那情形,簡直和這爛漫山野融為了一體,和漫畫人物有得一比,帥得不行,說他是老帥哥一點都不過分。

    賽潘安卻是霍然偏頭盯向了山林,只見一條人影飛快翻空射來,呼嘯著一掌劈來,他立刻騰出手來揮掌迎擊。

    『砰』地一聲震響,賽潘安連退三步,甩了甩震得發麻的胳膊,盯著翻身落地的林保,冷眼道:「有病!」

    林保頓時豪爽地哈哈大笑三聲,沒和他鬥嘴,大步走進了院子裡,塞潘安則繼續背個手在外面看風景。

    跨入院門的林保看到齊齊看來的眾人,再次哈哈大笑道:「好,挺給面子,都到齊了!」

    大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各干各的去了。林保走到微塵居士跟前,解下腰包問道:「那小子怎麼樣了?」

    端個茶壺對嘴的微塵居士吸了口茶水,搖頭道:「還沒醒,你走的第二天就在發高燒,一直在唧唧歪歪地說些語焉不詳的胡話,我給他施了針用了藥,高燒已經降了下來,氣息也穩定了,估計也快醒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